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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季峪十动然拒 动过吗?如 ...


  •   戚晚的视线慢慢变得模糊,明明季峪刚为他疏导过。
      他以为自己对生命已经足够蔑视,能抵御一切痛苦,可这只是自欺欺人,他还是很想活着。
      他害怕狼狈,害怕支离,害怕被遗忘,就像盲人害怕黑暗一样痛苦又麻木地容忍,以为自己已经刚毅到能和这些面对面。
      但是只要有一个人能够摸摸他,点一盏小灯,他就会流眼泪。

      戚晚迅速接受过季峪的好,没人给过他希望,所以他用全部的力量,迅速地活过来。戚晚全身心地信任季峪,这是最赤.裸的信仰,因为他别无选择。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季峪能救他,季峪给他点一根蜡烛,他就会捧着这根蜡烛走下去,季峪要他死在黑暗里,他也无力挣扎,只能等待那一刻降临。

      所有的渴求、疯狂、软弱都挂在一个人身上,他们之间,是戚晚所能想象的最亲密的关系,全宇宙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这个。戚晚不在乎季峪能匹配多少人,也不在乎季峪想不想有哨兵,但是如果有,怎么可以越过他?
      如果季峪只会拥抱一个人,那就应该是他的……

      戚晚像是一条致命的,艳丽的毒蛇,他抖得止不住。
      但是眼睛暗沉得发亮,颤抖的呼吸一点点洒在季峪领口,红晕在双颊上扩展,季峪很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恐惧,是极致的愤怒。

      季峪重新握住戚晚的手腕,戚晚的肌肉骤然紧缩,几乎想要使出全身的力气甩开他。
      “别干预我!”他低吼道:“既然要甩开我,凭什么再操纵……”
      可是季峪充耳不闻,蔓延进身体的精神力像是一针强力的镇静剂,无视所有愤怒与抗争,不由分说地将这头疯狂的野兽牢牢地捆绑、押解,轰然倒地。
      太可笑了。

      戚晚就像被掏空了一样,力竭地把头靠在季峪肩上,哑声说:“不是要惩罚我吗?怎么不把我打死?”
      季峪分担着他的情绪,烦得很:“闭嘴。”
      戚晚闷声,低低地笑了:“原来你也会生气啊……”

      季峪不想陪他发疯,面无表情:“我是生气,所以呢?”
      “我现在就走,你自生自灭?”
      戚晚一下子抬起脸,呼吸急促道:“不、准!”
      继愤怒之后,季峪又尝到了嫉妒的味道。
      “你走了去找谁?岑寂?”戚晚气息有些不稳,目露寒芒:“他能为你死?”
      “……”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季峪侧眸,看向肩侧那双执着的眼睛:“我不缺你这条命。”
      “那你缺什么?”戚晚追问,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我给你弄,什么勾当我都干过,我会找到办法。”
      “是吗?”季峪笑了笑,他收回手,随意地靠在蛇的身上。
      蛇的躯体一僵,竭力伸直自己。

      “戚晚,你在承诺的时候并不懂自己在承诺什么。”
      戚晚不想听这种故弄玄虚的话,季峪精神力的离开又让他焦躁起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戚晚:“你才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你完全不信我,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我如果你一点也不依靠我,怎么敢就这样靠在我的精神空间?”

      那条蛇不是靠垫,一张嘴就能把季峪咬穿,为什么不怕?

      他暗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季峪,从眉梢眼角一寸寸地滑下去,像是冰凉的蛇信舔舐过高挺的鼻梁和只会说些冷淡刻薄的话的薄唇,再顺着脖颈……
      戚晚两眼一黑,季峪关了他的视觉,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可以试试。”季峪冷道。

      “我不试,我不会伤害你。”戚晚握拳,他在黑暗中许愿:“你抱我一下,季峪,你抱抱我。”
      他其实很大方,只要季峪把他的补回来,他就不和季峪生气了。
      “那个岑寂也是在疏导对不对?我只报复他一点点,季峪,抱抱我。”

      季峪其实笑了,但是是无声的,戚晚看不见。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戚晚,我不欠你的。”
      “我既不要你的命,也没要过你的东西,我不是你结合的向导,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他抬手,轻慢地拢了拢戚晚凌乱的头发,让他露出脸。

      “我甚至不是对哨兵有使命感的好向导,我给你疏导,只是因为我刚好想做。”
      “你的生死不是我的责任,我只做我答应过的。所以,我没有、没有任何理由哄你。”他的五指穿过柔滑的发丝,按在戚晚的后脑,合拢,温和又冷酷地把人从自己身上拉起来。
      “至于你想做什么——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试试。”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不是我,起码不都赖我。”
      “生命,力量,往日的荣光和你本该有的一切……虽然你已经改变了,或许这些已经不能满足现在的你。”
      “你想报复仇人,为了你的健康,我会帮你。你想报复岑寂,也可以自己去尝试,没有人阻拦。”
      季峪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像是一柄短刀,穿过岑寂的耳膜,咽喉,直直地扎进心脏,把整个人封冻:“不过我会帮他。”

      “凭什么觉得自己最重要呢?”
      他从蛇身上起来,把戚晚还给它,垂眸看着这一人一蛇:“休息一会儿吧,休息好了,把暮鼓的消息告诉我。”
      “我在外面等你。”
      ……

      奇珀和岑寂等到季峪的时候,蒙特莱干燥炎热的温度慢慢褪去,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怎么才回来啊——”奇珀担忧道:“消息也不回,遇到什么事了吗?”
      “嗯?”季峪说:“没事,戚晚需要安抚。”

      两个人都一愣,奇珀无所顾忌地开口:“他怎么了?”
      季峪笑了笑:“他神游了,状态有点不稳定。”
      “神游?”奇珀吓了一跳:“哨兵神游很严重的吧,你救回来了?”
      “嗯。”季峪不欲多谈,点点头转向岑寂。

      岑寂摘掉披风换了一件短衫,月白色的丝绸衬衣柔软凉滑,衬得整个人都沉静温和了一些。
      像一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
      其实这也是他披风下的常见装扮罢了。
      “新衣服?很好看。”季峪夸奖说。
      岑寂眼睛一眨,开心地点点头。

      “喂,我也是新衣服哎!”奇珀很不满:“难道我不可以被注意吗?”
      “你……”季峪斟酌了一下奇珀的狂野造型。
      “我觉得还是第一次见那身小西装更适合你。”

      在奇珀气鼓鼓的注视之下,季峪淡定地转回去。
      “戚晚说今晚带我们见个人,她手里有暮鼓的消息。”
      “幸好赶上了,这一次,我们应该离营救很近了。”

      岑寂点点头。
      “我派了人去怀恩调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他迟疑了一下。
      “霍承钧今晚到蒙特莱。”
      季峪一怔,简单地嗯了一声。
      “还有。”岑寂继续说:“我刚才,好像看见白璟瑄了。”
      ……

      堂皇的商会酒店,白璟瑄独自躺在泛着暗香的沙发上。
      他深吸一口气,抱怨道:“谁知道我今天是什么运气,怎么遇见岑寂了。”

      离他不远的光脑上,白瑾瑜双腿交叠,优雅安坐的影像正莹莹泛光。
      “岑寂也到蒙特莱了?”
      “嗯。”白璟瑄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好事。”白瑾瑜心情好了一点:“相信他们的能力,既然追到这了,那暮鼓应该在这里。”
      “我看报告,凯伦斯还在港?”

      “嗯。”白璟瑄懒洋洋地点点头:“那边态度很柔和,但是左扯右扯就是不放船。”
      “再试一下他们的态度吧,实在不放也没关系。”白瑾瑜垂眸:“没事可以和季峪聊聊。”

      白璟瑄一下子精神了,他一个鲤鱼打挺,兴致勃勃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那也好,我今天没看见他呢。”
      白瑾瑜说:“他不在岑寂身边?”
      “不在。”白璟瑄摸摸心口:“不在也好,他老在那黑大帅旁边我还不乐意呢。”

      白瑾瑜拆穿道:“你乐不乐意有什么用,季峪为了他搅进这件事,难道是你乐意的?”
      “说不好。”白璟瑄啧了一声:“不过你应该乐意,毕竟你这么没良心。”
      “说你哥没良心?”白瑾瑜试图摆架子,不过很快就不得不在白璟瑄的嘲笑声中放弃。

      “他确实是个变数,我没预料到的。”白瑾瑜说:“是好是坏还说不清,不过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够了。”
      “是啊,”白璟瑄咧开嘴笑了:“操那些闲心干嘛,这本来就和我们无关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季峪十动然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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