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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到寒假 ...

  •   新年到,老爸放假,老姐的对象杜先生也回来了。
      除夕,老妈大展厨技,老爸是副手,陆知枝和陆知远只能打打下手,一桌年夜饭就上桌了。
      萝卜干炖腊猪脚、酸菜鱼、辣香肠,这些菜好像每年都吃,没啥创新,其中酸菜鱼是老爸的拿手菜,他老做,还会总结经验,对市面上的各种酸菜鱼料包了如指掌。
      要说创新,就有糖醋排骨、干煸四季豆、回锅肉等,其中糖醋排骨也是老爸最爱,但地位不如酸菜鱼。
      陆知远把自己的年夜饭拍照发给室友和搭档,又羡慕地欣赏柳尧家里点的几个锅子,有汤的有干的。
      这是他家乡特色,新年或者其他重要的日子会点几个,锅下面的小火嘟嘟燃着,吃到最后都不会凉。
      倒是梁空山最近几天都没回消息,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除夕吃完饭,就要开始包饺子,看春晚,顺便把明天早上的肉汤圆包了,这是老妈爱吃的,容易让她忆童年。
      饭后水果是橘子,今年家里屯了一大泡沫箱。
      让人难受的是,今年春晚特别特别难看,陆知远和老姐看得满脑问号。
      饺子和汤圆包完,就各回各屋。
      陆知远刷着手机,室友群很活跃,大家都在吐槽春晚。
      他嘎嘎笑着,打开游戏领取新年奖励,又玩儿了两把,就放下手机睡觉了。
      早上起来,吃完四个肉汤圆,陆知远闭着眼睛,觉得这一顿能噎到晚上。大年初一,不能睡懒觉,要出门散步,这个传统不好,但他无能反抗权威。
      对面公园摆了刮刮奖的摊,循环着《恭喜发财》,围在那儿的人不少,还挺热闹,大家都愿意在过年讨个好彩头。
      陆知远也去凑个热闹,好不容易挤进去,摊主抽不出空招待到每一个客人,只对他说:“直接拿着刮就行,刮完再付钱。”
      怀着小小的期待仔细挑选两张——果然,一个不中,自己真是没这个命,还不信这个邪。他木着脸回头一看,陆知枝和杜先生卿卿我我,好不快活。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午饭是昨天的剩菜,除夕一顿能吃到初四。
      初二,杜先生带着老姐去他家,陆知远彻底成了“空巢大学生”,所幸朋友们还惦记着他,约着一起去看了电影,吃了顿火锅。
      他许久没吃到这么辣的火锅,辣到胃疼,但舌头说很好吃,眼睛也感动地眨巴出水。
      初三,梁空山发来消息。
      他说他想来找陆知远。
      陆知远心想,真是好日子,朋友都来相聚啊。
      【陆知远】:你来吧,我在N城,要是太远你就忍忍吧。
      还是要矜持一下,毕竟距离也是问题。
      【梁空山】:不远,我在L城,隔壁的隔壁。
      【陆知远】:呦吼,咱这么有缘分呢!那儿是你老家?
      【梁空山】:嗯。
      莫名的,一个单字,他就能看出对方心情似乎不太好。
      【陆知远】:你来吧来吧,我听说那边有可多好吃的,全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还有一座可有名的山。
      【梁空山】:我明天到,给你带甜皮鸭。
      【陆知远】:小狗点赞.jpg
      【陆知远】:够意思,你要不就住我家吧,省得订酒店。
      梁空山没什么犹豫就同意了。
      然而,比搭档更早到的,是他哥梁丘山的消息。
      他先是亲切地问候了自己学生的近况,接着图穷匕见。
      【梁老虎】:小陆啊,我弟是不是去找你了?
      【陆知远】:嗯?是啊。
      【梁老虎】:你俩关系这么好呢。
      【陆知远】:老师,你是不是要嘱咐我照顾好他,或者要给我讲什么你家的事儿,然后让我劝劝他?
      【梁老虎】:……小子,给你能耐的,好吧,我承认是有点儿戏剧化。
      【陆知远】:不敢当不敢当。
      【梁老虎】:我是管不了他,没人能管他,你……看着点儿就行,带他去吃点儿本地特产什么的,我给你报销。
      【梁老虎】转账一笔。
      【陆知远】:没事儿,老师,他是我朋友,我肯定带他玩好,而且要是知道我收你钱也不太好。
      【梁老虎】:行吧。
      这天一早,陆知远跑到火车站接好友,果然收到两盒美滋滋的甜皮鸭,喜笑颜开。
      回到家向老爸老妈介绍,一阵寒暄过后,陆知远表示他要带朋友出去吃,就出门觅食了。
      “先吃点儿开胃小菜,锅盔夹凉粉。”
      这得到他高中后门对面那家,是他吃过唯二好吃的。
      高中和初中附近的吃食往往让人回味无穷,好吃是真的,可能还有曾经一座难求的放学盛况,也让人难以忘怀。
      坐公交来到这儿,幸好人家没关门,陆知远道:“老板儿,来两套锅盔凉粉儿,一个特辣,一个——”
      “微辣。”
      “嗯,一个微辣。”
      老板收到,打起了锅盔。
      陆知远嘿嘿笑着:“没想到我俩家愣个近,你也会说方言嘞哇。”
      梁空山以方言回他:“是撒,我也没想到。”
      说了两句陆知远就不大习惯,自动转成了普通话。
      “拿到,嘞个是特辣,嘞个是微辣。”
      “谢谢老板儿。”
      陆知远啃着锅盔,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辣味,由衷赞叹:“好辣!”
      “怎么样?能吃吗?辣不辣?”
      梁空山捧着锅盔:“还好,挺好吃的。”
      “能吃就行,高中的时候,上体育课老和同学跑到后面,隔着栏杆喊老板跟我们打锅盔,正是饿的能吃头牛的年纪,吃完就放学,回家吃正餐。”
      “这条街也变了,嗯,居然修成这种民国风哈哈,路好像也变宽了。”
      两人边走边吃,陆知远嘴里念叨不停,跟朋友分享自己的家乡、学生时代、走过的路、吃过的饭。
      他不怀念自己的曾经,它并不像梦一样美好,但说起来总是离不开那些学校里的时光。
      “咱现在去吃酸辣粉吧,那是我迄今为止吃过最好吃的酸辣粉。”
      那家酸辣粉店很小,夹杂在众多餐饮店中间。
      “一份儿炸酱酸辣粉。”
      陆知远跟梁空山说:“咱一起吃,一会儿还有其他的好吃的,可别吃撑了。”说完就自己去取了个碗,等待粉上桌。
      对面的小孩儿们还没放学,这个位置正对篮球场,上面没有空缺的地方,喧闹声隔街可闻。他想起来之前班上的同学打篮球,都得让隔壁班的提早站位。
      正值年轻,总是活力四射。
      但打篮球并不让人怀念。
      因为总有一群“不肖子弟”,非得在教室后面拍球传球,吵得他课间没法睡觉!
      简直都值得拖出去“打二十大板”!他会记住他们一辈子。
      还是游戏好啊,虽然需要他虚与委蛇,但能赚点小钱,填饱肚子啊。
      想着想着,他叹了口气,酸辣粉也上桌了。
      两人分成两碗,陆知远帮搭档的那半份兑满热水,冲淡辣味,见他吃得还挺快活,心里就放松了。
      陆知远感叹:“一看到那群打篮球的,就想起自己的高中,我老是上课打瞌睡,下课还睡不好。”
      梁空山:“我班上也有很多喜欢打篮球的,还追球星,专业词汇一套一套的。”
      “你打吗?”
      梁空山说:“嗯,打过几次,但我不适合。”
      “哦哦,我懂,咱们都是打游戏的料,上天是公平的。”
      他笑了:“我跟他们交不了朋友。”
      陆知远也很懂地点头:“哦哦,我懂,他们也在教室后面拍球是不是?是不能交朋友,我毕业就没跟他们说过话了。”
      梁空山近乎“慈爱”地看着他:“那你挺惨的,我没有,我下课都睡得很好。”
      “因为家里要求放学就回家,打了几回,我妈问我,地点和人都要了解得清清楚楚,问完了还不信,非得找其他的家长也问,太麻烦了。”几次下来,就再也没人邀请他了。
      陆知远听着就想到了电视剧里那些控制欲强的家长,默默认同梁老虎说的话,果然很戏剧。
      “没事,你不有我呢嘛,咱一起打游戏也能快活。”他真心安慰着,又问,“那你偷偷打游戏被发现估计也挺惨吧。”老爸老妈发现了也就打他两顿,虽然肉疼,但下次还敢。
      “总有应对方法,而且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不想断了联系。”
      陆知远笑着挠挠头,记忆突然接到几个月前——原来真是第一个朋友。负罪感一下子上来了,他顿时原谅了自交往以来对方所有的不敬之处。
      “没——事儿,兄弟,我俩一直都会是朋友的,我保证。”
      梁空山看着作悲痛状的陆知远,眼底是不可观的情绪。
      “嗯。”
      他想道,朋友,是一个可持续性发展的关系,可是会有很多其他的选择啊。
      如何成为唯一,是一个课题。如果不是最好的那个,就总是有被淡忘的风险。
      下一站,老麻抄手。
      陆知远讲解道:“这是我小时候老吃的,他家隔壁是个诊所,小学的时候老在这儿看病,看完我奶就带我吃这家抄手,一口药一口枣啊。”
      两碗中碗抄手端上来,热气扑面。汤下窝着两片蔬菜,这家的蔬菜每个定式,有时是藤藤菜,有时是莴笋叶。
      今天的是莴笋叶。
      梁空山肉眼可见地更加高兴,他喜欢吃抄手:“L城也有抄手,应该比这个小一点。”
      陆知远抢答:“我知道,马边抄手,我还想吃钵钵鸡。”
      梁空山补充:“豆花也很好吃。”
      “S大那边的豆花是咸的,好像加的卤汁还是什么,但还没吃过家里的。”
      “你很适合去L城玩儿。”梁空山说。
      “多谢夸奖,我听说Z城的菜也很好吃,总有一天要去尝尝的。”
      吃完这趟,两人算是饱了。
      “明早带你去吃米粉。”
      “好。”
      陆知远回忆:“高中那会儿还有个做米粉的校友来演讲,讲他家的产品,我就记得,在那边儿一碗粉能买到六十,真就欺负外地的有钱人。”
      “老家的粉,小碗7块,大碗9块。”
      带人溜达回家,正好消食,因为春节,街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彩灯,倒有点热闹过节的氛围感。
      洗完澡,也洗了身上粘上的食物的味道。梁空山啥也没带,就带了甜皮鸭,陆知远就把自己的衣服借给他穿。
      帅的人穿着土狗的衣服都能穿出时尚感,可恶。
      他狠狠地说:“明天,不,后天我要去做头发。”说不定是头发的原因,他身材也不差。
      那个发型的愿望一直到今天,翻了年,都没有实现。
      躺在一个被窝里,关了灯,外面只有偶尔的车辆和狗的声音。
      陆知远许久没有跟人一起睡,略——有点儿紧张,另一个人的呼吸在耳边。
      他说:“你应该不打呼吧?”
      “基本不会。”
      “我也是。”
      好吧,说话感觉更是贴着耳朵,而且也不知道是因为姿势还是什么,感觉比平时沙哑一点儿。
      有点儿……磁性。
      这是能想的吗!住脑!再想他就会想到气泡音,略恶心,禁止跟搭档联系在一起。
      好的,睡觉吧,或者看会儿手机,眼睛看累了,就能睡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闹钟一响,陆知远就睁眼了——正事儿在前,他必然不辱使命。
      梁空山也被闹钟叫醒了。
      他一起来就说:“你昨晚说梦话了。”
      “!”陆知远套着裤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我,我说什么了?”
      “你说——”
      梁空山学着他的样子,闭着眼轻呼:“好冷啊,好冷啊,这么冷的天也要吃冰激凌。”
      陆知远一副晴天霹雳的样子,两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套上衣服,出门下楼,附近的粉馆不少,陆知远倒没有吃到过特别好吃的,当然也没有难吃到离谱的。
      于是就选了一家离菜市场近的——老姐今天要回来,老妈让他去市场买几个鱼头,作剁椒鱼头吃。
      米粉烫得很快,二十来秒,倒入骨汤,加上牛肉臊子,撒点葱花和海带,陆知远特别加了点儿小米辣。
      上桌嗦粉,很烫,得吹一吹才能入口。
      对付它的温度,也是嗦粉的一个乐趣。
      吃完早饭,他们进入菜市场,正是人多的时候,来来往往,问价、砍价、交钱,热火朝天。
      路过各式蔬菜,鲜红的肉摊,而卖鱼的还在里面。
      一股禽类的毛绒味儿,和鱼腥味近了。
      陆知远看见摊上摆着的鱼头,问:“嘞个鱼头多少钱一个?”
      “12,都是现砍嘞,你看嘞个个头大嘛!”
      “那拿四个吧。”
      “要得!”
      鱼头到手,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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