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我》图总的猪

7、度过冬天

　　原来漫长的铺垫，漫长的难舍难分，漫长的等待和纠缠，说离开，只要在一个寻常的日夜，下定了决心，就可以再无瓜葛。
　　成年人的社交很频繁，但如果一个人想拒绝，那联系很难再继续。
　　她们分开后，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再没有z女士的消息。
　　偶尔双休的傍晚，小z女士同我一路下班，约在西湖边，看看人潮汹涌，听着各地的口音，看深夜湖水波动，游船灯灿。
　　我们聊最近，聊工作，聊新闻轶事，却不提z的任何消息。
　　我怕她问我，我却回答不出。她怕问我，听我回答出。
　　就这样时间被踩在脚下，走路一般磨掉细碎的岁月，身在旅程中的人，却很难感知，恍然抬头，发现，时间已匆匆而逝。
　　我也很久未与小z女士联系了。
　　又是一年冬，那个久未响起的电话传来铃声。
　　我轻声开口：“昭昭。”
　　“你们还好吗？”她声音听起来像个垂暮的老人，衰败而残破。
　　“可以来找我吗？只你。”
　　她笑笑，声音透过手机传至耳膜，那个清越的笑声好像还在。
　　“我要死了，周周。”
　　正好第二天周五，我请了一天假。从杭州赶往北方。一路上我想了很多事情，从那年毕业就开始想，想来想去搞到脑子都乱套了，然后我就开始哭，身边坐的小姐姐慌了神，笨拙的给我抽纸。
　　我哭着接到手里，但是身体在颤抖，手指也不听使唤，所以我只能一整坨堵在脸上，不一会儿浸湿了整个纸巾。
　　小姐姐又抽，慌乱的递给我，见我全身颤抖，又自己上手为我擦眼泪，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我转头，泪水溃堤，握住她的手，哽咽的说：“我的，我的朋友，得了脑癌。晚期。
　　”
　　“她好久了，我都没发现，明明很久之前她就在偷偷难过了。”
　　“我没有发现。明明她那么爱她嘛。”
　　“我就说明明她那样温暖的，怎么可能会决绝的走。”
　　“她要走了啊，那么温暖的人，要离开了。”
　　列车驶向北方，又是一场大雪。
　　当我抹着泪赶到医院的时候，z女士正在楼道里跟小孩子玩耍，她扯着鬼脸呜呜的说，怪兽来啦。
　　小孩子看着她，天真懵懂却不害怕，笑嘻嘻的目不转睛。
　　不久家长来领走宝宝，临走前，温和又目露怜悯的道再见。
　　走好远，小孩舍不得，远远冲z女士打招呼，z女士看不见。
　　我走到她身边，提醒：“那个小孩在跟你打招呼。”
　　“我看不见呀。”她望着那个大体的方向摆摆手。
　　然后转过头来微笑，“但我看见你了，周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