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废柴遇到爱情》雨鱼干

9、大三下开学

　　2月底，梅花盛开。
　　陆知远早已买好车票，他看着一天更比一天近的开学日期，叹息不断。
　　而比开学更早到来的，英语四六级的成绩。
　　【柳尧】：陆小远，我又没过。
　　【陆知远】：巧了，我也没有。
　　他俩一个六级，一个四级，而共同点是，听力都八十几分。
　　【柳尧】：我都震惊了，我是既没有实力也没有运气，怎么能给我搞到八十几分呢！
　　【陆知远】：曾经，我还惊疑，在四级考场遇到了大三的学长，没想到啊！终究我成为了这样的人。
　　【柳尧】：我决定了，下学期一定要过，不过就得要人命了。
　　他的保研，是成是败一念之间——学校要求得过六级。
　　【陆知远】：那你加油。
　　【柳尧】：我命由我不由天！
　　【陆知远】：海豹鼓掌.jpg
　　【柳尧】：我要泡在图书馆，把那家咖啡店的品种喝个遍！
　　【陆知远】：理智来讲，其实大可不必。
　　【柳尧】：桀桀桀，我命由我——
　　【陆知远】：不由天！
　　配合柳尧疯疯癫癫，也是他的常态之一。
　　另一边，梁空山回到C市后，也在2月底，他的视频账号重新更新了起来，并为那个配音综艺做了宣传。
　　陆知远看到下面评论区一片“终于回来了”的呼唤声和“期待”的夸赞，觉得与有荣焉，立刻也加入了夸夸大队。
　　同时，他俩的游戏之旅再次启动，好搭档就是应该驰骋沙场。
　　据搭档透露，综艺大概三月中旬就会播出。
　　陆知远高兴地说：“我看到你账号的评论都是夸你的，有种在夸自己的感觉，嘿嘿。”
　　“嗯？为什么？”
　　“我交友厉害啊。”他弯着眼，点掉露出草外的一颗脑袋。
　　“你脸挺厚，这点确实厉害。”虽然话恶毒，但语调却上扬起来。
　　“别说，还真别说，朋友，我觉得你也是欣赏我的，”陆知远又准备举例论证，“不说最开始咱俩认识的契机，就说你在我学校拿我的操作做视频。”
　　“那时候可没有交情滤镜，你还是一眼挑中了我，这就展现了你的交友实力，俺也一样，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
　　“嗯，有点儿道理。”
　　“是吧——啊！”正得意之时陆知远就被杀掉了。
　　梁空山笑道：“这件事说明一个道理。”
　　“请讲。”
　　“骄兵必败啊。”
　　陆知远懊恼地看着梁空山在自己的尸体上“跳舞”，下一秒他又眉开眼笑——因为“跳舞”那个也别干掉了，谁让他这么明目张胆。
　　“这句话看来也适用于你啊。”
　　两人都死掉了，他们就退出再开了一局。
　　3月，寝室四人均返校，再次齐聚，自然先要感叹一番家里的舒服日子，然后对新课表发表一段激烈演讲比赛。
　　这学期，大三下，梁丘山再次成为了他们的专业课老师，只是课程安排在后半部分时间。
　　陆知远大致有了院校方向，率先开始了数学、英语的复习。
　　柳尧决定死磕英语，两人成为了图书馆点卯伙伴，每天俩小时。
　　S大以建筑闻名，其绿化景观没的说，开学不久，小白樱花坠满西区，只是与陆知远的宿舍相隔甚远，所幸教室在西区边边上，有时上课能从窗口望见。
　　等樱花开盛，梁空山告知自己已经到B市。
　　距离再次变近。
　　对陆知远来说，如果两个人所处城市很远，理所当然不方便见面，如果城市很近，车票很容易就能买到，安心感油然而生，也就不着急见面了。
　　他真心为梁空山在B市高兴，就冲着举目无亲的S城的隔壁的安全感。
　　白樱花灿烂如雪，从枝头洒落，落入土里，桃花接替，漫上教学楼窗台。
　　正是春意浓，草长莺飞，花满枝。
　　文艺部看着日子暖和起来，又开始“谋划”活动，丰富校园生活。
　　这和音乐社一拍即合，他们决定办一场草地音乐节。本来学校没表态，但据说是“那位”动用了关系。
　　“这次可以肯定，音乐社社长真是院长儿子。”王一格严肃道。
　　“复议。”陆知远在文艺部私聊群里早已参透一切八卦，连内部人员都这么说，那还有什么是假的呢？
　　柳尧没搭腔，韩齐野在外面。
　　整个寝室仿佛只有陆知远的回声……
　　他又说：“小柳跟我说，在院长办公室看到过他。”
　　王一格：“果然如此。”
　　寝室变成了王一格的回声。
　　陆知远面无表情道：“按理说，如果咱们的柳大学子在寝室，他是不会错过这个话题的，他怎么舍得让我们的话落在地上？你说是吧王哥。”
　　王一格沉痛：“是啊，小远，咱一个寒假不见，感情都生疏了。”
　　柳尧挣扎：“我可不可以说我在学习？”
　　陆知远驳回：“现在是下午一点，正是我们的休息时间。”
　　王一格补刀：“下午没课，平时咱们已经入睡。”
　　柳尧：“好吧，玩手机太投入了，两位大人饶命。”
　　陆知远没说话，王一格慷慨道：“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话题结束，寝室安静下来，不一会在这氛围下，大家进入梦乡。
　　下午五点起床，吃过晚饭，陆知远和柳尧搭伙散步，这个春天不散散步看看景不免可惜了。
　　两人聊着各样话题，有正经如考研、饭菜的，也有不正经如游戏、人生的。
　　夜色追着他们的脚步，紧锣密鼓地扩张领地，而月光和灯雨驱赶黑夜，坚守路途。
　　清风入怀，吹散了些陆知远的心中异样，早在中午他怀疑异常沉默的柳小尧是不是心情不好，只是还没想好怎么问。
　　柳尧也被这阵风拂得轻松不少，他说：“我欠人钱了。”
　　“哦，多少啊？你咋不找我借？”陆知远随意道。
　　“十万。”
　　“！”陆知远瞪大眼睛，拽住柳尧胳膊，“多，多少！你说多少！”
　　柳尧笑道：“哈哈哈哈瞧你那样！骗你的。”
　　陆知远囧脸道：“真诚待人吧你。”
　　柳尧很听话，摆出真诚脸：“其实欠了别人两百。”
　　陆知远眼睛一亮：“那你是要找我借，然后把钱还给那人儿，让我变成你的债主？有这等好事？”
　　柳尧木着脸：“当然没有，问题在于这个人是江雨眠，更离谱的是，他不要钱。”
　　陆知远震惊：“难道——你别冲动，虽然你不是什么东西，但两百也太少了！”
　　“不是，他要我去听他打鼓。”
　　“请细细道来。”一听就是大故事。
　　“事情是这样的，大二的时候我不——”
　　陆知远打断：“等等，反正咱走到超市了，我去买个果冻。”
　　柳尧：“那我买个糖葫芦，你吃不吃？”
　　“不吃，山楂可难吃了。”
　　“有小番茄的啊。”
　　“嗯……那来一个。”
　　买好吃瓜小零食，两人继续边走边聊。
　　事情是这样的——
　　大二的时候，柳尧竞选一个省级的奖学金，但殊不知这属于关系分配一类的奖，也就是辅导员可以将名额划分给跟自己关系较好的学生。
　　这在大学不少见，也并不是特别重要的奖，到了工作上也屡见不鲜。
　　令人恼火的在于，这个奖的竞选还做得有模有样，先是根据成绩初试，再复试答辩，最后公示名额。
　　结果等人家报完名，复试没有，直接就定下人选，搞得别人很懵，找到导员问情况，却只得到一个不痛不痒的理由。
　　再加上进入大学不久，模式还没彻底转换，人情世故也不懂，柳尧很是气愤了一段时间。
　　“这事儿你也有责任，如果你跟导员关系好，我何至于此？”柳尧掏出“不要脸”技能。
　　陆知远直接无视：“请继续。”
　　到了大三上学期，也有一次类似的奖项，导员就没有整这些幺蛾子，只是让报名。
　　他犹豫再三，还是报了，万一呢，有了当然很好，没有也不吃亏。
　　结果寒假期间这个奖的奖金就发到他手上了，两百。
　　那时候，柳尧觉得真是出了一口恶气。
　　后来，一个跟导员关系很好的同学告诉他（就是上次夺他奖学金之人），是有人帮他把名额拿到的。
　　这个人，就是江雨眠，这简直坐实了他关系户的传言。
　　柳尧虽然疑惑，但也感激，寻思反正他只需要奖学金的名头，干脆把这两百给人家做感谢费。
　　两波转折，加上对方好友，江雨眠却拒收，说如果要谢，就去看自己的乐队排练，给给意见。
　　“好一招声东击西，此人定是撩妹高手。”陆知远拿出多年看电视的经验，对套路十分敏锐。
　　柳尧啃着糖葫芦：“是吧，关键是我也不认识他啊。”
　　陆知远嗦着果冻，略显狼狈吃得满嘴都是糖水：“万一你俩有什么少时情缘呢？”
　　“你是不是有病？他家就在本地，而我远在南方，哪里来的情缘？”
　　“那就是他欣赏你的才华，不忍明珠蒙尘。”
　　“有道理。”柳尧向来自信。
　　两人胡扯一段，零食吃完，趁澡堂还没关门，溜进去洗了个战斗澡。
　　柳尧说他准备明天去看看，再带个饮料。至于陆知远，他对乐队很感兴趣，也想看看“传说”，欣然同意一起去的请求。
　　第二天，两人下午上完课，就去了文体馆的排练教室。
　　靠近教室，音乐声就传入耳朵，很有节奏。
　　柳尧敲门，纯属下意识，又发觉对方可能听不到，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乐声骤然变大，从门口看进去，对角处是贝斯手，对方穿着黑色短袖，带着发带，低头拨弄琴弦。
　　进去一些才看到吉他、电子琴和鼓。
　　陆知远看着这些酷帅的装备眼冒绿光。
　　见有人开门，大家都抬头看了一眼，手上动作没停，只有架子鼓后面露出一张笑脸。
　　教室挺大，两人自觉找了凳子坐下，等待着。
　　一曲完毕，鼓手从后头走出来，来到他们面前。
　　陆知远随之移动视线，心想“传说”也挺帅，但比梁空山差点，因为他比较喜欢酷一点儿的。
　　来人一副温柔沉稳的风范，眉峰娟秀，眼中有湖泊，嘴角含了一抹笑，走路时微微飞扬的白色衣角，很有小说里白月光的味道。
　　江雨眠道：“感谢来看排练，待会儿还得来几遍。”
　　柳尧把饮料递给他：“这是请你的，还有三瓶是给你朋友的。”
　　江雨眠笑着接过道谢，一只手骨节分明，十分赏心悦目，陆知远惊叹，这绝对加分！
　　察觉到对方目光移到自己手中的饮料瓶，他勉强一笑。柳尧一共买了五瓶，进了教室才知道多了一个，陆知远自然笑纳了。
　　另外三个人正坐在自己的凳子上，调设备的调设备，看手机的看手机，并不关注这边。
　　江雨眠介绍道：“刚才是草地音乐节的开场曲，我们一共负责三首，另外两首有主唱，她今天没来。”
　　“贝斯叫黎平，吉他叫小鹿，电子琴叫项皮，都是大四的。”黎平、小鹿、项皮应声纷纷抬头打了个招呼。
　　“你们先坐着，我去排练了，如果无聊可以去隔壁场馆看看，舞蹈团好像在那儿训练。”
　　没一会儿，四人再次回到状态，节奏声跳跃，还是刚才那首曲子。
　　陆知远喝着饮料，其实，在室内，这些乐器略——有一点儿吵，但他也不敢说，准备喝多了正好出去嘘嘘。
　　他转头一看，柳尧四眼呆滞。
　　他凑过去问：“你喝点儿不？”
　　柳尧贴着耳朵回答：“不，我嫌弃你。”
　　陆知远瘪嘴，自讨没趣，开始东张西望。
　　这间教室除了主要选手乐器和乐手占地最大，靠窗的墙也就是门对面，立着一排柜子，里面杂乱地塞着书和纸片，外面靠着几张椅子，上面是乐器包之类的。
　　接着是一张桌子，在窗台正下方，放着书包，和衣服，还有一些杂物。
　　他们带来的四瓶饮料就放在桌子上，旁边还有一个玻璃瓶，插着一根干树枝。
　　他盯着玻璃瓶发呆，连里面有几个杂质都反复浏览。
　　很快，感觉来了，他顺势溜出去，饮料留在了凳子上，表示他只是暂离片刻。
　　上完厕所，场馆内果然有人在组队形，练舞蹈。但他被门外的梨花树吸引了过去，阳光下白色的花朵很是喜人，他拍了照发给梁空山，炫耀自己学校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