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爱你》薄暮之光

1、回来

　　（一）
　　我叫赵深深，大家叫我深深。我回来那天，天下大雪，纽约的街头，行人寥寥无几，那座房子在山上，整个世界沉浸在白色世界中。与我相伴的只一个行李箱，它陪我许多年，当年离开这里，我只带走这只箱子，箱子里是一些生活必需品。我从来不知道有一日我会回来这里。我不知道这个日子这么冷，在看到森冷的大门时，我有了离开的念头，这么多年不曾与你有过任何联系，你亦不曾找过我。我自箱子里拿出厚厚的衣服盖上，坐在你的大门前等着你的回来。远处的车灯闪现，那大概就是你了。黑漆漆的白色世界里，看到你自车子里下来。路过我身边，我们四目相对。我紧张你的反应，可你只说“外面冷，进来”。你走在我前面，我拉着行李箱跟在你的后面。看着你的背影，一瞬怔忡，那些时光是越来越离我远去了。其实我不该回来的，那一刻，我多想掉头就走，可是你在这里，我舍不得。那短短的路程却似有一个世纪漫长，你不曾回头，我亦步亦趋，脑海里千转百回。悬在眼角的泪水差点掉落。天气这么冷，一如心情。终于到了室内，里面的布局不曾变化，一贯是你的简约风格，你热爱黑色和米白色，是个矛盾的人。
　　那晚，我躺在久违的床上，似是做了一场久远的梦，有些记忆并不想提起。早该料到你的反应的，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是一贯的淡然，似乎我的出现与否都不曾打扰你的生活，又似乎你已经料到我有回来的这天。你就躺在我的身边，背对着我，我悄悄伸出手环住你的腰，你不适应地摆脱我的手。我苦笑着缩回手，转身背对。
　　我只记得自己做了个很冗长的梦，整个人浑身虚软，没有力气，沉沉睡着。朦胧中似乎记得你对我耳语：“深深，深深。”我醒来，没有你在身边。日历显示的是第三日午后，原来我已经睡了两天多时间。一点都不想起来，外面这么冷，我留恋被窝的温暖。
　　你的不在乎，让我出行的念头又加深了。我翻找不到我的行李箱，里面有我的重要证件。我想等你回来问你。哪知那晚你并没有回来，我死撑着眼皮，心如死灰。
　　睡眠成了我打发时间做好的方法，好在我一向嗜睡如命，没有打扰的睡眠一直这样持续着。饿了，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填满食物。厨房也是干干净净，大概你有定时清理。我找出白菜土豆和泡面。倒油，将切细的土豆倒进去，放水，放白菜和泡面。对于食物，我一向不挑剔，填饱最要紧。我吃着泡面，看着电视的时候，你回来了。你没有说什么，转身进了书房。我倒自得其乐的吃着，电视很煽情，我却要笑出来。刷完锅，洗了碗，我小心翼翼的敲着你的书房。听见你说进来时，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推门近来。
　　“什么事？”你语意简明。可笑我的惴惴不安。
　　“我的旅行箱呢？”对我，你不会多加挽留，即便挽留，在你身边，我仍觉得自己像是空气。
　　你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你看到我的箱子了吗？”我只好硬着头皮又问了一次。
　　“赵深深，如果你要离开，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再有机会踏入这里一步。”你稍有愠怒。
　　我不语，四肢僵硬，终于还是没有鼓足勇气说出离开。半晌，退出书房，只觉得疲累。
　　李柏林，我们何以至今日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