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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季峪被躲开了 男人,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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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寂第一次来这里,亦步亦趋地跟着季峪探索。
“我就拿个新杯子。”季峪好笑道:“你去沙发上坐着。”
岑寂不愿意离开,他眼睛一眨,突然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季峪叹气,洗吧,孩子爱洗。
“这是你家?”岑寂好奇地问。
“对。”季峪说。
他去找擦手的毛巾,拿到后想给岑寂送过去,回头发现岑寂就在他身后。
无声无息的,怪不得能吓蒙战一跳。
“我还没有来过这里。”岑寂说。
“来过的人不多。”季峪说:“我待在这儿的时间不长。”
“嗯,”岑寂把手擦干,跟在季峪身边,装作不经意地问:“他们两个来干什么的?”
图穷匕见。
季峪勾唇,也不瞒着他:“聚会交友。”
岑寂周身的气场肉眼可见地沉下去,看起来心情糟糕。
季峪想笑就笑了,他问:“怎么,你也想加入?”
岑寂抿唇,盯着地面的眼睛骤然抬起来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季峪:“我还得,交友?”
季峪火上浇油:“当然,如果你想的话。”
岑寂本来随便问问,这下生气了。
他的目光恶狠狠地把季峪撇下,转身一个人坐下拆袋子。
一层又一层,岑寂没耐心挨个解,一使劲,不堪重负的包装袋发出刺啦一声。
“岑寂?”
这下岑寂不跟着他了,岑寂不理他了。
季峪随手挂上毛巾,坐到岑寂对面。
岑寂带的午餐三菜两汤,都用木色的碗碟分装,外包装很严实,过了这么久还是温烫的。
餐盒里很干净,几乎能想象出带着它的人一路上是怎样小心翼翼。
所有的饭菜都是照着向导的口味点的,岑寂给自己带的只有一碗白汤。
现在岑寂一言不发地喝汤,而且喝得很快,把碗抬起来喝,这样就可以少看见一点季峪。
季峪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他好像真的很坏,岑寂这么生气,但他心情不错。
季峪笑望着岑寂,抓住他放碗的时机,将温暖的手附在岑寂手上。
岑寂更生气了,刚要瞪他,却在熟悉的感觉下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季峪的精神力还是那样凶,像是汹涌的春汛冲击两岸,滋润放松带着一点酥麻的痛感,可以瞬间裹挟走所有的负面情绪。
岑寂闭上眼睛,偏过头去,不愿意就这么屈服。
“怎么又开始喝白汤了。”
“高个子的叫蒙战,另一个是谢泽林,你应该认识。”季峪说:“他们要交个朋友,借我的地方而已。”
岑寂睁开眼睛看他,还有点不相信。
“他们两个交友?”
季峪笑起来:“当然,你以为和谁交?”
岑寂目光炬炬:“我以为是和你交友。”
季峪挑眉,果然是这个。
看着岑寂还不高兴,季峪投降了。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不信你问问谢泽林。”
季峪的疏导进入正轨,岑寂舒适地仰头,修长白皙的脖颈暴露出柔软的曲线,像是引颈就戮般的坦然和从容。
“没有联系方式。”岑寂闷闷地说。
“其实也可以有,”季峪温声道:“不是要查走丢的向导吗?”
季峪的家里很安静,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方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季峪握着他的手,岑寂不想在这个时候讨论别的哨兵和向导。
他用空闲的那只手捂住一只耳朵。
简单的疏导只花了五六分钟就收手,季峪拿起筷子:“现在可以吃饭了,嗯?”
季峪离开,岑寂手背上的温度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他出神地摸了摸自己,好像想多体验一点残余的温度。
“哦。”岑寂拾起筷子。
季峪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生气了吗?”
岑寂举着的筷子一僵,随后一言不发地抢了他的小炒黄牛肉。
“没有生气过。”
……
酒馆里,流连咬着一支没盖的签字笔,含含糊糊地接通讯。
“这种情况,我不找您都算好了,您怎么还能怪到我们头上呢?”
“……”
“售后肯定是有的,但是售后范围不含您这个,我们在签单的时候就说好啦。”
“……”
“我们酒馆小本经营……哎有新的通讯进来了。”
流连把笔从嘴里拿出来,甜甜地说:“您稍等,我一会儿给您回电话。”
狠狠地插空骂了两句,流连才接起下一个通讯。
“您好,忘忧酒馆,您有什么需要?”
“您好,我是昨天来的哨兵。”对面的人说:“我已经和我的向导说好了,明天约见奇珀可以吗?”
“啊?啊……”流连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拿着光脑就立刻柜台外跑。
她一边哐哐拍奇珀的门,一边说:“您稍等,我替您转接。”
才刚中午,奇珀还没起床就被拍门声吵醒,面色不善地打开门。
还没等说话,一个光脑就凑了上来,流连说:“老板来了,您说就行!”
奇珀勉为其难地喂了一声。
“您好?”岑寂说:“明天下午你有时间吗?我带着我的向导来见你。”
奇珀一下子清醒了。
“您跟您的向导已经商量好了吗?”奇珀问。
“应该差不多,”岑寂又问:“可以吗?”
“啊可以可以……”
奇珀恍惚着挂了电话,怀疑自己没睡醒。
现在特种星的向导这么好骗?私奔这么大的事一天时间就被说服了?
要不是他刚被向导拒绝过,他都要燃起来了。
奇珀把光脑扔回流连手里:“明天下午一点,准备一下,我睡了。”
“他真带人来啊?”流连八卦道。
“不知道真的假的,这么快八成是托。好好招待。”
“哦,”流连知道了:“那老大你看这酒馆收拾得怎么样?够干净……老大?老大!”
奇珀回给她的是重重的拍门声。
……
季峪又逃课了。
《霸道白塔:向导的99次出逃》
这件事太麻烦,弄得季峪也想请个长期假,省的总是极限往返,还要提心吊胆。
《学分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岑寂带着季峪在小巷里转来转去,越转季峪越熟悉。
“这是星港附近的渡鸦街?你去忘忧酒馆?”季峪说。
“你怎么知道?”岑寂问,一会儿又想起来,点点头:“这里离你家很近。”
近是一方面,当初一无所有地落地特种星,在选择藏青之前,季峪了解过不少的势力。
忘忧酒馆建立时间很短,数到今天也不过五年,在当时只是刚刚展露头角。
看来这两年发展得不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为什么选这家?”季峪问:“都是偷渡,谢泽林可是先从藏青下的手。”
岑寂摇摇头:“藏青太专业了。”
他解释道:“藏青一直处于地下状态,虽然在偷渡这里比较垄断,但是其他地方声名不显。”
“暮鼓不是亡命之徒,只是爱玩而已,他知道藏青的可能性小。”
季峪点头:“也是,愿望酒馆听起来更符合幻想。”
酒馆外,流连严阵以待,看见他们两个一起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么帅的向导?
完了,老大又要一见钟情了。
还以为岑寂能牵个什么人来,结果,还真……
即使老大说了这个向导很可能只是哨兵找来的托,但流连还是不自主地把他们当成真的。
这也太登对了!
他们两个没有牵手,距离也没有刻意挨近,但是走在一起却很自然亲近,像是早已经习惯彼此的并肩,信任他的存在。
……这绝对是老大估错了,他们要是没有什么,流连现在爬回老家。
季峪今天穿了一件类似制服的浅色衬衫,外面是黑色的风衣,显得人冷感又挺拔,他身上没有太多饰品,只是心口的翻领上有一个银白色的蝴蝶挂针。
和身边哨兵的发色交相辉映。
流连的眼睛不自觉地粘到季峪身上,她全家都喜欢这一款。
两个人走近,岑寂先和流连打了个招呼:“你好。”
流连盯着季峪:“您您您好……”
季峪对她点点头。
流连没出息地笑起来。
岑寂察觉到她的目光,有点郁闷地往前一步,用自己把季峪遮住。
“可以进去吗?”
流连终于反应过来,唾弃自己的意志力:“您请进!”
屋里,奇珀已经坐在位置上等着,看两个人背着光进来,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然后,他的眼睛就一点点地睁大,瞳孔地震。
不、不对,怎么会是……
怎么又是熟人???
奇珀立即捂住脸起身,拉过张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你顶一会儿!”
张泰猝不及防:“我、我?”
他来不及异议,就被奇珀一把狠狠拽了下来,失力在椅子上跌了个四脚朝天。
奇珀转身就跑,岑寂和季峪看着他的背影,对视,都是一头雾水。
季峪:“他怎么了?”
岑寂:“不知道。”
季峪看着椅子上的张泰,迟疑道:“……谁是老板?”
岑寂说:“奇珀,刚刚跑掉的那个。”
这下季峪也愣住了:“奇、珀?”
[奇珀 塔四年级匹配度85.74]
匹配信息下达之后就了无消息,通讯没有回信,合作项目也没见过,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他的最后一个匹配哨兵,原来躲在这里。
季峪骤然笑出来,所以——他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