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向导后白塔分给我九个哨兵》金色向日葵

64、岑寂大大方方 大大方方地

　　什么叫，你以后的向导，也有可能是我吧？
　　岑寂有点呆住了。

　　季峪虽然没有意识到喜欢，但其实是愿意亲近他的，只是没有下定决心，所以勉为其难地选择在接触上退让。
　　但是又有点贪心，不愿意全都割舍掉，才会说出这种不讲理的话，希望还能再沾到一点。

　　他是因为没办法和季峪牵手才会选择牵衣袖的，那季峪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的衣袖特别好牵？

　　压在岑寂心口的五行山旋转起飞，“轰”的一声在空中炸了个四分五裂。
　　心是活过来了，可掉落的每一块碎石都落在了一个令人有点顾虑的地方。
　　季峪还是很狡猾的。

　　岑寂深呼吸，闭着眼睛把衣袖往季峪手里一塞，生硬地道：“牵。”
　　你最好一直牵，最好只想牵。
　　要是反悔了，我打爆你……那条石头龙！

　　岑寂很显然情绪不佳，季峪很显然是他心情不佳的罪魁祸首。
　　季峪对此的认知十分清晰，但居然没什么负罪感，他想了想，坦然地装死。

　　他把岑寂塞进他手里的衣袖一握，把人拉过来。
　　岑寂还生气，拉了好几下才愿意靠近他。

　　“我刚刚留影了凯伦斯Ⅰ的航行日志，看看？”
　　岑寂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季峪最看不进他这样子，心里又冒出不好的主意来，可是不敢动。
　　已经很生气了，一会儿把人逗没了。

　　地面到处都是积灰，完全没有地方坐，季峪把岑寂拉到一根立柱边，两个人共享一块光脑屏幕。
　　岑寂的发尾在季峪肩上划过，被他自己发现了，试图拉开距离。
　　“看不见了。”季峪提醒。
　　岑寂一顿，又慢吞吞地移回来。

　　“凯伦斯Ⅲ当天也是凌晨两点始发，星舰工作人员共13人，船长也是哨兵，物资、设备、船长和船员在记录上似乎没什么异常。”
　　“栖霞和怀恩都停留八小时装载货物，穆特莱停留四小时……卸载特种星产品并采购物资。”

　　航行日志里详细地记录在星舰上发生的活动，甚至能看到采购26千克软面包的发票单。

　　“原来穆特莱站没有什么要装载的。”季峪说。
　　“没有，但是要去一趟。”岑寂说：“穆特莱在星系中有独特的地位，是各种族航行中转站，有相当大的市场，和光很大一部分产品都从这里向外流通。”
　　“它离特种星并不远，载客舰只需要八天就能到达，货运舰要慢一些，再加上中间的停留，大概十一天的时间。”
　　“但是返程不停，所以只需要十天。”

　　“这里没有记载什么特殊事件。”岑寂皱眉：“停留时间也都正常。”
　　“我感觉哪里有不对。”季峪似乎觉得有些违和，但是一眼扫过去，在明晰冷凝的白底黑字上却无法找到端倪。

　　“再看看威尔吧，他有什么信息？”
　　岑寂闻声抬眸，他看这个季峪，季峪看着他。
　　四目相对，只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奇珀。

　　两个人回到原处，奇珀果然待在原地。
　　他的情绪似乎平复了很多，正百无聊赖地玩着光脑，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地看过去。
　　一愣，冷哼一声，咬着牙挪开。

　　现在快四点，两个人怎么牵着衣袖出去的，又怎么牵着衣袖回来。
　　什么衣袖能牵两个小时？怕走丢吗？
　　怕谁，岑寂？
　　可笑。

　　好像突然觉得自己戴墨镜的行为很傻，奇珀把墨镜摘了扔到一边。
　　烦死了，他很困，需要睡眠。
　　什么事都让该死的哨向操心去吧。
　　……

　　从奇珀口中得到一点信息，两个人继续研究航行日志。

　　“除了船长和维修工程师以外，普通船员的工作任务是流动分配的。”
　　航行日志并没写明谁的工作是什么，但从不少地方可以找到责任人签字，从而推断出问题。
　　“他主要负责底仓的维护，”季峪说：“附带一部分采购工作。”
　　“很适合为偷渡的人打掩护。”岑寂说。

　　但还是没有什么线索。
　　“早知道多一些信息技术，”季峪说：“或许能从那个内网里挖出更多。”
　　他的手段太简单，时间又紧，看不到更多的东西。

　　“信息技术……”岑寂问：“你还能找到网址吗？”
　　“我找人试试。”

　　岑寂把季峪背出的网址发给信息组，请他们帮忙破解出更多内容。
　　对方说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

　　货舱里沉静下来，两个人都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奇珀都已经睡着了。

　　“接下来呢？”季峪征求岑寂的意见。
　　岑寂顿了顿：“你先回消息吧。”

　　方才两人一起看季峪光脑上的航行日志，季峪的消息提示又跳出几条。
　　都是戚晚发来的，现在凌晨五点，这个人自己不睡还骚扰别人。

　　好在季峪一条都没回，虽然是因为在忙着思索，也可能是因为他在身边。
　　现在能做的事情做完了，岑寂决定让季峪先回消息。
　　这样会不会显得他大大方方？

　　季峪笑了一声：“是戚晚的，那个红色长发的哨兵，你记得他吗？”
　　岑寂点点头。
　　“上次夏令营，分账。”
　　“他一般没什么正事。”季峪打开光脑。

　　戚晚给季峪发消息很跳跃，经常十天半月都没有动静，然后在某一刻突然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
　　戚晚本人和他的消息一样不见人影，好在他还记得有疏导这件事，因此隔一段时间就会刷新在向导窗外，然后不停地给他弹消息。
　　有点像是养了一只旅行青蛙，只是这只比较与众不同，从没有寄过照片，只会在他的聊天窗里写一大堆疯话。
　　因为有点烦，季峪给他设了震动提醒，正好今天吓了岑寂一跳。

　　戚晚：[你为什么走？我好不容易可以回来了。]
　　戚晚：[这个月还没有疏导，我要死了。]
　　——
　　戚晚：[我真的要死了，季峪，救救我，别丢下我，你答应我的。]
　　戚晚：[你在哪里？把我也带上，我很有用的，把我带上吧……]
　　——
　　戚晚：[快回我啊！！！]

　　季峪：[。]
　　季峪：[精神壁垒碎了？]

　　戚晚的精神空间状态反复无常，而且每次出现都会带点新毛病，简直是病例大全。
　　只要还没神游，应该都好说。

　　戚晚墨迹许久才回：[暂时没。]
　　季峪：[那撑一会，过几天。]

　　那边，戚晚猩红的眼眸睁大，把光脑举高，对着天空转来转去，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行冰冷的文字。
　　一定是这个破荒星太偏了，他用的转接器太烂了，信号在宇宙中跳跃太久失真了。
　　他撑？他凭什么撑？
　　季峪终于想要他死了吗？

　　不知道在哪个荒凉的陌生的星球上，举目都是断壁残垣，沙土在干烈的光照下升腾，戚晚在近四十度的气温下顶着一件军装外套充当防晒。
　　精神空间里这种程度的痛苦还没本事让他失去神智，但是季峪也冷酷无情的言论让戚晚想放纵自己就这样无所顾忌地杀回战场，回到混沌的日子中去。

　　季峪、季峪……
　　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