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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季峪拒绝后门 站在岑寂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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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乎任何人意料,接驳舰上没有线索。
接驳舰的连接记录只能显示它在某时间段曾与凯伦斯Ⅲ连接,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三个人一时间陷入僵局。
季峪突然灵光一现。
“重量。”他说:“看看接驳舰的载重记录。”
奇珀难以理解:“载重?这有什么用?”
“怀恩是矿星,但是特种星懒得管,所以开采的矿物由公司的星舰自己拉走。”
季峪说:“货物过关都得交个从量税,星际的公司取走矿石,总不能白拿吧。”
“矿石一类的货物,一般是以重量计价的。”
岑寂一声不吭地去查了。
“确实有。”他说:“怀恩的矿石收买是预定机制,机器人会提前称量好某班星舰所需的矿石,星舰到达后再通过接驳舰运上去。”
“而且,怀恩只有这一艘接驳舰。”
奇珀抓了抓脑袋上的金毛,还是不明所以:“所以呢?”
季峪和岑寂对视一眼,一人拉出接驳舰的载重记录,一人掏出预定重量和接驳舰的起降次数,然后一起注视着奇珀。
岑寂:“算算?”
奇珀:……
奇珀:你们真的很过分。
直到麻木地算完,看着研究资料到脑袋快要挨到一起的两个人,奇珀才迟钝地认清一个现实。
他们甚至懒得编个题目然后交给AI。
这两个冷酷无情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永远都不会。
奇珀疲惫地抬头:“算出来了,可能下来过三个人。”
岑寂抬头:“可能?”
奇珀死鱼眼和他对视:“可能。”
他冷笑一声:“拜托,矿石哎。一买就要买几十万吨的,三个人才几百斤?”
“要不是这艘接驳舰一次也载不了太多,我连可能都说不了。”
“算这个……真想得出来。”
别管想不想得出来了,起码算个佐证。
“有什么用呢?”奇珀凉凉地说:“刚才你们在翻外面的监控吧,看到人去哪了吗?”
“你们不会要把怀恩翻过来吧。”
那确实是没有。
星港对外的摄像头反而比对内的要清晰一些,起码能看见风卷着砂石到处滚了。
可惜没拍到这三个人,也是枉然。
“不应该。”岑寂把录像又从头翻了一遍:“没出站,这个星港有其他出口吗?”
奇珀和季峪对视了一眼。
“有没有找找就知道了。”
“岑寂再查一遍,我和奇珀出去逛逛。”
……
下午的风还不算大,但把地上的小碎石吹得咕噜咕噜跑。
“怎么和我逛啊。”奇珀双手插兜,一步步地踢着石子:“我还以为你要让我查监控呢。”
有点冷,季峪也把手放在兜里:“然后我和岑寂约会?”
他说:“我没这么想——很明显吗?”
“你自己听听你这话连得起来吗?”奇珀侧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
不行,还是有点顶不住,心痛。
他一路踢踢踏踏的,季峪垂眸,然后笑了一下。
“别踢了,把这双踢坏了,还有新鞋吗?”
奇珀动作一僵,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季峪淡然地扬了扬眉:“好歹也是为我穿的?”
“你!”奇珀一下子红了脸,他咬了半天牙说不出话来。
“你要不要脸?我告诉岑寂了!”
季峪不带怕的:“你说。”
这有什么的,岑寂不会生气的。
……要是生气我再哄。
奇珀毫无办法,季峪无声地笑了笑。
季峪对他的笑和对岑寂的不一样。
“别笑了,不好看。”奇珀有点泄愤的成分在:“很假,我见多了。”
季峪随口问:“见过谁的?”
奇珀说:“雌虫。”
季峪收回目光,一边观察路况,一边说:“你的酒馆经营的还不错,怎么都不给自己多买几件新衣服?”
刚刚的生气劲儿过去了,奇珀的兴致有点低落:“还有人要养呢。”
“张泰一顿吃七碗饭,那八个人,哪个是省油的灯。”
季峪走到一个监控点,对着录像研究视角和覆盖:“你还挺重视他们的。”
奇珀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他们也是异族。”
他们都是异族,漂洋过海,孤身一人,沦落到异国他乡。
他们都是迷失的人,回头看找不到归属,只能寂寞的彼此邂逅,相依为命的排遣孤独的光阴。
流落的坏处自然是孤独和迷茫,但好处是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
不同的天地是不同的母亲,在新的地方,他们可以像重生一样自由。
奇珀说:“别劝我,我不会回虫族。”
季峪其实没想过劝他,他只是问问而已。
“为什么?你不是皇子吗?还是雄虫,过得应该很好吧。”
奇珀又踢飞了一颗石头:“可能是那边都是虫吧。”
“我雄父是虫皇,我有二十七个哥哥,他们对我都还行。”
“他们十二岁安排我进雄子学院,十五岁的时候给我许好雌君,十六岁把我送到特种星访问,也没虫问我的意见。”
“特种星很安全,他们告诉我不要像在家里一样傲慢,和这里的政要相处得好一点。”
“都被送到这了还有什么好傲慢的,雄虫对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而且人挺好的,人做什么都行。”
“我也是在特种星遇见他们之后,才知道原来我除了擅长当梦雄,还擅长当老大,经营产业,养活同伴,实现别人的愿望。”
奇珀摸摸鼻子:“我小时候说想当指挥官,他们都笑我来着。”
“反正我不想回去。”奇珀吸了吸鼻子:“我还得养着酒馆呢。”
他偷偷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没有湿痕。
要是在这哭了可太丢人了。
“怪不得岑寂一说围了酒馆,你就老实跟上了。”季峪点点头:“还挺尽心尽力。”
“那肯定啊。”奇珀恹恹的:“我现在又不是皇子了,那么大一个人物从酒馆这里丢了,我哪担得起责。”
“快点找到啊,该死的。”奇珀骂道:“别耽误我们好不好?”
季峪拨开草丛,查完最后一个摄像头。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天都快黑了,他们也围着星港绕了个圈。
“回去吧。”季峪说。
奇珀还没从自己的情绪中走出来呢,不可置信地问:“没了?”
季峪莫名:“不是查完了?还有什么?”
“不是啊……”奇珀讷讷:“我以为你会说我的事。”
“你的事不也说完了?”季峪把手塞回口袋:“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奇珀一口气上不来:“没关系你问什么,我以为你替岑寂审问我呢!”
我都全盘托出了!
该死,早知道不告诉他。
话虽如此,知道季峪只是自己想问问,奇珀反而轻松了一些。
“那看在你撩我八卦的份上,你能跟岑寂说点好话吗?”说都说完了,也收不回来,奇珀试图换取一点剩余价值。
季峪很配合:“什么?”
“就是……如果找到暮鼓了,别把我们遣返。”
季峪摇摇头;“我说不算,你自己说。”
“为什么?你不是他的向导吗?”奇珀说:“特种星的哨兵不是都听向导的?向导指哪打哪。”
“后面那句对。”季峪面无表情:“但是,谁跟你说我是岑寂的向导的?”
奇珀呆住了,他讨厌这些复杂的人类。
“那你们不都……”天天牵牵抱抱的。
季峪也头疼,不知道怎么解释这回事:“不知道。”
他想了想,找了个或许能形容自己状态的词:“可能是……超前消费吧。”
风慢慢刮起来了,季峪长腿一抬,蹬开大门躲进星港。
“回来了。”中控室里,岑寂刚刚把录像关上:“怎么样?”
季峪歪歪头,答非所问地抱怨道:“外面冷。”
岑寂想了想,乖乖地用自己的手捂住他的手。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