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我》图总的猪

8、独白

　　第一次见到阿七是在新人集中培训的时候。
　　她坐在人群中，一颦一蹙美的像是被安排好的，所以格外吸引人。
　　虽然当时我们组里也有很漂亮的女孩子。但是阿七漂亮的，是会让每个被她吸引住的人都有了世俗的欲望。
　　所以，当她们跟我讨论你们组有个大美女的时候，我说，我只觉得另一个她好漂亮。
　　她也足够用她的美，来夺取人的视线。
　　她就低着头，用优美的脖颈来吸引每一个人。
　　所以我们直到在一起很久，我都觉得她捉摸不透。
　　我每次同周周提起她，都像个初尝禁果的笨小孩。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我和阿七，至少在之前的很长一部分，都是暧昧又自私的。
　　成年人的暧昧，掺杂了很多虚情假意。就像是一场ktv或者酒吧凌晨的狂欢，氛围最高的时候，就分不清，是欲望还是爱意。
　　阿七，开始的阿七吊死我了。
　　她擅长在几个人之间辗转，就是人们俗称的海王。
　　那几个人里，时有时无出现的是我。
　　所以我一度，厌恶她。
　　却又深深的喜欢她。
　　我时常想，我为什么要去招惹一个直女。动不动就在我耳边说想找男朋友，动不动就出去跟她新认识的男生吃饭。
　　又动不动，就来撩拨我。
　　我是一个泾渭分明的人。当某次聊天我同她讲，亲亲我。她回答我说，赵昭，我不喜欢女生。
　　我就只打算停留在同事的关系了。
　　直到后来，一次单位体检查出我脑袋里长个了小玩意儿。
　　年后我们去音乐节，舞台最沸腾的时候我跟她讲，跟我□□，她答应了。
　　我想，有意思，又想，好寂寞。
　　回到酒店后，她先去洗澡，我蹲在电视底下，看着夏目友人帐，从第一集到第四集。
　　阿七从浴室走出来，水汽争先恐后的跟在她身后，然后紧赶慢赶的贴在她的下颚，她的鬓侧，她的眼睫。
　　她蹲到我面前，揽住我的脑袋，说：“亲我。”
　　至于很久之后我问她，你为什么不再主动一点。阿七那时才羞涩的同我讲：“我没有亲过，我怕被你看出来。”
　　我们挤在双床房的一张床上，1.25米的小床其实很难放开手脚。
　　所以我只能从身后抱住她，懒懒的埋首在她的发间，然后手指在前面做着最放肆的举动。
　　我懂的怎么让阿七舒服，因为我是老手。但我没想到她的反应那样大。
　　她就那样，在最难以自抑的时候，嘤咛出声，断断续续的蜷缩着，头缩进被子里，挤迫的我的指尖都在沼泽里颤抖。
　　结束时，她从被子里转身，吻轻点在我的脖子上，久久不移。
　　然后起身，阴影罩在我面前，细长柔软的发丝盖在我的锁骨和耳旁。
　　阿七轻声而羞涩的说：“教教我。”
　　我有些动情，在她浓烈的目光下，抬头含住她的柔软。
　　她受不住，趴在我的身上。
　　“再来一次。”我说。
　　手攀向她的蝴蝶骨，顺延而下。
　　那是我关于她的记忆篇章里最凌乱的一页。所以在向周周回忆的时候，我弄虚作假，歪曲了事实。裸睡的那晚除了抱头痛哭什么都没有发生。
　　甚至清晨醒过来，我也只是去楼下的麦当劳点了两份早餐，一个人徘徊在路边，为着昨晚的难耐激动而懊悔。等回到房间，阿七已经醒了。我们的对话结束在她问我：你对我有意思吗，昭昭？
　　而我回答她：赶紧吃饭。
　　所以如果不是那个肿瘤，我终究不敢跟她提任何要求。
　　我是个半路成孤的孩子。年幼的时候父母在外出了事故，事主赔了十万块钱。两条人命就还了。
　　后来村里没有血缘的爷爷收留了我。我叫他阿么。他很讨厌这个名字，但是从来没要求我改过。我是在阿么肩头长大的，他擅长做着木制的玩意儿，每次周边有大集，都要扛着我，拎着麻袋，去集上揽生意。
　　阿么从来没花过我家里的钱，他把那十万存进去了银行，告诉我，这是昭昭未来的读书钱。
　　大二洪女士来到我身边的时候，阿么刚去世。
　　所以我很多时候会庆幸，她陪过我一段。
　　但是又埋怨，她让我再难学会爱一个人。
　　刚和阿七在一起时，我做过心理挣扎。可惜最后还是败给了欲望。医生告诉我，五年到十年。
　　我心里想的不是要给对方一个无果的未来，而是匆匆一两年在其中应该也不算什么了。
　　对，我如此自私。直到第三年。我后悔了。我开始恐慌，她怎么办呀，我的阿七怎么办。
　　我匆匆学会了爱。可是却变成了伤害我心爱之人的利器。
　　其实在那一年里，我们分手过好多次。以各种理由，因为我意识到，生离终究比不上死别痛苦。
　　可是每次阿七面目全非地祈求留下的时候，我都心如刀割。
　　某天晚上，我终于想，放过她吧。
　　第二天，我去办理离职前把诊断的报告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阿七中午会回家的，她总归是会看到的。
　　不负所托，她终于跟我说了分手。我们分开的时候很平静，没有人提那场病，一切都按部就班。
　　分开后我去了很多地方。看过了很多山水。我生性凉薄，等看到世间的美景时，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世间珍宝。
　　我偶尔会想起阿七。但是逐渐忘记一个人，太容易。
　　直到三年后，我再也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