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废柴遇到爱情》雨鱼干

10、江雨眠

　　说起来，去年冬天做“手工”就是在这儿，之前白雪覆盖，如今绿意盎然，已经辨认不出之前“种”玫瑰的具体地方了。
　　站在梨树下，陆知远跟梁空山聊天。
　　【梁空山】：你去看排练了吗？
　　【陆知远】：看了，那些人可酷，室友带我去的时候他们在排练音乐节的节目，我还是第一次在线下看到乐队的形式。
　　【梁空山】：我也没见过。
　　【陆知远】：感觉这些都很潮。
　　【梁空山】：嗯？那你要带干燥剂吗？
　　这个回复把陆知远看愣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聊到干燥剂了。
　　【陆知远】：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梁空山】：是的，你没看懂？
　　【陆知远】：按理说，如果我看懂了，再加上我笑点低，这会很好笑，但可惜，浪费了你一个笑话。
　　【梁空山】：天真凝视.jpg
　　【梁空山】：原谅你了。
　　【陆知远】：狗听了狗都死了.jpg
　　【梁空山】：大概4月5号我就能空下来，可以去找你玩儿了。
　　【陆知远】：好好好，你来，我可以带你参观S大。
　　他一时激动地发出去，才想起来人家哥哥是学校老师，便谨慎起来。
　　【陆知远】：梁老师有带你转过吗？
　　【梁空山】：没，我第一次来S大是上次的文艺表演，那段时间综艺已经有苗头，我在这边处理这事儿，正好顺便过来的。
　　【陆知远】：那行，在这儿待了近三年，我已经熟悉学校的每一寸土地，尤其是食堂，保证参观体验。
　　【梁空山】：海豹鼓掌.jpg
　　陆知远笑出声，这个表情包带入梁空山面无表情的脸，就格外好笑。
　　另一个聊天框弹出消息——柳尧问他是不是掉坑里了。
　　他当然不能，立刻三步并两步地上楼，回到排练教室，拿起饮料喝一口，都是畅快。
　　柳尧看了一眼旁边欠揍微笑的脸，有些莫名其妙。
　　傍晚，夕阳染红桌面，四人排练结束。
　　大家各自收拾好东西，江雨眠道：“明天先不一起了，东悦有事，我们也休息一下。”
　　黎平皱眉，被小鹿拉了一下，瞥了眼那张笑嘻嘻的脸，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三人跟江雨眠道别，离开了。
　　江雨眠把擦干净的鼓槌放进包里，背起来，面向柳尧二人热情邀请：“一起去吃饭不？”
　　陆知远正准备熟练地拒绝，柳尧却道：“一起。”换来他略微震惊的眼神。
　　江雨眠笑得更甚：“那去吃炖肉吗？青青街商场里的那家寻岳炖肉一绝。”
　　哦呦，这附近居然还有陌生美食，陆知远换回客气微笑，他必然要去尝尝咸淡。
　　三人坐了三站地铁，到达青青街，这里的商场算是离S大最近最大的商铺聚集地，学生们的娱乐时间大部分都在这儿。
　　如江雨眠所言，寻岳炖肉外头已经排上了队，江雨眠取了号，所幸前面人不多，大概十分钟就能进去。
　　于是他们坐在门口等待。
　　陆知远社交差，只能掏出手机，假装很忙。
　　江雨眠一点儿不尴尬，不靠手机，仍带着那种若有似无的笑容——看着柳尧。
　　被看的人有些不自在地挠挠头，他自认比陆知远强，开始找话题：“今天我请客吧，谢谢你为我争取到那个奖学金。”
　　反正也是用那二百，划算。
　　江雨眠没拒绝：“行，不过这个对我来说不是难事，你别太看重就行。”
　　柳尧点头：“所以你真是江老师的儿子？”
　　“是啊。”
　　柳尧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咱俩之前应该不认识吧？我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在办公室见过。”
　　“嗯，确实，是我欣赏你的才华。”江雨眠弯着眼说瞎话，一点儿不打拐的。
　　别说柳尧了，陆知远都闻声抬头，囧囧地看了他一眼。
　　江雨眠接着说：“我知道你，因为余鱼是我的朋友，他老跟我提你。”
　　柳尧有些意外，跟好室友解释：“余鱼是咱院一学长，之前我跟他做过比赛。”
　　虽然跟那个学长相处挺愉快，他也学到了一些东西，但没想到看着傲气的学长竟然会在朋友面前夸他。
　　“余鱼跟他导员关系也不好，我帮过他一次，再帮你当然就熟门熟路了。”
　　听得愣愣的两人恍然大悟，均叹原来如此。
　　气氛逐渐步入正轨，柳尧自然地接入下一个话题。
　　他聊起了乐队：“你们这个乐队组多久了？我觉得大家都挺熟练的，但之前好像没看你们在学校表演过。”
　　江雨眠回答：“刚开始不久，一年吧，他们都从小玩乐器，互相磨合一下就有模有样了。”
　　“哦哦，你也是从小就打架子鼓吗？”
　　“其实是什么都会一点儿，倒也不算从小就打。”
　　“那也打得挺厉害了，看起来啊，我不太懂。”
　　聊着聊着，号码很快轮到陆知远三人。
　　炖肉店主打自然是肉类，再者就是汤和小炒，有经验的江雨眠是点菜主力，另外两人都相当信任。
　　陆知远在室友群里回复王一格的召唤，并炫耀了自己白嫖一顿。
　　菜上得很快，炖肉乘在大砂锅里，热气腾腾，里面还有胡萝卜、土豆、山药等蔬菜，汤则每人一碗，额外配了一小碗南瓜糊糊，一碟小咸菜。
　　小炒锅热气满满，锅包肉、拔丝地瓜，更是色相俱全。
　　陆知远吃肉，柳尧喝汤，江雨眠夹地瓜，一顿下来，都十分满足。
　　寝室里，王一格和韩齐都知道他俩今天跟江雨眠一起玩了一下午，很是好奇。
　　陆知远摆出经验丰富的样子，发表演讲：“首先，我肯定这个社长虽然不一定是好人，但一定不坏，喝酒抽烟打架的谣言绝对是假的，毕竟是院长儿子。”
　　“至于情感问题，他看起来应该蛮受欢迎的，就不太确定了。”
　　王一格回忆往昔：“我本以为当初只是开玩笑，没想到是预言家啊。”
　　柳尧仿佛受到攻击：“说不定我比较适合走玄学。”
　　韩齐竖起大拇哥儿：“这就是缘分呐。”
　　几天后，江雨眠的事在室友间慢慢趋于平淡，后来草地音乐节开幕，四人去凑了热闹。
　　乐队在S大不常见，但在宽阔的操场上效果出奇的好。
　　这算是这支乐队打响的第一炮，其视频在校园区广为流传，那之后也在校外演出，成为了一家livehouse的常驻，当然这是后话了。
　　现在的困扰在于，陆知远发现，这个江雨眠找柳尧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的搭子变成了三分之二个搭子。
　　这很不好，代表除了上课吃饭学习，原本一起躺在床上的时间，遭到背叛。
　　有一天他终于受不了，给三分之二搭子发消息。
　　【陆知远】：你说说，江雨眠都找你干啥啊，你老不着家，让我独守空房。
　　对面甚至没有及时回复，过了好一会儿，才出现新的消息提醒。
　　【柳尧】：看他打鼓咯。
　　【陆知远】：他们也不会天天排练吧。
　　【柳尧】：是啊，所以有的时候只是看打鼓。
　　【陆知远】：你喜欢架子鼓？
　　【柳尧】：嗯，我觉得挺帅的。
　　陆知远停顿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再问。
　　【陆知远】：这个爱好是，最近发现的，还是……
　　【柳尧】：当然是一直都有，只是你不知道。
　　【陆知远】：说实话刚才我松了一口气。
　　【柳尧】：好了，现在轮到我质问你了，准备好了吗陆小远？
　　【陆知远】：天真凝视.jpg
　　【陆知远】：我仔细想了想，最近并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
　　【柳尧】：呵呵，你知不知道这学期开学以来，你走路老是玩手机。
　　【陆知远】：我这不是在跟人聊天嘛，回消息可不是玩手机，我反对。
　　【柳尧】：劝你珍惜眼前人吧，比如现在，这就是你不珍惜的后果。
　　【柳尧】：阴险奸笑.jpg
　　【柳尧】：而且作为一个社交废柴，之前怎么不见你有这么有聊天欲的朋友？某些人还跟我说什么，别人不找你，你基本不找人。
　　【陆知远】：我错了，放过我吧，柳大才子，柳大学士。
　　一场对决，陆知远完败，柳尧骄傲离场。
　　就这样，他跟自己的三分之二搭子度过了阳春三月，桃树和梨树慢慢开始长叶了。
　　4月5日，梁空山来到S城。
　　陆知远彻底跟搭子掰开了过日子，他有了新搭子，虽然是暂时的。
　　他们绕学校一周，赏花吃面，不亦乐乎。
　　教学楼、宿舍、实验楼、操场、图书馆……大学的一切对梁空山来说熟悉又陌生，毕竟他只在自己的大学待了一年多。
　　“什么？！那你现在是休学，还是？”陆知远一口珍珠差点儿噎住。
　　梁空山递给他纸巾：“休学，你怎么这么惊讶？”
　　陆知远僵硬地说：“我，我以为你已经毕业了，才去做配音的。”
　　梁空山：“因为去参加综艺，所以休学了，过完暑假就得去学校了。”
　　陆知远茫然地思考了一会儿，颤颤巍巍道：“所以，你比我小是真的，小，小了有——”
　　“一岁，我今年20。”
　　陆知远又囧了，好友在心中的形象崩塌了一点，再被新的东西补上，变成了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感觉。
　　“为什么这种常识我才知道？咱俩平时都聊了个啥啊。”
　　梁空山认真回忆：“确实你说自己的事儿多一点，我好像一般负责接话。”
　　陆知远无力地说：“按理说，聊到自己也经历过的话题，不是应该你来我往的吗？我之前居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可能是我比较内向。”
　　“好啊，你现在也会睁眼说瞎话了。”
　　心思被看穿，梁空山笑了起来，如今一看，竟流露出些许少年活力，陆知远一下子感觉自己老了。
　　如果在身边找一个类似的年龄差的人，他想到了江雨眠，一个成熟的大四学长，或许应该向人家学习学习。
　　陆知远心中冉冉升起了“长辈”的责任感。
　　“照这个时间线，我高考完那会儿，就没跟你打游戏了，那阵你是不是高二升高三？后面过了好久，我都大一快结束咱俩才又联系上，这时候你是不是快高考了？”
　　“嗯。”
　　“所以你是因为打游戏太频繁，手机被没收了？”
　　梁空山喝了口奶茶，道：“手机确实没了，是因为大学志愿吵了一架。”
　　陆知远想到关于他家庭的事，尽管寥寥数语，也能看出大概是矛盾激烈的类型，估计当时都挺不容易的。
　　“那现在读的学校是？”
　　“自己选的，网站密码他们不知道。”
　　“哦哦，挺好挺好，啥专业啊？”
　　“传媒。”
　　“哦哦，那你应该学得不错啊，视频账号做得那么好。”
　　“嗯，还行。”
　　陆知远心里窃笑，他发现除了配音技术，夸奖其他方面梁空山好像都接受良好。
　　下午三点，是第一波放学时间，也是第二波上课的时间，路上的人渐渐增多。
　　他们往图书馆方向走去，这边有一条水系，水边种着垂柳和梨花。
　　值得一提的，S大除了绿化种类繁多，还养了一些动物，小猫自然不用说，鸭子和大鹅基本在水系出没。
　　还有养在笼子里的鸳鸯、孔雀，以及梅花鹿，但是梅花鹿那片有时会很臭。
　　这强烈影响了陆知远心里对鹿的印象。
　　冬天的时候，水系结冰，冻实了，就能上冰课，大一的时候陆知远也上过，还特地买了双崭新的冰鞋，但现在毫无用处，只能等新生到来，把它卖出去。
　　大学防冤种指南第一条，不要买新的，凡事都有上一辈学长学姐的二手货。
　　“这次来B市是综艺的事儿？”陆知远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问道。
　　这部综艺在三月中旬正式播出了，他每周准时追更，还冲了大会员，好多看些好友的镜头。
　　梁空山回答：“有公司想跟我签约，叫我来看看。”
　　“吼呦，厉害啊，啥公司啊？”
　　梁空山拂了一下额发：“禾音。”
　　“诶，就是力老师的公司是吧？”这个知识点他看过，在综艺第一期介绍嘉宾的时候，力老师是综艺常驻。
　　“嗯。”
　　“聊得怎么样？”
　　“还行。”
　　“不错不错，真给我长脸啊哈哈哈。”
　　垂柳飞扬，陆知远笑得格外开心。
　　梁空山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