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向导后白塔分给我九个哨兵》金色向日葵

69、岑寂的一大步 岑寂你真的

　　岑寂说这种话的时候很自然地仰着脸，他的手还在季峪手里，精神力是一条纽带，把两个人紧紧地系在一起，他的意识好像氧气一样无处不在。
　　如同两个身体共用一个灵魂。
　　岑寂真的很想被抱一下，所以直白地开口讨要。
　　好像之前说“不要碰我”的哨兵不是他一样。

　　季峪原本要说的话全都蒸发了，他怔了一下，握紧了岑寂的手。
　　岑寂只是被牵着，催促地摇了摇。

　　季峪的精神力在岑寂身体里转了几个圈，试图找不出他真实的意图，岑寂唔了一声，没有反抗，只是又晃了一下手腕。
　　季峪就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先把人揽进怀里。

　　等他回神的时候，他的手还环在岑寂腰间，指尖扣住那柔韧的弧度，严丝合缝地按着他。
　　岑寂在刚才就转过来了，此刻整个人都被按在他身前，隔着厚实的衣料，哨兵的温度就像是料峭春日里的太阳。
　　季峪莫名有点贪恋这种温度，手臂收紧，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怀里的岑寂安静地蹭了一下他的肩，像是表示褒奖。
　　“你身上有植物的味道。”季峪低声说：“我之前没懂。”

　　不是什么植物，就是植物，有坚硬的外皮和柔韧的木芯，招摇的枝叶还有捕捉的风。枝干的味道温和而恒久，枝叶的味道轻灵又浅淡。
　　他会混合任意味道，露水，阳光，微醺的暮色和晚风，泥土，花木，或者是人。
　　现在这样抱着他，岑寂就一点点染上季峪的味道。
　　他很喜欢。

　　季峪无意识地摩挲岑寂腰间的衣料，弄得他有点痒。
　　岑寂张开双臂，慎重地把季峪也置于自己怀中。
　　季峪的衬衫好像有点薄，他先想。

　　“我不是需要安慰。”
　　耳后的季峪嗯了一声。
　　岑寂说：“我是喜欢你。”

　　“季峪，他们瞻前顾后，分不清自己的心，我不想变成那样。”
　　他的手顺着季峪的背上滑，勾住季峪的脖颈往下拉，他的兜帽在仰头间滑落，他把自己温热的侧脸都贴在季峪的脸上，像是只有这样才能笨拙地表达他的心意。

　　连接还没断，他的心里像是有一汪春水充盈满胀。
　　“我会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用我的一切保护你。”
　　岑寂满足地喟叹，喃喃地念：“季峪、季峪……”

　　在总长府好多年，他都学坏了。
　　什么两情相悦，都是霍承钧骗人的，现在霍承钧都丢掉了，只有他还留着。
　　现在他自己也要丢掉。
　　岑寂冷静地想：我不会尊重他的意见了。
　　季峪就是他的，怎么样都要是。
　　……

　　岑寂的肌肤太烫了，除了岑寂在他怀里宣布接触解禁，季峪几乎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想不起自己有没有回应，也不知道自己回应的什么。
　　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答应了。

　　等岑寂离开他的怀抱，他的血液才慢慢冷却。
　　岑寂很淡定地说：“你的光脑在响。”
　　季峪下意识地嗯了一声，把光脑打开。

　　看了一会儿，季峪突然抬头。
　　“奇珀呢？”

　　谢天谢地，他终于想起奇珀了。
　　岑寂歪歪头：“我讲到兔子的时候，他就上厕所去了。”
　　“好。”季峪松了一口气。
　　岑寂说：“你抱我的时候他刚好回来，看了一眼，又上厕所去了。”
　　……

　　奇珀再次回来是十分钟后。
　　季峪不慎和他对视，然后罕见地率先移开眼神。

　　奇珀抱着胳膊问：“二位故事讲完了？”
　　没人回答他，季峪和岑寂各忙各的。

　　奇珀：笑一下算了。

　　这个故事讲得挺好，把他的情讲通了，人讲没了，原先碎掉的心彻底讲死了。
　　他不应该在舱里，他应该在舱底。

　　奇珀现在什么心思都没了，就恨自己没再勇敢一点。
　　刚才回来就应该一屁股坐下，狠狠地发光发热，看他们还能不能抱下去。
　　挟持他上舰，这是他们应得的。
　　……

　　霍承钧：[我看到你的消息了，季峪，你和谁在一起？]
　　季峪：[岑寂。]
　　沉默了很久。
　　霍承钧：[我知道了，请假也是为了这个吗？]
　　霍承钧：[注意安全。]
　　季峪：[嗯，谢谢。]

　　霍承钧：[晨钟老师刚刚下了协助令。]
　　霍承钧：[协助的哨兵和向导过几天就会到域外，事情会很快得到解决。]
　　霍承钧：[早点回来。]
　　……

　　第二天清早，伴随着悠远的长鸣，凯伦斯在栖霞的星港停靠。
　　不用船员赶，三个人就随着货物转入接驳舰，迅速地落地了。

　　清晨是栖霞一天中最好的时候，朝霞在天际未散，空气微微润湿，脚下触感凝实。
　　他们会在这里停留一个小时，然后登上速度最快的客舰，赶往怀恩。

　　奇珀提前和他的人打了招呼，有事要和他们吩咐。他的时间紧迫，一接地就落入了高矮胖瘦的簇拥中。
　　为首的眼泪汪汪：“老大，你终于来了。”

　　岑寂也有人等着，特种星在栖霞有布置，此刻正是调配的好时机，尽管他们猜测暮鼓没有在栖霞落地，仍不能放松警惕。
　　“域外不比特种星，行动先和当地联络……”

　　季峪左看看右看看，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干脆自己在星港里逛逛。
　　在不见天日的货舱里待了一天半，视野骤然开阔，竟有种陌生的感觉。
　　虽说这一天半过得也很刺激就是了。

　　季峪捏捏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冷静点啊，不要想太多了，把重心放回去——你是因为什么参与这件事来着？
　　努力了片刻，最终无奈地放下手。
　　他本来就是因为岑寂的请求才会搅进来。
　　……还是放任自流吧，其实他也有点期待他们的走向。

　　客舱的速度比货舱快一半，第二天下午，他们就落地怀恩。
　　正如岑寂所言，怀恩是一颗矿星。
　　怀恩从被发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准备被开采，这里的条件十分恶劣，地面上温差巨大，沙尘漫天，只有地下勉强可以居住，这里负责开采的全是机械，几乎没有人的踪迹。

　　就连怀恩的工程师都不会定居在这里，他们只会定期来这里检查。
　　此刻工程师正在赶来的路上。

　　机械程度高是好事，说明技术比较发达。
　　岑寂按照教程接入这里的网络，查找相关线索。

　　“怀恩的星港其实就是个停泊点，一切事物都由到达的星舰自理。”
　　奇珀指尖拖着怀恩星港的模型转转：“什么都没有。”
　　他不死心地继续翻转：“总不能连监控都没有吧……”

　　“有，但是不太好。”岑寂说：“怀恩的砂石很硬，夜间还有狂风，星港的监控隔三差五就花一回，甚至有时候刚启用的监控隔天就坏了。”

　　他打开一个视角的探头，大概能看出它对的是接驳舰的落地点。
　　影像非常模糊，估计是镜头被划坏了，可见度极低，岑寂放的就是他们到达时间的录像，糊得连人影都看不清。
　　奇珀目瞪口呆：“这够干什么的？”

　　“能看见接驳舰起落。”季峪说：“接驳舰上会留存连接过的星舰信息，两边核对，勉强能起到留痕效果。”
　　奇珀：……
　　这也太勉强了。

　　看监控这种事被交给AI，然而因为画质太过模糊，AI也认不出到底有没有人在这里落地。
　　奇珀揉揉太阳穴：“这可怎么办？”
　　岑寂垂眸：“再去接驳舰上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