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爱你》薄暮之光

2、我们要个孩子吧

　　（二）
　　接下来的日子我只得睡觉，整日整日的睡觉，暗无天日。到后来只得依赖药物才得以睡去。我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你。我知道，若这次我离开，我就再没有回头的机会。可是留在你身边，我永远不会是自己。李柏林，你是否可以给我指点方向？
　　我每日醒来是次日下午，你不在我身边，电视开至最大声。去厨房找东西吃，照样还是泡面，连青菜和土豆都省了。纽约的这个冬天，格外寒冷，大雪之后，开始整日整日的下雨，消磨掉我与你对峙的仅有战斗力。只得自己与自己生气。吃了泡面，还是睡觉，只有依赖药物才能继续睡去。某次有了疯狂的想法，如果我就这样睡去，你是不是会怀念我一点？我忍住了吞掉一瓶药丸的冲动。我还是爱惜自己的，我怕痛，好死不如赖活。
　　第二天，我在枕头边找不到了药丸，大概是你丢掉了。吃了饭，我睡不着，我疯了一样，想打电话问你。可是发现，我不曾有过你的号码，我甚至连你在哪里上班都不知道。房子在山顶上，室内温度暖和，我仍觉得寒意阵阵，穿了很多衣服，还是觉得冷，将暖气开的很足。李柏林，若你要折磨我，已经到达目的。
　　这个冬天，我几乎是在冬眠。春天转瞬也就到了。发现自己不但没胖，反而更是瘦了一圈。每晚你在我的旁边，视我如空气，其实假使你如此讨厌我，大可不必与我同床共枕，我实在不能捉摸你的想法。
　　这天的阳光很明媚，我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阳光了，在庭院里，盖一条薄被，躺在靠椅上，手边有书，这样的生活真是惬意。如果我可以忽略一些事实，其实我还是很幸福的。李柏林是我目前生活的禁语。想起他，所有的幸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朦胧间，唇边有东西在蠕动，反射性的挥开。再后来睁开眼睛才发现是你。你没有停止动作，反而加深了吻，我渐渐不支，似乎时光回到了几年前。那时候大概也是爱过的吧？我已经无力去揣测。
　　你在我耳边耳语：“深深，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我半晌反应不过来，只是怔愣。
　　“我们要一个孩子。”你换了肯定的语气，容不得我的拒绝。
　　我别开脸，心里在思忖，忐忑不安。如果有了孩子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是牵绊，还是重修旧好？你的态度令我始终没有安全感，是否有一天我再也没有了自由，孩子成为了你我之间的牵绊?思量许久，我还是点了点头。你深深的拥抱了我，我感到窒息，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恐慌。我们之间能否走到底？李柏林，你的态度又是什么。
　　这天之后，你不再与我生疏。夜里，我的手环住你的腰，你顺势将我拥进怀里。
　　我与你白天仍没有交集，春天到了，我开始犯春困，仍是睡觉，只是不再依赖药物。我希望能有个男孩，有你的相貌，我的细腻。
　　四月中旬，做完检查，被告知怀孕，在医院长廊上坐了很久，天色昏暗都浑然无觉。你什么时候到我的身边，我都不知道。你牵起我的手，我们走出医院，你的手是温暖的，与我的冰冷形成反差。我只望一眼你，你紧抿的薄唇，让我看不到丝毫的喜悦。我以为你会开心的。坐进车里，你给我系了安全带。车厢死寂一般。
　　我们就这样一直回到了家，我在你身后亦步亦趋，手里紧紧攥着的检验单。
　　在玄关处，我低头脱了鞋子，正想跨进去，不料你抱住了我。拥抱太紧，一时之间喘不过气来。“深深。”你叫我。黑暗之中，我点点头。
　　“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你笑着问我。
　　“男孩。男孩会疼妈妈。”我笑着回答。
　　“我希望是女孩，长的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孩，如果哪天你离开了，还有我们的女儿在旁边陪着我。”你缓缓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