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季峪什么人呐 虽然努力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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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杂物间，唯一的光源，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见季峪的光脑亮着什么。
更别说岑寂几乎砸在季峪怀里了。
他不慎一眼扫到，仓促地把目光移开。
……
等等，亮着什么？
岑寂眼睛一暗，推开季峪的手臂站直，从季峪身上退开。
季峪下意识地屈肘，托住岑寂扶他起来。
岑寂侧眸扫了他一眼，不言不语地靠到一边，垂着眼睛看阴影里的灰尘。
季峪看了一眼就收起光脑，拉拉岑寂的斗篷：“外面没人了？”
岑寂终于可以偏过头看他：“消息回完了吗？”
季峪点点头，岑寂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杂物间的门被拉开，过廊上空无一人，冷白的光在两处投下鲜明的分界线，把私密的小世界隔绝离析。
岑寂本能地眨了眨眼睛，减少光线对视觉的冲击。
“接着去控制室吧，动作要快一点。”季峪说：“马上要启航，检查的人很快就会查到控制室。”
“听他们的意思，船长好像是个哨兵。”
岑寂没说话，重新找出平面图，在前面带路。
季峪没发觉什么异常，反正岑寂本来也不爱说话。
可能是刚才事发突然，有点紧张……反正岑寂喜欢他。
季峪的目光中不自觉地带上一点探究，他记得岑寂的哨向观还挺保守的。
他慢了一步，岑寂注意到，只好停下来等他。
唔，看起来还好，也没有太不习惯。
季峪走到他身边，状似不经意垂眸，顺手牵住了岑寂的衣袖摇了摇：“站在这干什么？快点。”
岑寂愣住了，意外地看着自己被带起的手臂，一咬牙，摇摇晃晃地跟着季峪向前。
季峪的眼睛里闪过一点笑意。
“左转？”
“嗯……右、右转。”
……
控制室里空无一人，季峪扫了一眼时间，一点三十五。
“航行日志我来看吧？”他看着一面墙的重要卡口监控视角，为自己和岑寂的大胆好笑：“你还是先删影像。”
“要是一会儿船长顺手拉拉时间线，我们两个少不了麻烦一些。”
岑寂偷偷地扯了一下被季峪牵过的衣袖，点头，找出操作教程。
“一、打开监视后台……”
季峪：……
他把岑寂放在一边，找到了控制室电脑中的航行日志。
栖霞、怀恩、穆特莱，栖霞、怀恩、穆特莱……
航行日志千篇一律，季峪皱着眉，很快浏览个遍。
“我看看这些日志都上传到哪里去……”
他顺着传输的线路重重追寻，最终跟到了一个内网之中。
“岑寂，有没有加密黑进网站的教程？”
岑寂背对着他忙碌，闻言道：“有，我给你。”
这两个人没有教程得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离两点越来越近。
季峪已经失败了两次。
嗡、嗡、嗡——
成功了！
内网里有凯伦斯系列所有星舰的航行日志，季峪没时间细看，迅速地把凯伦斯Ⅲ号的日志全部录进了光脑。
岑寂还在教程序识别他们两个的影像。
“我学会了……”他一边迅速地框选，一边说：“三分钟，我设程序让他定时删，我们以后可以自由活动。”
外面依稀传来检查的声音。
“起码还有三个房间。”岑寂越来越冷静：“不急，一会儿我带着你走。”
季峪收起光脑，随意地数着外面的脚步。
九、八、七……
岑寂关掉页面。
六、五、四……
手背掠过岑寂胸前幽冷的衣料，季峪被结结实实地揽住。
三、二……
屏息安静地转移到门边设备的阴影。
“控制室查哪几项来着？”年轻的船员推开门进来，拿着光脑自言自语：“操作台，监视器……”
一！
就在船员低头的一瞬，岑寂揽着季峪，像是流风卷走落叶，无声无息地离开。
船员毫无察觉，照常检查，吐息之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就是塔中年级最强的哨兵吗？季峪感觉不错。
除了初见那一面，很久都没感受过岑寂的实力，都快忘了他的本领。
季峪放弃原先准备推拒的想法，干脆张开双臂配合。
他在岑寂的肩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低头把下巴放上，慵懒地问：“直接把我带回去？”
岑寂的身体一僵，随即放松肩膀，就是手有点慌张，不知道如何摆放。
“你、”衣料透气性不错，他的体温似乎有点升高：“这里随时会来人，我先……”
他的衣角一卷，带着季峪赶紧离开。
一道黑影穿梭在浅色的回廊，似乎有点显眼，但是速度太快，没人能抓到他的行踪。
几分钟的路程缩短成瞬，岑寂一口气躲回货舱，才在黑暗的庇护下稍稍冷静一些。
季峪慢悠悠从他身上下来：“你自己挺快的。”
岑寂修长的手攥成一团，像是感到威胁的守卫，站在原地，盯着季峪的一举一动。
季峪一转身，他眸中的暗光就盛一点，一伸手，他的手就攥得更紧一些。
像个木头人一样被操控着心神。
“嗯？”季峪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放轻声音：“不跟我走？”
“……”
“岑寂？”
岑寂的喉结滚动，随后，低声说：“不。”
季峪猜测：“生气了？因为我要你带我回来？”
岑寂小声说：“不是。”
他好像是有点难以启齿，呼吸都有些急促，淡色但唇瓣抿得泛红。
“……你不可以随便抱我。”
季峪：“？”
“因为这个？”
或许是季峪眸中的疑惑太过明显，岑寂脸一垮，带着不易察觉的烦闷和气愤。
“在杂物间是意外，意外可以的。控制室也是……必须我带你出去。但是刚刚不行，你明明可以自己走。”那样太明显了。
他低落地说：“不是我不愿意带你，是因为我们还、”
还没把对方的喜欢弄懂。
岑寂的神色坚定，他不要迷迷糊糊的被亲近，季峪休想这样混过去。
岑寂有点生气，在心里谴责季峪，这个随意的人，在他的喜欢里进退自如，随便沾染，得寸进尺，摸清了他的所有底细，丢给他一点希望似的微光，然后隔岸观火，一毛不拔。
他不会退步，直到季峪真正表态那天才可以。
但他知道季峪对他的喜欢很浅，不应该贸然惊动，所以这些幽微的理由他都没法说出来，只能自己在心中反复称量。
因为珍视，更难取舍，他以前从来没有类似两难的烦恼经验，难免手忙脚乱。
向导，消磨人的东西。
他硬气地说：“反正不行。”
季峪沉默片刻，岑寂预想到他的沉默。
但是岑寂没想到季峪的表态来得这么快。
季峪没有走掉，也没有露出笑把岑寂的情绪一笔带过。
他在思考。
岑寂的话说着说着，手就握不住了，失控地散开，泛白的指尖迅速充血，好像漫长的伪装在瞬间土崩瓦解，而他自己浑然不觉。
他的情绪很低落——为什么低落？不要难过了。
他决定解决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可以？”
他问出了一个答案众所周知的问题“你不喜欢我吗？”
“我、”岑寂一下子僵住了。
这怎么回答？就在这货舱里说吗？季峪盯着我——算了。
岑寂放弃了季峪开窍之后再和他交换心意的纯爱浪漫愿望，破罐破摔地答：“对。”
季峪真的很坏，他果然知道这件事。
知道被暗恋还不收敛举止，应该按两情相悦处理。
岑寂答得乱七八糟，不过季峪听懂了他的意思。
我就知道他果然喜欢我……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喜欢我，为什么因为拥抱难过？”
岑寂有点别扭，他想了想，说：“我只想和我的向导这样。”
说完，他就赶紧看季峪的眼睛，不放过一点点情绪的变化。
这句可以吗？能听懂吗？季峪，什么时候可以答应成为我的向导。
我一个人的，那你就可以随便抱我，天天进我的精神空间，也可以睡在我的树上，在我耳朵边说话；我可以带你去任何地方，把蝴蝶、还有我给你玩，听你讲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还可以看你的光脑，再也不用躲开，偷偷把其他哨兵删掉你也不会发现……
很划算的，快来成为我的向导吧。
……
季峪被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好像明白了什么。
——岑寂比较保守。
他不接受哨向间异性搂搂抱抱行为。
嗯，同性好像也不接受。
季峪心中有了衡量，垂下眸子：“我明白了。”
岑寂呼吸一滞，像是心口被扣上了一座五行山。
他紧张得不行：“明白什么？”
季峪看了他一眼。
当然是明白你不给人抱的原因了。
“我以后会注意的。”
岑寂心里的五行山终于把他压住了。
“……嗯。”他低着头。
失败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拒绝。
他到底听懂没啊。
但是季峪还有话没说完。
他犹豫了片刻，因为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不过他还是说了。
“但是既然你喜欢，我也自愿，规则可不可以放开一些？”
“而且，你以后的向导，也有可能是我吧。”
因为已经说出这种过分的话了，所以无论怎样都很难争取过分的条件，季峪左思右想，不知道说什么最好。
“那么……还可以牵衣袖吗？”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季峪什么人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