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只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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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托尼嘱咐过神父忏悔室不要留人，才没有惊扰到教堂中的神职人员。
后果就是斯塔克的绯闻满天飞。
纽约首富主动带着白发美少年独处忏悔室，神父当时看托尼的眼神震惊中又带了些鄙视。
没想到斯塔克的癖好这么......
难以启齿。
但米卢斯教堂只是个小型的私人捐助的教堂，而在捐助人去世之后，便一直处于资金紧张状态。
神父更是个半路出家的家伙，做这行也只是为了糊口罢了。
要真说信仰，他比起见鬼的上帝更信任美国队长。
所以看在钱的份上，神父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没有找到密室，但两人也算阴差阳错地发现了忏悔室的秘密。
五条白摸索着找到了密道在忏悔室内的开关。
是在墙上的一处凸起的暗纹旁边，看似平滑的墙面上隐藏着可下陷的部分。
当人的视线被暗纹吸引，就会不自觉地忽略旁边的部分，这种隐藏方法拙劣但有效。
“走吧，去密道另一边看看。”
白猫猫直起身子，率先再次进入密道。
越往前走，密道内的灯光越暗。
到最后完全没有了灯光，陷入一片黑暗。
托尼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炽白的光线驱散了黑暗。
耳边传来滴答的流水声，根据刚刚下降的坡度，他们应该是已经到达了地下。
“J，汇报位置。”
“好的，sir，您现在位于地下三米处，上方为米卢斯教堂中殿。”
中殿？这条密道竟然是贯穿整个教堂的？
托尼皱了皱眉。
密道看起来已经存在很多年了，但教堂却是近两年才建立起来的。
而且这么长的一条密道，当时建造的时候不可能一点都没有被发现。
他调查过教堂内人员的身份，更是重点关注了康斯坦丁来访那天在忏悔室值班的神父，却没有任何异常。
建立教堂前......这里似乎是一片居民区？
后来因为偷工减料而导致房子老化迅速，没几年就发生了严重的塌方事件，才被铲平后用以建教堂。
而教堂的资金来源......好像是一家外地来的没落贵族提供的，似乎是叫约翰逊？
思索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尽头。
五条白突然停下了脚步，向托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托尼关掉手电筒，和五条白一起躲进黑暗中，屏息等待着。
前方渐渐传来脚步声。
由远而近，来人的谈话声也落入两人耳中。
是一个修女打扮的年轻女性。
她一手打着电话，一手提着一个手提箱，神色恼怒。
“艾伦，你说过这次行动完成就脱离组织的！”
电话那头名为艾伦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修女的脸色更加难看。
“所以你是想反悔吗？继续待下去迟早会出事的！艾伦，你不是一直想回堪萨斯的吗？”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许久后，修女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提高了声音。
“你疯了！那怎么可能！”
随着话音的落下，她的面孔彻底出现在两人面前。
典型的欧美女孩长相，看年纪也就二十岁左右。
而且是个咒术师。
五条白看清了她体内的术式。
可以通过镜子进行小范围内空间穿梭的术式，虽然罕见，但咒力太弱，上限和缺点也过于明显。
暗处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同时暴起，一人制住修女，一人抢走手机。
修女一开始还在不停地挣扎，看到五条白的面容后，突然停止了动作。
她呜咽两声，表示不会喊叫。
通话还在继续。
艾伦沉默良久，没有再听到维达的声音，只以为她是被他伤透了心，失望到不想和他说话。
艾伦苦笑一声，主动说道。
“对不起，维达。但这是我的决定......我想我们可以先冷静一下，再见。”
说完，艾伦立即挂了电话。
他冷眼看着屏幕上的男人，嘲讽一笑。
“怎么？现在你满意了？”
男人一副研究员的打扮，背景是一座人迹罕至的深山，两者格格不入，但男人却像是完全不在意。
他的头上有一道明显的缝合线。
男人微笑着看着愤怒地艾伦。
“你做了正确的选择，艾伦。”
*
五条白见通话挂断，干脆松开了捂住维达嘴巴的手。
白猫猫蹲在修女面前，兴致勃勃道。
“哟，你好像认识老子？”
五条白自然没有错过维达态度的转变。
维达冷静地看着五条白。
“当然，咒术界没人不知道五条家的六眼。”
白猫猫歪了歪头。
“不只是这种认识吧......你之前见过老子？”
“不。”
维达果断地拒绝，转而看向托尼。
“没想到斯塔克也会跟咒术师合作......怎么？神盾局不是很讨厌咒术师的吗？”
维达讽刺地笑道。
托尼挑了挑眉。
“我跟神盾局可没关系。”
却没有否认神盾局讨厌咒术师这句话。
毕竟以尼克·弗瑞的性格，任何异于常人的能量都恨不得查个一清二楚，更何况是自成体系的咒术师。
但纽约的咒术师又讨厌和普通人打交道，久而久之，两者之间的关系不断恶化，不然也不会出现复仇者联盟需要咒术师协助的时候还要联系五条悟的情况了。
维达无所谓地笑笑。
“那么，两位先生，贸然绑架一位修女可不是什么绅士作风。”
维达示意似地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绳子。
五条白理直气壮。
“你又不是这里的修女，老子可没在资料上见过你。”
“好吧。”
维达有些惋惜。
“你们想知道什么？”
修女平静地问道。
*
手提箱中是维达取出的宝石，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血红色。
宝石内蕴含着狂暴的能量，像是咒力，又像是其他的能量。
充斥着负面情绪。
而维达的任务便是将这些宝石送到指定地点。
她和艾伦都是诅咒师组织“神启”收养的孤儿。
“神启”便是之前在哥谭捉住的诅咒师所在的组织。
据维达所说，“神启”内部不止有诅咒师，还有魔法师，而且两极分化严重，一部分像她一样的底层人员拼命地想要逃离，一部分像是被迷惑了神智般为了所谓的教义出生入死，无恶不作。
他们的“教义”简单来说就是造神。
他们想要结合恶魔和咒灵的能力，制造出一个可以统治世界的神明。
恶魔虽然强大，但在人间总是有各种限制。
而咒灵却是人间的产物，而且由人类的负面情绪产生，以负面情绪为食，极容易补充能量。
于是便有人提出将两者结合的想法。
因为不愿服从教义，维达知道的并不多。
像是他们这样的孤儿在成年后是有一次脱离组织的机会的。
只要完成组织给出的任务。
然而这些任务基本都是难如登天的存在，维达从小到大从未见过活着退出组织的人。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无数人如飞蛾扑火般紧紧握住这丝渺小的希望。
维达便是如此，艾伦曾经也是这样。
“艾伦的术式是傀儡术，他可以操控三只能量体战斗。”
维达努力保持着冷静。
“上面的人很看重他的能力，一度试图给他洗脑，但都失败了。”
“后来组织说只要我们完成了这个任务就能脱离组织，我当时就应该意识到不对劲，而不是天真地以为组织真的愿意放我们离开。”
毕竟是从小被组织养大的孤儿，维达当时的内心仍对组织抱有一丝希望。
他们的任务便是培育出恶魔之眼，一颗凝聚了无数人负面情绪能量的宝石。
从三年前开始，维达和艾伦就在为任务而奔波。
当然，主要的部分是由艾伦负责完成，维达咒力微弱，只能做一些日常的事情，比如运送废弃的宝石。
但就在他们的任务看到希望的曙光时，艾伦突然告诉维达，他后悔了。
他说他更希望能够看到自己的成果运用到神明的诞生之中，而不是去过枯燥乏味的普通人的生活。
维达忍住眼泪。
“我不相信这是他的真实想法，绝对是有人在威胁他。”
是她太蠢，即使知道组织对于艾伦的看重还痴心妄想地想要跟他一起离开。
“艾达不走，我也不会离开组织。我可以作为卧底辅助你们的行动，但我有一个条件。”
“毁掉‘神启’，让艾伦自由。”
维达定定地看着五条白。
“可以。”
五条白思索半晌，应了下来。
维达暗中松了口气。
“不过你为什么这么相信老子？”
白猫猫疑惑道。
从一开始，维达就表现得对五条白很熟悉的样子。
而在五条白绷着脸审问时，更是完全配合。
维达沉默了。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修女缓缓开口道。
“我只能说，我信任的不是你，而是另外的人。”
“哈？”
白猫猫瞪圆了双眼，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难道还有人比老子更值得信任？”
维达眼神微妙。
*
按照维达的说法，密道另一边是他们培育“恶魔之眼”的地方。
由于维达还要在规定时间内将宝石送去销毁的地方，在和五条白定下束缚后，修女便匆匆离开。
那是一间储藏室。
这间储藏室位于米卢斯教堂下方十米，内部存放有十多个两米高的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标本。
绕过货架，是一个高大的恶魔雕像。
羊的头颅，人的上半身，蛇的下半身，还有鹰的翅膀。
眼睛的部分被两块血红色的宝石填充，直直望着两人的方向，像是在向闯入者表示不满。
蛇尾上的鳞片呈现凹槽状，像是缺少了什么。
在六眼的视野中，这栋雕像的周身围绕着浓郁的咒力，是从未见过的血红色。
大部分咒力像是红雾般笼罩着这座雕像，有几缕蔓延到货架上的标本。
顺着咒力的连接，五条白找到了那几个特殊的标本。
是各种类型的蛇。
花色，品种各异，但无一例外的是全部都是红色的眼睛。
“这是什么鬼东西！”
托尼突然倒吸了口冷气，瞪大眼睛看着恶魔雕像。
五条白闻声转身，讶异地看到雕像的下方突兀地出现了能量波动。
无数的蛇从刻有花纹的地面上凭空出现，纠缠在一起发出嘶嘶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一个类似阵法的存在。
五条白判断。
“等等，尤利，离那东西远一点。”
托尼拦下了欲要上前查看的白猫猫。
“它给我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托尼一脸严肃，警惕地盯着那座似乎在笑的恶魔雕像。
“没事的托尼，老子有分寸。”
托尼嘴角一抽。
这句话该死的熟悉。
而且上次听后不久就亲眼见证了整面墙壁的倒塌。
拦着白猫猫的动作更加坚定。
白猫猫疑惑地看了托尼一眼。
“老子见过这个阵法，它大概率只是用来传送的，没有杀伤力。”
和小丑第一次失踪前病房地面上出现过的花纹一模一样。
但隔着监控无法感受到能量波动，而且在小丑消失后阵法又快速消失，当时五条白甚至没有发现这东西。
是后来蝙蝠侠在反复观看监控时，才在小丑消失前那0.1秒的时间内捕捉到这个阵法的。
但这个阵法大概是魔法那边的存在，五条白从未在五条家的古籍中见到过这个东西。
而据扎塔娜的分析，像是某种传送阵的改良版本。
但扎塔娜试了很多次，也没能将阵法复刻下来。
托尼将信将疑。
阵法仍在维持运行，越来越多的蛇类从那一小块地面涌出，但神奇地没有爬出阵法的范围。
五条白靠近观察，越看越觉得这些蛇眼熟。
是那些标本！
这些蛇和那些标本长得一模一样，不只是种类，还有花纹，颜色......每一只标本都能找到与之对应的蛇。
而且蛇的身体内蕴含有浓重的咒力，或者说，这些蛇就是由咒力组成的咒灵！
但那些标本却是真真正正的蛇的尸体。
怎么会有咒灵跟现实中存在的事物完全一样？
五条白想起了哥谭高中曾被投放的那两只相似的咒灵。
福灵只说是来源于纽约的九头蛇分部，再多的情报并不知道了。
他的行动也是完全按照上面的指令，然而很显然，他的上司并没有打算让这个员工知道太多。
毕竟哥谭员工是个损耗品，这是九头蛇高层的统一认知。
在大概维持了五分钟后，阵法的能量波动逐渐变弱，最终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除了满地的爬行动物。
阵法消失的瞬间，这些纠缠着彼此的蛇便开始拼命地扭曲挣扎，似乎是想挣脱什么束缚。
但很明显，他们失败了。
雕像动了。
他僵硬地弯下腰，从地上抓起一把蛇，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恶心而又诡异。
整个过程中，这座雕像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周围的两个人类般，自顾自地进食。
托尼僵硬地看着这猎奇的一幕。
恶魔雕像终于吞噬了最后一条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托尼总感觉这家伙眼睛里的红宝石更加暗沉了。
同时，他的蛇尾中似乎有东西在突破石膏的禁锢。
一层红宝石涌了出来。
密密麻麻地挤在蛇尾上，完美地契合在鳞片之中。
这就是维达所说的废品？
“哇哦，真是一个重口味又不讲卫生的家伙。”
托尼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吐槽道。
说真的，刚刚他差点以为这个鬼东西在吃完蛇之后就会对人类下手。
他都已经准备好了时刻穿上战甲。
但恶魔雕像似乎只会进食这一个动作，在完成后立刻恢复了一开始的状态。
五条白大步向前，将雕像右眼上的宝石扣了下来，拿在手中把玩。
托尼像是见了鬼一般。
“尤利，别告诉我你想要这颗红宝石？”
联想起刚刚恶心的画面，托尼只感觉看这颗宝石也格外肮脏。
“当然不。”
白猫猫歪了歪头，又指了指左眼的那一颗。
“准确来说，托尼，老子对两颗都很感兴趣。”
托尼：？
白猫猫开完玩笑，又把宝石按了回去。
托尼松了口气。
幸好，蝙蝠侠家小鸟的审美还没有这么怪异。
“这两颗宝石里储存着能量，来源是那些蛇。”
五条白解释道。
他没有告诉托尼的是，他在这些复杂的混合能量中感受到了康斯坦丁的气息。
他刚刚拿下宝石就是为了仔细地观摩这股气息的来源，最终发现是一处裂口。
宝石本来是镶嵌在雕像上的，之所以被五条白这么简单就拆下来，完全是因为它之前就被破坏过。
是康斯坦丁做的。
他绝对见过这栋恶魔雕像，甚至，他或许知道这座雕像的来历。
但他隐瞒了这一切。
康斯坦丁说谎了。
但是理由是什么？
五条白将一切都放回原来的位置。
“sir，麦克先生正在找您。”
J的声音突然响起。
自从进入教堂后，J就接手了教堂内所有的监控。
麦克正是负责这家教堂的神父。
J投放的监控画面中，麦克正在焦急地来回寻找。
“帐”的存在让神父自动忽略了这条走廊，而在两人看来，就是麦克在走廊外像无头苍蝇一样不断地转圈。
托尼和五条白对视一眼，心中有了猜测。
或许是幕后的存在发现了异常。
而且估计并不知道他们已经顺着密道找到了这里，不然就不只是让麦克来找他们这么简单了。
但倒塌的墙壁和密道内两人走过的痕迹隐瞒不了多久，而且两人也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再拖下去。
然而麦克那里确实需要有人去拖住。
五条白眨眨眼睛。
“托尼，或许我们要分头行动了。”
白猫猫按耐住内心的兴奋，矜持道。
托尼忧心忡忡。
他不懂咒术，又是纽约首富，自然更适合去做拖延的工作。
但钢铁侠并不放心让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单独行动。
即使他已经见识过了这个孩子的破坏力。
毕竟有些时候，实力的强大并不能说明一切。
犹豫间，白猫猫已经快速下了决定。
“老子去查传送阵，托尼你去打掩护，就这么说定了！”
生怕托尼拒绝，五条白快速捏出手势。
【术式·移】
托尼没来得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白猫猫消失在眼前。
*
五条白定位了阵法中的能量波动，使用了术式。
其实五条白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毕竟在之前的十六年中，他从没追踪过非咒力的能量。
但他直觉可以。
出乎意料的是，落地点并没有人类的痕迹。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仪器，无数的咒力组成的“线”从这里延伸，伸向看不到的地方。
仪器核心的位置凝聚着熟悉的能量，正是法阵出现时的能量波动。
那是一个正方体状的物体，散发着幽幽蓝光，其内里蕴含着无穷的能量。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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