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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季峪哑口无言 爱情的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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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岑寂没有什么特殊动作,他很早就出门了。
季峪下楼吃饭的时候,只有奇珀支着胳膊,困倦地吃早餐。
“睡得不好?”季峪在他对面放下盘子。
“认床。”奇珀慢吞吞地往叉子上卷面条,说话还带点鼻音。
季峪有点奇怪:“前几天在飞船货舱睡眠不是还不错?”不像认床的样子。
奇珀抬头,琥珀色眼睛此刻无精打采:“破烂不认,认好的床。”
季峪:……
这几年他自己的床也是堆满了杂物,除了没有灰,和货舱实在差不多。
奇珀对于自己认好床这件事有点破防,他为此折腾了半晚上,甚至把洗衣房的衣服都抱上来堆在床边,才勉强睡下。
他泄愤一样戳了戳面条,转移话题道:“岑寂还没下来?”
季峪说:“不知道去哪里了。”
奇珀冷笑了一声。
季峪真的很会装,要不是他昨晚亲眼看到岑寂进了季峪的房间,他还在傻傻地相信他们两个没关系这种话。
好笑,还不知道去哪里了。
说不定岑寂现在就在季峪被子里睡觉。
奇珀懒得揭穿他,把面条吃完,问:“行动我也要参与吗?”
季峪指尖点了点桌面:“应该不用。”
他有点好奇:“你们雄虫有什么特殊优势吗?”
奇珀:“……”
“大召唤术。”他死鱼眼:“雄虫不能打,雌虫可以,你想较量较量吗?”
说实话,季峪还真挺有兴趣的,听说虫族的雌虫可以虫化,甚至虫化体是人体的几倍大,他很想研究研究。
可惜虫星实在太远了。
其实这段时间也见到了很多不同的种族,季峪都挺想接触一下,可惜他们还有正事要做。
过一段时间吧,等到……
一道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他的思路:“季峪?”
他抬头发现是一个久违的人。
白璟瑄。
白璟瑄穿着一身宽松的敞口黑衬衫,衬衫上的金属细链随着他的动作摇晃,潮男也不嫌热,还披了一件浅紫的西装外套,袖子松松地挽上去,露出一截光洁有力的小臂。
和他哥哥不同,白璟瑄是典型的桃花眼,眼尾微垂微翘,笑起来时像是月牙一样下弯,瞳仁并不分明,水光摇曳,此刻又惊又喜地看着季峪,有一种含情脉脉的朦胧感。
奇珀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捏紧了金属的叉柄。
怎么回事,怎么又来一个?
白璟瑄自来熟地在季峪身边坐下,也不急着吃饭,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么久不见你也不给我们发消息,一点都不关心我们。”他真真假假地抱怨道:“拿完钱就走,都不怎么理我们,也太冷酷了吧。”
奇珀默默地睁大了眼睛——还有不明交易?
季峪对身边突然出现哨兵这种事非常淡定,甚至还能吃两口再说话:“主要是你们两个人也安排得很好,也不太需要我的样子。”
“倒是你,”他撑着下巴:“突然这么热情?”
白瑾瑜抵赖:“哪有,我对你一直很热情。”
奇珀在二人对面,叉子都快捏碎了,气得咬牙切齿。
他突然又有点信季峪的话了。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爱神的魅力海王的做派,岑寂你快回来看看——
他狠狠地清了清嗓子。
白璟瑄像是终于发现对面还坐着个活人:“季峪,这是你的朋友?”
他微微眯着眸子,把奇珀从上看到下,意味不明地笑道:“真是相貌堂堂。”
奇珀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主动开口:“你好,我是奇珀。”
“哦,奇珀啊。”白璟瑄知道他:“我是白璟瑄。”
怎么这个人对他也是一副早有耳闻的样子,他奇珀在这个特种星已经这么鼎鼎大名了吗?
奇珀看了看一旁的季峪,估计也是沾他的光。
连他是季峪的匹配对象都这么清楚,这个白璟瑄果然心怀不轨。
奇珀冷淡矜持地嗯了一声。
白璟瑄挑了挑眉,觉得有点意思。
他以前觉得争风吃醋很无聊的,原来自己参与这么好玩吗?
可惜他还有正事要做。
白璟瑄切了块小蛋糕分给季峪:“尝尝这个。”
他直接拨进季峪盘子里。
季峪轻飘飘地扫了一眼,没有什么动作。
“你怎么会来蒙特莱啊,来了几天了?”白璟瑄说:“这两天我正好有空,带你转转?”
季峪说:“刚到,你怎么也在这?”
白璟瑄苦恼地说:“还不是我哥派我来的。”
“他就是看不得我轻松,说凯伦斯在这边航行受阻,非要我来这边交涉一下。”
“你知道凯伦斯吧?凯伦斯的驻派使简直神经病,没事拦什么货舰。”
季峪点点头:“也是昨天来的?星舰上没看到你啊。”
“不是,前两天……”白璟瑄的话音到这就停住了,他面不改色地转了个弯:“过蒙特莱的星舰很多呀,没看见也正常。”他不满地说:“你眼里哪有我。”
季峪没搭理他的刻意的接近,只是侧眸看着他:“前两天来的?”
白璟瑄:“……”
该死,怎么这么难糊弄。
凯伦斯在蒙特莱被拦满打满算不过五天,要是真因为它被拦而到此,现在应该还在路上。现在季峪确定他前几天就来了,穿虫洞过来的?
三言两语,他还没套话呢,自己先被架住了。
这下奇珀也感觉到有些不对,他收起情绪,冷静地听他们交谈。
白璟瑄呼出一口气,随意地拉拉领口。
被识破了——那又能怎么样?
他白璟瑄就算无理也会要三分。
“我不聪明,你别给我下套。”他委屈地说:“真的是为凯伦斯来的。”
季峪纵容地点点头:“嗯。”
“你们呢?”白璟瑄问:“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找人。”季峪轻描淡写地说:“顺着线索,刚好到蒙特莱了。”
“暮鼓?”白璟瑄问。
季峪点点头。
白璟瑄哦了一声:“怪不得我昨天看见岑寂火急火燎的……”
不是哥们,这种情况你还能给岑寂上眼药。
奇珀也是挺佩服的。
他本来还担心暮鼓的消息能否随便告诉这个人,看来他也知道内情。
“能找到人也是好事。”白璟瑄说:“失踪好久了吧,听说晨钟会长都急坏了。”
白璟瑄给自己喂了颗葡萄,垂着眼睛说:“现在的绑匪也太猖狂了,什么人都敢绑,居然还真成功了。”
“也不怕引火烧身。”
季峪点点头。
吃好了餐盘会有工作人员来收,他起身,奇珀随着站起来。
“吃完了,我们先走了。”季峪对白璟瑄说:“要是真有空,记得带我玩。”
“当然。”白璟瑄撑着脸满口答应:“你来我都有空……我住1601,别忘了来找我哦!”
季峪带着奇珀离开,只留白璟瑄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桌前。
侍者来收拾桌面,先拿走了对面的餐盘,随后犹豫起来。
“先生,”他示意白璟瑄身边的盘子:“这份用完了吗?”
盘子里还有一块蛋糕,完好无损地待在一角。
“用完了。”白璟瑄面前的食物只吃了一半,但他再无兴致,起身摆摆手:“都收走吧。”
……
“那个人有点奇怪。”回去的路上,奇珀忍不住说。
季峪无声地笑了笑:“哪个人不奇怪?”
奇珀一想也是,对季峪来说,奇怪的人太多了,应该也不足为奇。
“你自己有数就好。”
奇珀谨慎地收起自己的好奇心,不想过多地陷入莫名内情的较量里。
“但是跟你——额,相熟的哨兵也太多了。”奇珀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自己的八卦心:“太过分了吧。”
季峪笑了:“是吗?你们虫族不是可以娶很多雌虫吗?”
奇珀抿抿唇:“雌君只会娶一个——而且我们那边结婚就是结婚,不带玩弄感情的。”
“你这样的。”他诚恳地说:“就算是雄虫都很过分,真的。”
季峪非常冤枉:“我玩弄谁的感情?”
奇珀:“岑寂的啊。”
季峪哑口无言。
“好吧,这确实……但是也只有他。”
季峪不承认自己过分:“而且,你怎么开始为他说话了。”
季峪说:“你不是讨厌他吗?”
奇珀摇摇头,心情复杂:“我现在怜悯他。”
季峪:“……”
季峪转移话题:“我记得你有雌君?你也很过分。”
“有婚约者。”奇珀纠正:“但是我不认识他,而且是好多年前签订的,我失踪这么久,估计婚约早就作废了。”
季峪问:“被包办婚姻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奇珀说:“我之前一直身处这个环境,习惯了。”
“都说了我们结婚不看感情的。”
季峪已经走到门前,但是他又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如果你是个向导,会是什么感觉?”
奇珀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但他还是想了想。
“会生气吧,你们哨向不是喜欢自由恋爱?”
“不过自由是相对的。”他说:“如果结合度高,自由和不自由刚好重合了的话,说不定还会开心?”
和自己喜欢的人被包办婚姻,那还挺省事的。
“不对啊,”奇珀反应过来:“你自己不是向导吗?你问我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