79、季峪是小配角 这章不属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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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钟的调令让很多无声的人行动起来。
官员、警员、哨兵和向导，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从日常之中拎起，投入了这场突兀又混乱的闹剧。
聪明的人想尽办法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更聪明的人则装傻。
“说实话，要不是这次派遣，我都没听说过怀恩星”
金灿坐在狭窄的控制室，面对着数也数不尽的日志和记录，发出苦闷的的叹息：“更别说来怀恩星抓犯罪分子了。”
“怀恩星只是个矿星而已。”她身边的哨兵温和地说：“中学地理似乎讲过几句，但是不考。”
“中学地理对我来说和上辈子有什么区别？”金灿连考的是什么都记不住，更别说不考的了。
知识是美酒，越积淀越醇厚，不过它可能需要一个带塞的容器。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知识的美酒只会随着时间蒸发，因为大家都是凡人，颅骨一般有缝，藏不住好东西。
“我也记不清了。”哨兵说：“只记得大致距离和特质。”
金灿树了个拇指给他：“你小时候一定是个学霸吧？”
“还好吧。”哨兵从海一般的资料里抽身片刻，对金灿微笑：“主要是没想到自己会觉醒，学习就刻苦一些。”
“我以为自己会读完高中，找一份工作，或者攒点钱之后读大学。”
矫亦凡把胳膊支在操作台的边缘，单手撑着下巴：“读完大学之后再找工作，最好是当个行政老师，每天上班的时候给自己带一杯茶，等茶喝完就下班。”
金灿忍俊不禁：“你对自己的人生规划还挺清晰的。”
“觉得自己适合这个。”矫亦凡回眸，光幕上荧荧的蓝光落在他漆黑的眼睛里，像是流星穿过杳杳的虚空落进一片海洋。
矫亦凡叹了口气：“谁知道会分化成哨兵呢。”
“你这……”
矫亦凡柔软弱小的精神体不是秘密，金灿试图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一点浅显的情绪，无论是迷茫、坦然还是怨怼都能对她有所帮助，然而矫亦凡像是一尊柔和的玉瓶，温润细腻不透光，装着不易懂的东西。
她卡了一下，只能说：“现在也很好呀。”
这句话具体有没有作用除了矫亦凡没人知道，但是他居然笑了，眉目舒展，如同春雪消融：“是这样，谢谢部长。”
这次派遣来的堪称突然，连薪酬都没写，双塔秘书处只来了两个人，被点名的部长金灿，和自愿报名前来的矫亦凡。
金灿不想再聊复杂的命运，但她也不是太想工作：“矫亦凡，你为什么要来？”
“我吗？”矫亦凡已经在文件的海洋里筛选多遍，抽出一些材料汇总，正低头写着什么：“想要离他近一些。”
金灿眼睛一亮，聊起八卦来精神多了，凑过来探究道：“谁啊？你暗恋的人？他也被派遣了？”
“应该不算暗恋吧，他那么聪明。”矫亦凡笑了笑，把材料递到金灿：“这个，部长。”
金灿才不会满足于这么一点模棱两可的信息，还想追着打听，可矫亦凡的文件已经递到眼下，她只好先装模做样地打开扫一眼——
“搞什么！”金灿很快变了脸：“难道这鸟都没有的星球，还真有犯罪分子的踪迹？”
……
黄昏的时候，岑寂回来了。
半天的时间，岑寂换了三个身份，把交易场里里外外地研究了一番。
岑寂：[明天凌晨，你我，还有霍承钧。]
三个人有点少，不过王子殿下会自带侍从。
季峪：[收到。]
岑寂：[……你在房间里吗？]
看着这条消息，季峪有一种奇妙的预感。
他没有回复，悄无声息地踱到门后。
“咔哒——”
门开的声音像是崩石，专心等消息的岑寂像是受到惊吓的雪豹，一下子警惕地跳起来。
房间是幽深的洞穴，里面住着禁忌的巫师，会蛊惑他说出愿望，用真心交换。
但巫师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他的手腕，轻飘飘地把他牵进未知里去了。
“都是土。”季峪在他的披风察觉到一股隐晦的血气，夹杂着烟土味，矛盾地混合在岑寂本身之中。他说：“今天去过暗巷？”
岑寂点点头。
“我去找戚晚。”岑寂说：“需要他引路。”
季峪挑了挑眉：“他愿意给你引？”
岑寂摇摇头：“他打我。”
季峪哑然失笑。
作为被总长府收养的老实孩子，岑寂虽然也被称为少爷，不过总长总不可能把他当继承人培育，一定要说的话，他的定位大概是“被忽视的老二”和“高级打工人”的混合体。
他既不太懂从军从政的复杂和虚伪，也不全通潜藏黑暗的阴私与狠辣，看似是冷酷精悍的得力干将，实则是黑白混成灰的“骑墙居中”。
像是一个小脏团子，左滚滚右滚滚，都不是太合意，只好先在中间找个地方，等等后来的人。
在特种星尚且孤独，蒙特莱，尤其是暗面的蒙特莱，更是岑寂的人脉盲区。
他只能找找戚晚。
戚晚的住址还是他找季峪要的，在拜访之前，岑寂礼貌地给戚晚发过通知。
通知当然不需要回复，于是在今天清晨，岑寂敲响了戚晚的门。
戚晚习惯死寂，也习惯嘈杂，他那混乱的像是女巫汤锅的大脑能把和风听成海啸，也能尖叫过滤成圣歌，但他讨厌这种有规律的动静，特别是在安静之中如此突兀的，像是催命一样有规律的动静。
这是他的大脑创造不出来的。
他恼怒地睁开眼睛，从断成两截的沙发上起身，怎么也想不到是谁会来打扰他。
暗巷的那些爬行动物不会敢上他的门的，客人？总不能是季峪吧。
想到这个可能，戚晚又躺了回去。
他一想到季峪就心生怨怼，不是对季峪的，像是一只毒蛇为了心仪的猎物潜伏许久，张大嘴却只咬到自己的尾巴，火冒三丈又不舍得憎恨，只能在羞辱和恼怒之中翻腾着折磨自己。
季峪敲不了几下，那个虚伪的家伙。
一会儿他会自己进来的。
果然，门口那个家伙没一会儿就进来了。
他又试探地敲了几下房门。
戚晚感觉有点不对。
房门没敲几下，一道黑影推门而入，清冽的晨风带着他的味道洗刷房间，说不上好不好闻，但绝对不是季峪。
戚晚无声无息侧过头，暗红的眼睛闪过杀意，冷冷地盯着来人。
来人的感知也很敏锐，他说：“你醒了吗？戚晚？”
戚晚的表情裂了。
他一跃而起，难以理喻地皱眉：“岑寂？”
戚晚哈地一声笑了：“你一个人？来找我？”
他很快冷下脸：“你找我干什么？挑衅？”
岑寂love and peace：“来找你帮忙。”
戚晚觉得这件事很可笑，而岑寂的态度让他成为这件可笑的事情中犹为可笑的一个。
“滚。”他懒得和岑寂废话。
岑寂也不生气，事实上，他们之间之间也有一些特殊的默契。
就像戚晚大致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样，岑寂对戚晚也有一点了解，虽然他们只见过两面。
这是对情敌的特殊关注。
“我对蒙特莱很陌生，需要有人引导。”岑寂说：“你是最好的人选。”
戚晚眯起眼睛：“我凭什么帮你。”
岑寂平心静气地说：“今天你不帮我，明天也要帮季峪的。”
戚晚一下子被激怒了，眉头沉沉地压下来，呼吸变得暗且长，鲜艳的唇张开一点点，像是准备说话，也像是一个冰冷的笑容。
“你找死。”
……
“你们两个真打起来了？”季峪对此还挺有兴趣的。
岑寂点点头。
“我不想跟他打，我很忙。”岑寂对此不满，但是他不愿意退缩，尤其是在戚晚面前。
大部分时间，岑寂的情绪一向只有两类，被放任的那类完全操纵他的身体，需要克制的则毫不影响他的决定。
但是自从遇见季峪，他已经破例很多次了，像是一个精灵慢慢降落在红尘里，清晰的心变得模糊起来。
他有点闷闷不乐：“他还挺厉害的，要是他没有旧伤，我可能打不过他。”
季峪对于谁打赢了不太关注，但他第一次发现岑寂原来也有胜负欲。
幼稚简单，但很可爱。
他的舌尖轻轻一动，有点想亲亲岑寂低垂着的眼睛，但是他最后只是张开双臂。
“没关系，抱抱你。”
“受伤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季峪是小配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