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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岑寂不会懂的 真的吗?我 ...


  •   岑寂当然有向导。
      虽然这个向导完全没有和他私奔的打算,甚至有点和他生气,现在不想理他。
      ……

      岑寂站在墙下,抱着新买的光脑犹犹豫豫。
      他当时回着消息突然受召,手一就翻把光脑泡了。

      岑寂可以算和暮鼓一起长大,知道暮鼓不是老实人,他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出格的事,但都很快收场了。
      岑寂本来以为这个任务也会很快完成,他可以直接去见季峪,结果暮鼓居然真的丢了,他完全抽不开身,本想回一趟塔,谁知道他们连假都给他请好了。

      岑寂出任务。要跟季峪说一声吗?跟他说什么呢?
      岑寂平时每天都自己随便待着,只有有事才会外出,而被吩咐给岑寂的事大部分是机密,他绝没有和谁分享日程和去向的习惯。
      找人倒算不上机密,说一句自己有任务要离开似乎是可以的。

      岑寂都能想到季峪会回什么。
      [嗯。]

      季峪一向很聪明,而且绝对独立,他应该不会在意自己的去留,特意告诉他有点多余。
      ……所以还要和他说吗?

      他心里总是惦记着这件事,一眨眼已经过去好几天,拖得时间越长越不敢再找他,就这么空落落地做事,每次路过卖光脑的店,他都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匆匆走过。

      破罐破摔,好像这样就能给他的逃避一点理由。
      但是现在他似乎无路可逃。

      岑寂本来只是想搜集私自出境的途径和流程,如果可以,他自己走一趟找人会更快。什么理由都是他骗人的,但是当他鬼使神差地说出“和向导私奔”的时候,他只能想到季峪。

      他看得出对面的奇珀有多惊诧和茫然,但是奇珀不知道,那时的岑寂比他更茫然。
      对于任务,岑寂可以申请数不清的向导进行配合,但是岑寂那时候只能想到季峪。

      如果他如果他的恋人是季峪……

      握着光脑的手一点点攥紧,岑寂的唇抿得润红,他投降一样将脸埋进了手中,慢慢蹲下,克制地缩成一团,却放任自己尽情地胡思乱想。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很喜欢。
      是那种以前都没有办法想象到的开心和喜欢。
      季峪和岑寂是恋人。

      他有一万种规划,但季峪是最无解的局。
      那天清晨让他苦恼的问题急迫地重现——要怎样才能是恋人?
      岑寂突然很想听季峪的声音。
      ……

      大脑还没有下指令,手已经打了过去。
      季峪的声音清晰沉静:“喂?”

      不知道为什么,岑寂的紧张和慌乱被这一声瞬间抚平,高高挂起的思念轻轻落地,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稳。
      “季峪。”岑寂期期地叫了一声。

      “岑寂。”季峪听出他的声音,淡淡地问:“怎么了,有事?”

      没有事,岑寂现在想让所有的事消失。
      “我正在出任务。”岑寂说。
      “……嗯。”

      果然是嗯。
      岑寂说:“我有事请你帮忙。”

      那边的季峪沉默了一会。
      “我凭什么给你帮忙?”

      “凭……”岑寂呆住了,没想到凭什么:“你想要什么?”

      季峪气得想笑。
      好熟悉的说辞,怎么都问他想要什么,那他想要的未免也太多了。

      他真的想要,只会问“什么事”而不是“凭什么给你帮忙”。
      摸清底细可比先摆架子有用得多。

      消失这么久才因为任务联系他,三句话就是你想要什么。

      季峪不说话,通讯里只有两道低低的呼吸声。
      也没有人挂掉,就那么安静地听着。

      “我没有什么东西。”岑寂像是终于想好了他要说什么:“给你礼物可以吗?”
      季峪的神情松动了一些,懒懒地问:“什么礼物?”

      岑寂对礼物很没想象力,老实地说:“不知道。”
      他又想问季峪想要什么,可上一句说完季峪不高兴,他不敢说。

      “所以你还什么都没想好?”
      “我想了,”岑寂抵抗:“任务安排,行程计划。”

      岑寂冷不丁地说:“还有你。”

      岑寂没有刻意大声说话,但是夜晚太寂静了,像是一块漆黑的底布,衬得其中包裹的东西如此鲜艳夺目。

      季峪原本因垂眸而半阖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他怔了一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岑寂真的想了他很久,他想校医院的疏导,想和光残楼里的晨风,那些听不懂的碎碎念,季峪靠在他的树下逗他,浮光落在他的眼眸间,错觉一样的温和与慵懒。

      岑寂很少说话而善于观察,他几乎能发觉季峪冷淡外表之下的所有情绪,可致命的是他没办法将这些情绪当作总长府里的故事,着迷一样地反复体会,像是哲学家一样苦思不得解,在季峪的矛盾中沉沦。

      那些被忽视的水滴一点点积聚,直到淹没了手足,漫过了唇瓣,岑寂才知道已经洪水漫天。

      岑寂很想看着季峪,但是他只能看见黑漆漆的街道,春天有点冷,季峪不说话。
      这一切都让岑寂感到不开心,然而季峪的呼吸就在耳畔,所以安稳压过了这一切,他只是握着光脑。
      ……

      季峪不知道岑寂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自己想错了。

      反正就是错了。

      谁表白都不会是岑寂表白,岑寂是最不开窍的人。

      季峪有时候觉得他像初生的精怪,有最懵懂和纯粹的本性。
      岑寂从不评价谁的外貌,也不在乎谁的身份,不需要人支持和维护,对品性、道德、自由或者真理统统袖手旁观。岑寂喜欢粗壮的树、喜欢风、喜欢观察人,但他对这些事的喜欢像是空穴来风一样莫名其妙,季峪找不到任何缘由。

      他天真地以为周围的人也是他的同类,可人比他复杂易懂得多。

      季峪总是看岑寂,从来看不懂。
      构成情欲理论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没有吸引力,岑寂不会喜欢的。
      ……
      但是他这次为什么这么说?

      季峪有点头疼,所有东西都乱遭遭的,他不知道自己又在烦躁什么。
      他只好说:“……你有什么需要帮?”

      “哦,你假装和我一起私奔的向导。”岑寂说:“我要偷渡去域外一趟。”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岑寂不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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