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向导后白塔分给我九个哨兵》金色向日葵

67、季峪唯一大脑 别看我，我

　　“所以——”奇珀的食指勾着他的墨镜晃晃，“暮鼓到底到哪里去了呢？”
　　“二位醒醒，我们的第一要务不是找罪魁祸首。”

　　他拨了拨自己卷卷的金发，又仔细把墨镜别在领口当装饰：“这份聊天记录可没写暮鼓在哪下。”
　　难道他们小看暮鼓了？这小子在监控里探头探脑都是装的，实际上有本事在船长的留心下偷偷溜走了？

　　岑寂不爱思考，于是他下意识看向季峪。
　　奇珀有脑子懒得用，于是他也看向季峪。
　　季峪：……

　　季峪承载着两个人的期望，终于抓住了他脑中一直隐隐绷紧的那根弦。
　　“这星舰上还有人。”他恍然大悟，低声说。
　　奇珀眨眨眼睛：“船员？”
　　“不是。”季峪说：“偷渡者。”

　　奇珀一怔，神色隐隐变得难看：“你说，凯伦斯Ⅲ上，还有其他偷渡者？”
　　“对。”季峪说：“星舰上三餐都以面包为主食，刚才来送餐的时候，那个船员说……”
　　[食物会多一点备用，也是有限的，难道还想我挪自己的给你们吃？]
　　他迅速拉了一下岑寂的衣袖，示意对方打开航行日记。

　　之前他们看到过，凯伦斯Ⅲ号在到港蒙特莱时，采购了26千克软面包。
　　“二十六千克，返程需要十天，凯伦斯Ⅲ号上的员工十三人。”
　　奇珀的心算速度相当快：“每人每天二百克。”
　　季峪点点头，他之前有掂过面包的重量，应该在六十克左右，和这个数字大致对得上。

　　“但是——”他把航行日志向上拉，一直拉到从特种星出发时的数据。
　　配备采购物资，软面包31千克。
　　这下，所有人都发觉了不对。
　　“这太多了，怎么会这么多？”
　　“检查人员没发现吗？”

　　“他应该发现了。”
　　季峪指了指检查员的签字时间。
　　01:59
　　没有一个检查员会到这个点才检查好食物，因为一分钟之后就该启航了。
　　岑寂低声说：“所以他也在等。”

　　检查员发现了异样，汇报给船长，但是船长正好在等待指示。
　　等得到指示后，船长意识到，这应该是“客人”的需要。
　　所以他没有细究，让检查员照旧签字。

　　“所以在修改前的日志里，检查正常和启航放在了一起。”
　　“而正常时，检查完成至少会比启航早十分钟。”

　　“暮鼓的目的地是栖霞，这我们知道，但船长不知道。”
　　“如果你是船长，会怎么看这多出的5kg面包？”
　　季峪垂眸，说：“正好足够这位客人到达穆特莱。”

　　“但事实上，这些多出来的面包很可能是供给其他人的。”
　　“这部分物资的采购正好是威尔负责的，你应该不至于没告诉威尔暮鼓要去哪里吧？”
　　季峪看着奇珀，挑了挑眉，嘲笑道：“奇珀，你的人好像在背着你两头吃。”

　　奇珀早在季峪说出星舰上还有其他人时就隐隐有这种预感，此刻证据确凿，脸色更是如同深渊，仿佛连那颗红痣都暗沉了几分。
　　“这就是他说的无以为报？”奇珀冷笑了一声，压抑着怒火眯了眯眼睛。
　　“他最好是死在外面，别落回我的手里。”

　　岑寂看了一眼，默默往季峪身后退了一步。
　　这金发的雄虫甜心生气起来还挺吓人的。

　　季峪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无声地勾了勾唇。
　　“假设采购食物的原则是取整，那么星舰上的所有人，至少要消耗30kg软面包。”
　　“这样的话，可能性就会很多。”他接着说。
　　他捏捏太阳穴，自己也不爱算数。
　　他小声道：“奇珀，你算一下？”

　　奇珀还没从威尔的首鼠两端中平静下来，又被分配了工作，胸口一堵，简直是怒火中烧。
　　不知道体谅虫吗？特种星上的都是些什么人？
　　没看到旁边还有个甩手掌柜么，怎么不让他算？

　　岑寂像是感应到他的怒火一样，突然歪头看了一眼奇珀。
　　不知道是不是总爱戴兜帽的缘故，他的眼睛格外的幽深，但是又很剔透，像是上好的墨水晶。
　　打扮阴暗，样貌疏冷，神色纯良。

　　奇珀突然就没那么生气了。
　　算了，跟只在战斗时候会充能的笨蛋懒惰虫计较什么。

　　哄完自己，他还得顺带踩一脚季峪。
　　不解风情的向导，要是雌虫注定孤独一生。
　　跟刚才那个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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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珀确实很会算数，不过三五分钟，就得出了答案。
　　“数学是皇家学校里的必修课，就算雄虫至少也得及格。”他面无表情地说：“哪怕穷举都用不了多少心思，你们特种星人对懒惰有什么信仰吗？”

　　别骂了，人都是会变的。
　　如果是一年前，第二次高考的季峪正兴致盎然。
　　如果是半年前，刚脱离学府的季峪会写写画画。
　　但是是现在，所以季峪只会说：“奇珀，你算一下。”

　　奇珀汇总了一下答案：“八种可能。”
　　他把这八种可能写在纸上。
　　这八种可能可能实际是两个结局，偷渡者多，所有人的目的地都是栖霞；偷渡者少，有人在怀恩离开。

　　奇珀想了想，又划掉了其他偷渡者分两地离开的几种。
　　船员为了谨慎，通常一次只接一方。
　　暮鼓一个人已经算一方，其他偷渡者如果还有两方的话，意外太多，偷渡者也不会愿意。

　　“人太杂了威尔自己风险也大。”奇珀垂着眼睛，神色难辨：“最后几种也不用考虑了，他就是再贪再蠢，也不会蠢到在13个船员的星舰上塞八个人。”

　　那就剩一种可能了。
　　季峪的指尖轻点：“星舰上一共有三个偷渡者，暮鼓往栖霞，其他两个往怀恩。”

　　奇珀托着下巴：“怀恩建设不如栖霞，位置不如蒙特莱，全星球只有那个星港能看。”
　　“他们要在这里下，应该有缘故。”

　　岑寂查了查资料：“怀恩是无主星，但是因为距离不远而且产矿，所以特种星驻派机械开采。”
　　季峪挑眉：“只开采？之后怎么办？”
　　“各需要的公司会派凯伦斯这样的星舰来拉走，有些是自用，也有些载到其他地方贩卖。”
　　“不过这种矿石不是很稀缺，载得太远成本高，不划算，一般就卖到蒙特莱。”

　　奇珀听完，抱着胳膊惊奇：“凯伦斯这条航线的三个站，联系得还挺紧密。”
　　“也是，不紧密也没必要变成常驻航线，和光又不是傻子。”
　　季峪若有所思：“这就是航道三？”
　　岑寂摇摇头：“这是航道三的一部分。”

　　所谓的航道，其实就是宇宙中的一条路。宇宙广袤，看似处处可行，实际上出航容易返航难，物资短缺，粒子风暴，宇宙现象，迷失方向……任何一点风险对于成本巨亿的宇宙航行来说都是致命的，需要小心防范。
　　成熟的航道能避开绝大部分风险，并且在宇宙中找到适合的暂驻点，有了航道，宇宙航行才不是盲人摸象。

　　受到星球分布的限制，可用的航道其实非常少，因此至关重要，而且航道的维护需要消耗大量资源，大部分航道掌握在政府手中。
　　航道三是屈指可数的民间航道，如果背后不是和光，只怕难逃落寞的结局。

　　路可以无限延伸，由航道三可知的宇宙也不止步于穆特莱，只要愿意，你顺着航道三的路线几乎能飞到宇宙中央。
　　但是受控的部分就非常短了，岑寂看着光脑上的信息，说：“和光的影响力顶多到古海，连红岩都不行。”

　　红岩也是一颗枢纽星，乘货舰从特种星去往有30日左右的行程。

　　奇珀撅了撅嘴：“看来和光也不过如此么。”
　　季峪为白瑾瑜和白璟瑄发声：“和光毕竟经过动荡，掌权人也还很年轻。”
　　奇珀歪着头看季峪，蓬蓬的金发落在他的侧脸上，红痣一闪，有点不怀好意。
　　“是吗？”他说：“你跟和光的掌权人很熟啊？”

　　岑寂警觉抬头。
　　季峪：“……还行吧。”
　　他熟练地拉了一下岑寂的袖口，让他别乱警觉，快查资料。
　　然后和善地看向奇珀：“给你介绍一下？感觉白璟瑄正好喜欢你这款。”
　　奇珀眨眨眼睛：“我才不要，谁知道雄虫和哨兵有没有生殖隔离。”
　　“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

　　“等等，”他突然想起来：“哦，你们都是男性，本来也不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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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珀能从航线聊到生育，可见虫族果然有更强大的繁衍本能。
　　不过现在并不是聊这个的好时机。

　　“如果在船长误判而放松警惕的情况下，还有其他更老练的偷渡者，带走暮鼓是有可能的。”
　　“我更倾向于他们把暮鼓带去了怀恩。”季峪说：“虽然没有办法推断带走他的理由。”

　　现在只有偷渡者和暮鼓都在栖霞离开和偷渡者把暮鼓也带去怀恩两种可能，季峪倾向于后者。
　　随意更改行程对于偷渡者来说还是有点太松弛了，而且从航行日记上推测，食物应该消耗得差不多。
　　至于后面的行程暮鼓没饭吃的情况……被拐了没饭吃不是很正常？

　　“但是从栖霞到怀恩还有3.5天的航程。”奇珀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加上星舰在栖霞停靠的时间，就是4天。”
　　“这整整四天，他们是怎么控制暮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