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向导后白塔分给我九个哨兵》金色向日葵

75、岑寂不太安全 一定有带这

　　夜晚降临的时候，在一家热闹的酒馆里，奇珀见到了戚晚。
　　一个高挑的，安静的哨兵，面色阴郁苍白，几乎有点不正常，暗红的长发在风中缠绕，吻过他稠丽又死寂的面容。
　　像是一朵在干涸花瓶里被忽视了很久，脱水枯萎的玫瑰，变得黯淡易碎。
　　还是有刺，还是很美。

　　戚晚的目光冷淡地扫过奇珀，落在岑寂身上，像是骤然活过来。
　　质疑地，不解地，甚至有点偏执和怨恨地盯着他看。
　　岑寂：……？

　　酒馆很嘈杂，但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却沉默又诡异，奇珀左看看右看看，警惕地往季峪身边靠了靠。

　　奇珀拉拉季峪的衣袖：“这怎么回事，他俩没仇吧？”
　　“本来没有，”季峪捧着酒杯说：“前两天刚有一些。”
　　奇珀不解地蹙眉，他想问问细节，却敏锐地感到汗毛倒竖。
　　戚晚和岑寂，同时盯住了他。

　　奇珀一激灵，迅速松开了勾着季峪衣袖的手，一踢柜台把自己滑得远远的，才躲出二人的目光。
　　搞什么啊，太可怕了吧！

　　“季峪，”戚晚微微歪头，微笑道：“这位是？”
　　“奇珀，”季峪介绍：“忘忧酒馆的老板，他会和我们同行。”
　　戚晚低声复诵他的名字，把奇珀念得身体僵硬，最后说：“好像也是你的哨兵。”
　　他居然还能记得季峪匹配哨兵的名字。
　　季峪点点头：“可以这样说。”

　　奇珀收拢心思，调整出一个优雅大方的贵族姿态：“对，我就是季峪的……”
　　他的话音到这里就卡住了，他眼眸一转，疑惑地看向季峪。
　　什么叫，也是他的哨兵？
　　难不成季峪有两个匹配哨兵？

　　虽然是小概率事件，但对季峪来说，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奇珀深吸一口气，脑中思绪急转：如果季峪真的有两个哨兵，那就说得通了。他和戚晚都是季峪的哨兵，但季峪喜欢的人是岑寂，怪不得戚晚和岑寂一见面就横眉冷对，要是他命定的向导被别的哨兵抢了，他也会很火大……
　　该死，可是他命定的向导真的被抢了。

　　奇珀郁闷地止住话音，只是轻微地点点头。
　　算了，不见得是坏事，失之交臂总比成为情感纠葛的第四角好，这个戚晚看起来真的会杀人。
　　要是在虫族，季峪这样的雌虫也该进监狱。
　　人类也太复杂了。

　　见他识相地退让，戚晚的神色放松了一些。
　　他还算平和地介绍自己，说出了接下来的目的地。
　　“我会带你们去暗巷的交易场，那里应该有你们要的向导。”

　　“暗巷，交易场？”岑寂问。
　　戚晚掀了掀眼皮：“暗巷是蒙特莱的地下聚集地，交易场就是交易场。”
　　“暮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戚晚垂眸，脸上露出一个奇异的微笑：“哪有为什么，他是个向导啊。”

　　特种星哨向比例并不平均，向导比哨兵少三成，这是谢泽林一开始就告诉季峪的话。
　　但这种差距在塔里并不明显，哨兵之间的竞争算不上激烈，向导们也不娇贵，大多数哨兵只要勇敢一些，都能与向导有交往。
　　大部分哨向在塔内结合，少部分在离塔后也没找到心仪的对象，就会选择自由，反正只要相容度过链接线，随便找个向导也能做疏导，只是质量没那么高罢了。
　　此前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结合的哨向一起行动，未结合也不会影响对哨兵的安排，该外派还是外派。”岑寂垂眸，暗色的睫羽遮盖他的神色：“但是未结合的向导，因为对外的战斗力弱，又没有哨兵保护，一般驻留特种星。”
　　他无声地扬了扬唇角：“不是所有哨兵都会得到星警或者检察官的工作的。”

　　比起这些，更多特种人奔波在战争、冲突、开拓和雇佣之间，性命攸关，危机四伏。
　　很多哨兵根本来不及回到特种星，就会在茫茫宇宙中疯狂，也有哨兵拼尽全力无法保护向导，眼睁睁看着爱人葬身他乡。
　　每年都有很多哨兵失踪，死亡乃至叛逃。

　　“还有一些势力格外喜欢收留哨兵。”戚晚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战斗种，攻击和适应力强，供养的成本低而且容易操纵……”

　　年复一年，在宇宙中流浪的哨兵也不是小数目。
　　比如戚晚，比如青岚。
　　青岚就是暗巷窄门后那个放纵迷乱的青年，疼痛、不安、感知混乱，漫长的痛苦可以逼疯任何人，而解救他们的方法只有一个。
　　“只要有个向导就好了。”
　　戚晚的话音带着冰冷又无情的笑意。

　　“买卖向导，以此操纵域外的哨兵。”
　　岑寂皱眉，他的目光沉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冷静下来。
　　“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连奇珀也说不出话来了，手里的杯子捏得紧紧的，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事。

　　“这种事多见吗？”季峪突然问。
　　这么恶劣的情况，半地下的奇珀和与哨向联合会密切相关的岑寂居然都一无所知。
　　“不多见。”戚晚回答的很快：“哨兵死亡之后的向导，还来不及露面就会被招揽或者拦截，未结合过的向导被买卖的情况也不太多，而且这两年尤其少。”
　　“所以一出现，就能买个天价。”

　　岑寂和季峪对视，彼此心照不宣。
　　特种星对于双塔内哨兵和向导的监管很严格，被买卖的未结合向导不可能与白塔有关，要么是来自地下的向导，要么就是暮鼓这样未分化就被带走的人。
　　再加上数量稀少，先前没有发现过相关情况很正常，但是也不能放任自流，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怕酿成恶果。

　　季峪放下酒杯，未喝干的酒液在杯底动摇，台面与琉璃杯落出干脆的一声。
　　“什么时候出发？”
　　戚晚说：“今晚。”
　　“那个被绑来的向导落地已经有几天了，交易所的邀请函刚刚发到我手里。”
　　“一张邀请函只能进两个人。”他说：“一会儿我带你们去找另一张。”
　　……

　　另一张邀请函是万事屋的。
　　交易所的邀请函不会乱发，每次有新东西，它都会筛选自己的客户，确保他们既有钱又有意，才能在最小的范围之内把货品卖出最高的价格。
　　接到邀请函的客人就可以去鉴赏货品，交易所并不标价，也不谈买卖，只是邀请客人们“赏玩”。
　　看好的客人私下出价，直到交易所满意，这件东西会被送到某位手中。

　　交易所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并不是每一次邀请函都会递到戚晚的手上。
　　但是一个向导——那绝不会少了各位哨兵。

　　蒙特莱离特种星不算太远，暗巷有很多空荡荡的房子，都曾经短暂地居住过哨兵，但很少有哨兵会真的留下来，到了无可挽回的那一步，他们更愿意死在动荡的，不为人知的疆场上。
　　万事屋的女人是为数不多能留下来的哨兵。

　　“她会愿意给我们吗？”在去暗巷的路上，奇珀问。
　　“她不是自己也需要向导？”

　　戚晚走在前面，闻声冷笑：“向导又不是大白菜，看上颗就能吃。”
　　“交易场的向导不一定能和她连接，能连接也不一定愿意，她也没把握手里的资金能拿下向导。”
　　“更何况……”他回过头，眼尾扫过季峪，讽刺道：“这不是有个向导么。”
　　季峪能给她疏导的可能性比暮鼓能给她疏导的可能性大多了，还不要钱。

　　季峪：……
　　岑寂轻微地拉了一下季峪的衣袖。
　　“以前他好像不是这样的。”岑寂迷茫地说。
　　岑寂明明记得，上次夏令营见他时，他还顶多算是会咬人的傲娇忠犬，现在怎么浑身是刺，就连季峪也不放过。
　　“谁刺激他了吗？”

　　季峪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知道。”
　　他叮嘱岑寂：“不过你注意一些，他最近状态不稳定，有的时候可能无差别攻击。”
　　岑寂不明白：“攻击谁？”
　　季峪沉默地注视着岑寂。
　　岑寂：……
　　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作者有话说

　　傍晚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