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向导后白塔分给我九个哨兵》金色向日葵

71、季峪想现原形 岑寂：啊—

　　季峪微微地勾了勾唇。

　　他垂眸，看着两个人拢在一起的手，岑寂的温度一点点把他暖热：“看完了，监控是有死角，但那个死角是一片枯死的灌木丛。”
　　“外围都被飞石打断了，里面还好好的，没有踩踏的迹象。”
　　岑寂点点头。

　　即使是中控室里都能听见外面凛冽的风声，怀恩星夜晚的温度很低，季峪的手像是一块冷玉。“你的衣服很薄。”岑寂收回手，犹豫了片刻，慢慢解开自己的斗篷。

　　玄色的披风就像是厚重的黑夜，带着岑寂的气息，把季峪紧密地包围住。
　　寒冷被拒之在外，这件岑寂的衣服排斥接近季峪的任何东西，也不肯放走来自季峪的一分一毫。
　　季峪的手很快温暖起来，岑寂看着被自己披风裹得严实的季峪，感到满意。

　　季峪看着他为自己系上金属扣，无声地笑了一下，安然地接着他的手拢了拢领口：“你呢？”
　　岑寂拍拍自己，面容冷肃，意图显示自己的强壮：“我是哨兵。”

　　岑寂的披风质感很好，领口、衣袖、腰间，裁剪都很得宜，虽然宽大，但是并不影响行动，岑寂日日穿着，都快穿成他的另一层皮肤了。

　　披风对于岑寂，就像是菌盖对于蘑菇，色彩对于蝴蝶，螺壳对于寄居蟹。
　　现在骤然消失，岑寂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好像时刻准备着什么。

　　季峪给自己找了个地方坐，支着下巴看岑寂。
　　强不强壮不知道，身材倒是挺好的么。
　　身形挺拔，腰身细窄，肩宽腿长……暗色制服包裹下的身体线条时隐时现，简单的动作也让人移不开眼睛。

　　黑暗中模糊的触感都在眼前具象，季峪的目光慢慢上移，最后落在岑寂干净的眉眼。
　　别再看了，再看理智和人品都要下降了。

　　奇珀可能在外面收拾了一会儿情绪，刚刚才推门进来。
　　中控室比外面温暖一些，快冷透的身体乍然放松，奇珀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刚才还没觉得，这怀恩星晚上也太冷了。

　　奇珀对着季峪：“看得怎么样？你找到——”
　　他说了一半卡住，震惊道：“你怎么穿着岑寂的衣服？”

　　岑寂在不远处抬头。
　　季峪把下半张脸埋进衣领：“我冷。”
　　“你……”奇珀无言以对。
　　“算了，刚才查到什么了？”

　　他光顾着难过和倾诉，都忘了检查，事情都是季峪做的。
　　季峪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岑寂看了过后一段时间的记录，也没有出站的迹象。”
　　奇珀咦了一声：“难道他们当时没有离开星港？”
　　岑寂点点头。

　　“摄像头是夜视的，画面很亮，但凯伦斯落地是在夜里。”
　　他看了看躲在自己披风里的季峪，觉得很可爱，又看了看苍蝇搓手的奇珀：“太冷了，风沙大，他们还带着一个人，不适合夜行。”

　　“第二天呢？第二天看没看？”奇珀说过：“他们总是要走的呀。”
　　“看了，”季峪说；“都没有。”

　　这下奇珀也没办法了，一个人靠在吧台上怀疑人生：“怎么会，难道重量有误差，我算的不对？”
　　季峪和岑寂对视，岑寂立即去敲光脑。
　　两个歹徒还带着一个暮鼓，总不能落在宇宙里飘，肯定落过地。

　　不一会儿岑寂，抬头了：“没算错，栖霞也没有。”
　　栖霞的人早就把星港翻来覆去地查了个透彻，那边的监控都是4k高清，不会在这种地方出错。
　　季峪点点头：“那就是没走。”

　　排除了所有情况，只剩下最后一种。
　　季峪说：“他们没离星港，一直在里面。”
　　奇珀光速抬头：“他们换乘了？”
　　……

　　“神经啊……这是犯罪分子还是数学教师……”
　　奇珀对着光脑算得头昏眼花：“都要算吗？”

　　距离凯伦斯过境已经过去五六天，这几天又有两艘飞船往来采购，记录拉出来长长一条，AI录入都得卡半天。

　　“接驳舰有起降的都算。”季峪说：“这个星港明面上只有这一艘接驳舰，什么都经它。”
　　“凯伦斯经过之后，最先来的是明空。”岑寂说：“然后是遥立。”
　　“这两家都是小型的运输公司，载货量比较低，但是速度快，地点也灵活。”

　　载货量小一点，奇珀算得也快。
　　“上遥立了。”
　　这次他还挺确定。
　　“遥立几乎就没带多少货，一万吨，看他的预订记录，甚至是临时定的。”

　　季峪闻声过来，俯身看了看：“提前一天半。”
　　他笑了笑：“真紧张，绑了暮鼓再定都来得及。”
　　岑寂：“你怀疑他们有勾结？”

　　季峪裹着黑袍，懒散地回眸：“不然遥立落这一趟干嘛？”
　　“一万吨，仓库里的存货，同行业的借调，什么挤不出来？”
　　季峪淡淡地垂眸，笑：“没有哪个蠢货会为这一万吨替星际航行买单，亏死了。”

　　岑寂的披风像是有种魔力，穿上的人就会像他一样放松和淡然，季峪又把脸往披风里塞了塞，喜欢那种温吞的味道。
　　怪不得岑寂总喜欢戴上帽子，他现在都想躲进去了。
　　好舒服，像回到黑暗里一样。

　　这件披风季峪穿起来和岑寂完全不一样，和像是岑寂比起来，季峪黑发垂落，眉眼低柔，清冷面庞上唯一秾艳的颜色没入深黑的衣领，把虚假的笑意遮了大半，完全就像一个妖精。
　　岑寂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似乎没见过这样的季峪。

　　他确实没见过，季峪很少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岑寂一时有点愣住了：“那我们……”
　　季峪看了看失神的岑寂，面上的笑意加深，自己勾下衣领：“先追吧，这些事以后再查。”
　　岑寂：“嗯、嗯。”

　　他有点慌乱地转过身，用光脑找寻遥立的落脚点。
　　可是没有了披风的兜帽，他没办法掩藏情绪，泛红的耳朵在银发中露了个尖。
　　季峪……好奇怪。

　　奇珀左看看右看看，聪明地保持了沉默。
　　直到岑寂转身，他才敢打量二人。
　　他看见季峪遗憾地眨了下眼睛。
　　……真坏啊，人。
　　……

　　岑寂把正在赶来的工程师遣返，直接调了特种星的部队来怀恩调查。
　　既然季峪说遥立可能是临时赶来的，那怀恩也不会只是一个单纯的换乘点。
　　五天只过了三班，什么傻子特意到这换乘。
　　岑寂学着季峪垂下黑眸：亏死了。

　　晨钟公开了消息之后一切都很方便，岑寂从最近的地方调了飞船，他们很快就可以再次出发。
　　“遥立的飞船到哪了？”岑寂和中间星球的相关负责人联系：“找个理由，立刻把它卡下来。”
　　“船上的人不管是谁，先拉下来关一天，飞船查干净，所有信息导出来。”
　　“好，好的！”负责人赶忙答应：“但是这样的话……”章程上可能有问题。
　　“没事。”岑寂说：“做就行了。”

　　季峪问：“凯伦斯Ⅲ怎么样了？”
　　岑寂低头看着光脑：“还在蒙特莱，蒙特莱的驻派使找借口拖住了凯伦斯Ⅲ号，现在和光那边现在在申议。”
　　“威尔在货舱里被发现，人已经死了，正好以此把船长拘押调查。”
　　“船长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申议？”奇珀有点惊讶：“有什么好申议的？”
　　“和光的人抱怨驻派使鸡蛋里挑骨头卡他们的行程，”岑寂说：“他们说星舰上的货物急用，船长的问题他们可以就地招揽一个，但驻派使一直找理由，如果耽误了生产和运转要他一分不少地赔。”
　　蒙特莱那边没有暴力机关，驻派人员还不如多年经营的公司力量大，和光真急了要飞谁也拦不住，驻派使只能每天应付他们。

　　“假的，部门哪赔得起，真要急用早就走了。”季峪说。

　　“这，就算能走也得留下啊。”奇珀不赞同：“怎么说也是正经的长官命令。”

　　“蒙特莱又不是特种星，长官就把你吓住了。”季峪笑了笑：“长官驻派一辈子，遣散费有没有凯伦斯的油钱贵？”
　　“和光就是强飞，也不见得特种政府会把它直接怎么样，法务部诉讼上扯个两三年，什么事都有再谈的余地？”
　　他看着奇珀挑眉：“你不是皇子么。”

　　奇珀哽住：“谁说的，我就是……酒馆小老板而已。”
　　季峪点点头：“行。奇老板。”
　　他顿了一下，严谨道：“你姓奇么？”
　　奇珀：……
　　他还真不姓奇。

　　“算了你随便叫吧。”奇珀说：“把证据甩出去，那船长早晚会开口的，到时候和光就坐不住了。”
　　季峪点点头：“嗯。”

　　“还可以让他们急得再早一点。”
　　他起身走到岑寂身后，俯身，借着岑寂的手戳了戳光脑。
　　半身被季峪压着，原来他的披风是这种触感，岑寂的身体一僵。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上来了，和之前的拥抱不一样。

　　“你们总长府……或者哨向联合会，有没有会传风言风语的？”
　　季峪垂下眼睛：“我最讨厌我忙着的时候，有人隔岸观火了。”
　　岑寂赶紧点点头：“有。”

　　他有点想摆脱身后的季峪，干脆把自己的光脑交给他操作。
　　“你直接和他们说吧。”
　　他挺了挺身子，想要假装无意地离开这里。
　　季峪无声地笑了笑，顺手把他按了回来，低声问：“去哪里？”
　　岑寂被抓了个正着，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继续待在他怀里。

　　“现在就一个问题。”季峪和那边聊完，抬手，指了指屏幕上遥立的航程图。
　　“他们会在哪一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