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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季峪偷拍主角 丧家之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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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奇珀感觉自己快抓狂了,狠狠锤了锤桌子。
遥立比凯伦斯快得多,五天跑了四个站,真要一个个查过去黄花菜都凉了,给暮鼓选择是土葬还是火葬更现实。
“……”
似乎陷入了死局,又似乎没有。
奇珀不由自主地看向季峪,寄希望于他再次灵光一现,然后发现岑寂也是这么想的。
季峪处在两人视觉焦点,几乎能感受到期待凝成实质。
但他只能说:“别看我,我没办法。”
“不是,你应该有的呀。”奇珀急得想上手晃晃季峪,手伸到一半被两个人的目光冻住,他一失手,把岑寂推了一把。
奇珀看着岑寂:“你快让他想想!”
岑寂就真接过了他的任务,转过头,学着奇珀的样子:“你快想想。”
他人还被季峪揽着,这个动作实在有点费力,岑寂顺手拽了一下披风的袖口。
……他的衣袖原来这么好拽吗?
再拽一下。
岑寂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季峪知道,奇珀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什么拉袖子,这就是撒娇。
季峪最终屈服给岑寂,叹气道:“好,我想。”
奇珀目瞪口呆。
一小时前,蒙特莱。
蒙特莱是一个混乱的地方,有着正反两个面,就像一枚正在飞快旋转的硬币,它们的影像在眼睛里重叠——这两个面同时发生。
仁义道德不会被奉上高台,穷凶极恶也不必躲进黑暗或者地底,每个人都是复杂的,只需要做你自己。
戚晚垂着眼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他登上最快的飞船,没日没夜地赶,三天两夜不眠不休,才刚刚落地。
在喧闹的夜色中推开一扇窄门,里面是更喧闹的夜色。
门边趴着一个衣衫半褪的青年,感到有人开门,兴致缺缺地抬头——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呦,怎么是你呀,又回来啦?”
他手一推,门被吱呀一声关上,他自己也一下子仰倒,就这样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他仰视戚晚,哈哈一笑:“真是人模人样——消失那么久,还不是要回来的。”
他满怀恶意地注视着戚晚:“感觉怎么样?”
戚晚面无表情,用脚尖踢了踢青年委地的衣服,嘲讽道:“大概比你强,沦落到在街上卖。”
青年不仅不生气,反而哈哈一笑,在冰凉的石板地上舒展开双臂,虔诚地许愿道:“快来个人宠幸我吧——天好热啊。”
他哀怨地看着戚晚:“你为什么穿这么多?你不热吗?”
“难道你的五感是好的?别告诉我这个,我宁愿听见你死了。”
戚晚懒得再听他的疯话,跨过横在地上的青年。
“万事屋开着吗?”
青年顿了一下,好像在思考。
他思考了很久,都没思考出个结果:“什么来着?”
戚晚已经走了。
万事屋是蒙特莱鬼市的扫地僧,只是个算塔罗牌的。
不过总有人知道它的另一重作用。
门虚掩着,戚晚推门而入。
一个女人看见他,竟然也如出一辙地“呦”了一声。
“站着回来的?不错。”
他低下头,从面前的一排卡里抽了一张,看看,啧了一声,又抽了一张。
“听青岚说你收到一条消息,然后激动得爬出二里地无影无踪,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这群人没有一个说话好听的,像是一条裂缝底下的骷髅,都互相拉扯、践踏,七手八脚地想踩着别人爬上去,然而冤冤相报,没有一个人离得开。
戚晚还是很冷淡,这些刺激和诅咒伤不到他,甚至因为诅咒的人太过无能而显得有点可笑。
嫉妒吧,看他过得好无能狂怒而已。
“我查点消息。”戚晚不耐烦地说。
“什么消息?”
“找人。”
“找人?”女人高看了他一眼:“五十万。”
戚晚很不满意:“不是三十万么。”
“涨价了哦。”女人撑着脸,懒洋洋地笑道:“最近有个向导会来,听说还是个帅气的小男孩,不多攒点钱怎么能行?”
戚晚:……
戚晚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找季峪值不值这个价。
如果他没那么生气的话,其实等等季峪就回来了,他只是出门了而已,还会回来的,又不是丢下他。
季峪那个人就是很冷酷,他不是故意的。
等季峪把事情做完……
戚晚一咬牙,不管不顾地想:就是丢下他,他凭什么等着!
戚晚把一张卡扔在桌子上,生气地说:“找!”
女人满意一笑,把卡捏在手心,起身走向后室:“跟我来吧。”
……
怀恩星港,奇珀蹲在角落。
别管了,玩会智能光脑。
还有……规避不良场面。
岑寂调整了一下姿势,像一个大号的娃娃一样,安静地趴在季峪怀里,把下巴放在他肩上。
时间久了,他又不觉得奇怪想要躲避了。
这是为什么?想不明白。
那算了,等季峪想吧。
季峪到底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他靠在操作台旁,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岑寂的背。
反正是在想就对了。
一会儿,季峪回神:“要不还是先……”
[嗡、嗡、嗡——]
岑寂的脑袋在他肩上转了转:“光脑。”
季峪摸出来:“可能是戚晚吧。”
真的是戚晚,戚晚发过来一张图片。
俯角,光线昏暗,拍得不是很清晰。
是一间中控室,银蓝色的屏幕环绕着操作台,也环绕着两个人。
一个人肩膀平展,随意地靠在台前,黑发黑眸黑衣,要不是臂间还环着一个另一个人,几乎要消失在黑暗里。
另一个人很安静地待在那人怀里,背对着镜头,完全看不见面目,不过季峪也能猜到是谁。
岑寂,他的银发实在是很好认,再这样昏暗的照片里像是被曝光过一样引人注目。
其他的戚晚什么也没发,应该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拍得不错。
被偷拍了,季峪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顺着照片的视角抬头,目光游移几分,盯住了角落中的一个点。
岑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跟着他一起抬头。
虚空、镜头、星海、相隔千里万里,戚晚的目光和他们在此刻交汇。
季峪笑了笑,对着光脑低声说:“真厉害,找到我了?”
……
“真厉害,找到我了?”
咔嚓——
戚晚毫无防备地按碎了实木的桌面。
崩碎的桌面轰然落在地面上,把硬化的地面砸出一道深深的裂隙,只有几根桌腿被纹丝不动地留在原地。
门外的女人一激灵,本能地闪身向外逃,眨眼就躲出十七八米。
里面无声无息。
女人大气不敢喘,一步步小心靠近后室。
片刻,门开了,戚晚垂着眼睛走出来。
看不清神情,他暗红的长发散开,睫羽垂落,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浓浓的阴影。
“桌子钱算卡里的。”
他只留下这么一句话,绕开女人离开。
“搞什么……”女人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心有余悸地走进后室。
器物完好,尘烟满地,只有那张桌子支离地粉骨碎身。
女人走近,发现四根桌腿都深深地钉进了地里。
……
已经没有保密的需求,季峪干脆把自己的行动发给戚晚。
[不要来找我,我很快就会走。]
[你回特种星好好待着。]
戚晚过了一会儿才回:[要去找那个失踪的向导?]
季峪:[嗯。]
戚晚:[我知道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