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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季峪…… 不知道起什 ...


  •   接驳舰慢慢靠近凯伦斯号,橙衣船员把他们偷偷送进货舱。
      “在这待着,来人就躲,不要闹出动静,更别想着走动。”船员皱着眉道:“你们应该知道规矩。”

      能轮到偷渡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船员一眼过去,都是些败类盲流。
      黑袍子的,一看就是杀人犯;带墨镜的,地痞流氓,白衬衫的……
      这个白衬衫是三个人里唯一露脸的,衣服挺干净,长得倒是不错。
      ……骗子,骗财骗色的。

      船员在心里把三个人都编排了一顿,冷哼一声,舒舒服服地走了。
      季峪看了一眼奇珀:“这位船员不认识你。”
      奇珀简略地回答:“不认识,一个船员,用钱买的。”

      在星舰上协助偷渡是绝对的违禁行为,不过只要利足够大,也有船员不介意冒冒风险。
      人心不足,这种外快有一就有二,更何况只要开过一次口子,就会被那些蛇头盯上,反复诱导,彻底成为偷渡的一环。
      看这位船员的熟练程度,应该是个老手。

      奇珀真不认识,他在道上随便找的。
      给暮鼓用知根知底的熟人,轮到岑寂和季峪就成了道上随便找的,这倒不是奇珀苛待岑寂他们,毕竟当时奇珀还没和他们单方面结怨。
      只是暮鼓才十六岁,将就将就还能过儿童节,难免要多照顾一些,至于季峪和岑寂……两个人合伙能把整艘星舰挟持,照顾他们简直是自作多情。

      “接下来就在这里老实待着吧。”奇珀神色恹恹:“还有一天就到栖霞。”
      季峪问:“这艘星舰上有多少船员?”
      岑寂说:“十二个。”

      货运星舰有固定的航线和日程,就和白塔的课程一样,大部分活动由AI代管,需要的人力很少。
      就像这艘凯伦斯Ⅰ号全长八百多米,载重过百万吨,而它的运转只需要十二个人。

      “十二个。”季峪低声笑起来:“怪不得这特种星的偷渡这么发达,十二个人能把一艘星舰透成筛子。”

      可以是零个人,也可以是成百上千人,可谁让他是十二个人呢?自闭的船员在星舰上工作一年可能都认不清他的同事,想做点手脚简直是易如反掌。

      季峪这句话说得很奇怪,岑寂闻声抬眸。
      太奇怪了,但是这里有外人,他不太好问。

      货舱很大,由于是刚刚从特种星出发,这里大部分是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粗硬又坚实的立柱分隔开一片片空间,每根立柱上都有一个泛着幽幽荧光的标号,像是棋盘上一个个交错的节点,这里有一万种可能即将发生。
      季峪把船员的威胁当耳边风:“走走?”

      岑寂刚点完头,又想起这里很黑,容易看不见,出声道:“好。”
      他熟练地牵住季峪的衣袖,拽着人往外去。

      季峪轻车熟路地任他拉着自己走,还不忘回头叮嘱奇珀:“你要不要跟着我们?”
      奇珀抱着胳膊,盯住季峪那被拉起的衣袖,最后翻了个白眼。
      “你们爱去哪去哪。”

      岑寂像是终于想起还有奇珀这个人。
      “你待在这不要乱走。”他说:“有事打通讯。”
      就拉着季峪走了。
      ……

      向导的夜视能力远比不上哨兵,季峪不想努力,任由岑寂拉着他向东向西。

      货舱里黑漆漆的,除了二人制造出的细微声响,四周连电流的声音都没有。
      岑寂的指节隔着衣料抵在他腕间,那截轻薄的衣料像是最先进的导热材料,被岑寂的温度一丝一缕地渗透,慢慢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烙人的印记。
      触感是温烫的,季峪有点习惯了。

      岑寂呼吸声清浅绵长,类似于和风或者涟漪,但是也并不像这些那么静弱,而是一种自然地克制,像是心性和力量的潜在对峙,值得分出了一些心思用来欣赏。

      “到哪里去?”季峪神思游离地问。
      “工作区。”岑寂说,他给季峪展示光脑上的平面图。
      “这是凯伦斯的?”
      “不是,凯伦斯是独属和光的星舰系列。”

      岑寂说:“这是其他货运星舰的平面图,和凯伦斯同期同设计公司出产,应该差不多。”
      季峪晃晃手腕表示知道了。

      “给你发消息的,白璟瑄,一定知道内情,我已经让人审查。”
      季峪懒懒嗯了一声:“也别放过白瑾瑜。”

      “奇珀自己在那没问题?”
      “没有,”岑寂很快回答:“他不会跑的。”

      既然岑寂笃定,季峪也不操心了,他对这些话题兴致缺缺。
      于是周围再次沉静下来,季峪继续分心数岑寂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岑寂在一座闸门前才停下来。
      “应该就是这里。”他低声说。
      他松开季峪,戴上一副手套,在门边摸索了几下,掀起一块铁板。

      这样的闸门通常会有紧急打开的措施,防止船员因为操作失误等原因被困,不过紧急出口通常也和报警装置挂钩,岑寂得研究研究。
      季峪俯身给他打光。

      铁板下面的只有一个表盘,表盘旁边是拉闸,估计是开门用的。
      岑寂无视拉闸,直接把两者都卸开,露出乱糟糟的各色线路。
      季峪看着纠缠的零火地失笑。

      还以为岑寂会用什么高超的科技手段开门,原来是物理手段。
      剪电线。

      “小心点。”季峪笑眯眯地退开几米:“别伤到。”
      “嗯。”岑寂点点头,分辨出关于报警装置的几根,又摸出一把电工钳,刺啦一声火花爆闪,他干脆利落地剪了线。
      这下可以拉闸开门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把手套和钳子还回去。”岑寂说。
      电路坏了会有机器人来检修,如果不把工具还回去,机器人会找不到。

      季峪问:“什么时候拿的?”
      “刚刚,左拐的时候。”岑寂浅色的唇抿了一下,话音低低的:“你……你一直盯着我看,没注意。”
      “哦。”窥视被戳穿,季峪无事发生地点点头。

      可能是刚才抿的,黑暗中似乎有点艳色,迟疑地张合,解释道:“我没有牵着你乱逛。”
      季峪抱着胳膊,无声地笑了笑:“哦。”

      谁问你了。

      凯伦斯号的区域分工似乎和岑寂的图纸上不一样,图纸上这里是工作区,然而岑寂他们一出来,对门就到了餐厅。
      好像是误入生活区了。

      好在还是凌晨,餐厅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两个小机器人在角落里休眠。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移阵地。

      没关系,分区名称不对不代表空间位置比例不对,岑寂决定再相信一次平面图。

      他低声说:“生活区和工作区不会太远,我觉得那边可能是工作区。”
      季峪同样压低声音:“你想去工作区看什么?”

      “控制室。”岑寂在他耳边小小声说。“航行记录可能会有线索。”
      季峪同样:“有人来了吗?”
      岑寂:“没有。”
      季峪:……

      他恢复正常音量:“走吧,去看看。”

      除了功能分区不同以外,凯伦斯号在空间上和平面图的确大差不差,可以想象设计师偷偷偷了多少懒。
      感恩每个摸鱼的你。

      “我们的影像怎么处理?”季峪想起这回事。
      “如果摸进控制室,可以锁定对象清除。”

      季峪对自己没有的技能表示捧场:“你还会这个。”
      岑寂主打的就是真诚:“我不会,我要跟教程。”
      希望教程有用。

      那只能看看是岑寂学得快还是船员发现的快了。
      季峪沉默了片刻,说:“我和你一起跟教程。”

      又路过健身房和心理疏导室,拐过去应该就是工作区了。
      有人声隐隐传来。
      岑寂和季峪一顿,停在拐角后。

      “又要上班……天天在太空里,我着地都恶心了。”
      有人开解他:“你才来,以后习惯就好了。”
      “不行你找弥迩疏导一下。”
      “飞两天吧,我感觉心理疏导没什么用……哎哥,我听说向导也是给人疏导的,他们疏导什么感觉?”
      “这我哪知道,你问船长去。向导不都是哨兵抢着的?你少惦记这些有的没的了,看看还有多久启航?”
      “……哎呦一点半了,那我去查查人和设备。”
      “你去吧,查好了叫我。”

      年轻的声音慢慢远去,只剩年长的独自一人,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慢慢地靠近了拐角。
      这走廊上干净得风一吹都能回响,岑寂环顾一周,试图找到个能躲避的地方。
      曲调一点点的逼近,再躲不开,就只能……

      季峪突然打开了一扇门,揽着岑寂闪身躲进去,反手想要把门关上。

      这好像是个弃置的杂物间,杂七杂八的东西在这里堆成小山,空间很逼仄,门还是向内开的,挤着两个人想要关门十分勉强。
      哼哼唧唧的小调越来越近,岑寂来不及思考,立刻安静地钻进了季峪的怀中。

      “咔哒——”门被关上了。

      杂物间没有夜光标识,这里比货舱还要黑,季峪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面不知道堆着什么东西,生硬地抵在他的背后,怀里是安静的岑寂,双臂扬起环在他颈间,紧密地贴在他身前。
      季峪张开的双臂犹豫了片刻,最终折起,轻柔地揽住怀中人的腰。

      岑寂的呼吸一滞,他任何细微的反应此刻都被季峪感受得很清晰。
      腰纤长柔韧,心跳得有点快,身体是僵硬的……
      ……变软了。

      狭窄的杂物间好像慢慢开始升温,两个人胸前都是一片滚烫,黑暗把什么都吞噬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出声音,都在躲避着什么的被发现。
      隔着一道门,外面的声音变得很混沌,血液流动的却很清晰,季峪模糊地笑了一下,放松地后仰,把头靠在岑寂的双臂上。
      岑寂的眼睛瞪得很大,可惜没人能看见。

      门外的船员好像听到了刚才关门的动静,自言自语道:“什么声音?”
      没有异常,只有走廊上冷白的灯光照耀着他左右环顾。
      “风吧,听错了。”他摇摇头,接着往前走。

      只有几尺的距离,杂物间里的岑寂偷偷松了一口气。

      其实门关上之后杂物间里又多了一点空间,但是没人注意它,就那么空着。
      也许是考虑到了一会儿还要开门的因素?谁知道呢。
      反正岑寂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腰被季峪揽着,双臂被季峪枕着,进退不得地全身贴在他怀里,不敢弄出一点动静。
      季峪的温度简直要把他直直地烤成一块僵脆的木炭,轻轻移捻就会断开,碎成一截一截的。
      可是他现在还被抱着,季峪离他微曲的颈很近,温热的呼吸几乎全喷在他的颈间那根敏感又致命的血脉上,让他本能地紧绷,像是火星一层层灼烧温烫,让岑寂几乎有点苦闷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会先碎还是会先燃,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僵在这里,难耐地等待命运的安排。

      他现在没有余力去想什么哨兵还是向导的事,光是维持人形都已经很辛苦了。
      可是季峪还不老实,他不乖乖的等着,还要乱动,唇贴在他的耳畔小声说:“……应该走远了一些。”

      不要贴着人的耳朵说话啊……

      岑寂呆呆的,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季峪在说什么。
      季峪抬了抬头,他慢慢把胳膊从季峪颈后撤出来,两个人分开了一些。
      季峪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先躲到我怀里的么,这就傻了?
      他轻轻地拍了拍岑寂的腰,岑寂一顿,滚了滚喉结试图起身。

      “嗡”的一声在两人之间响起,把紧张的岑寂吓了一下跳,又砸回了季峪怀里。
      那个会发声的东西被紧紧地压在两人之间,消停了一瞬,又坚持不懈地振动起来。
      “嗡、嗡。”

      好像是季峪的光脑。

      季峪有点后悔自己忘了把光脑免打扰,幸好现在才震,幸好不是在响。
      他一只手安抚岑寂,另一只手摸出两人之间的光脑。

      戚晚:[你去哪了?]
      戚晚:[告诉我。]
      戚晚:[去——哪——了——!!!]

      就在季峪打开的这一瞬间,又弹出一条。
      戚晚:[我会来找你。]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季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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