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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节九 Cross Clown 十字小丑 ...

  •   节九 Cross Clown 十字小丑

      瑞士的雪山安静地伫立在飘渺的雾霭中,枯黄的枝桠带着星星点点的绿色点缀在洁白的雪原上。临时的房间里巴利安众人被安置在里面,玛蒙坐在沙发上,斗篷遮住表情,斯夸罗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Xanxus嚣张而沉默地坐在华贵的安乐椅上,长腿交叠着搁在茶几上。

      矮几上的玻璃烟灰缸里有被掐灭的烟蒂,在灰白色的烟灰中有残余的亮光,闪了几下,又迅即地湮灭了。窗外的雪已经停了,窗玻璃被支起,清新却冰冷的寒风吹进来,提着所有人的神经。

      “我说Boss……”第一个开口的是贝尔,脸上的笑容收敛,难得沉重,“如果那个门外顾问没有来的话……我们怎么……喂!混蛋Boss你干什么?!”
      阻止他把话说下去的是前一秒钟还安静摆放在茶几上的烟灰缸,但此时已经在擦过王子的发际之后落在碎成三块壮烈殉国了。

      “废话收回去。”闭目。

      “可是就算这是权宜之计,但为什么要放出那种狠话呢……贝尔说的没错,如果那个阿尔科巴雷诺没有来的话……我们……”靠在墙壁上的路利斯亚也迟疑道。

      “我们就真的要脱离彭格列了。”

      空气陡然变得沉重起来。

      ……

      千里之外的上空,彭格列专机尾部华丽的家徽很是招摇。

      “你说他们会对纲下手?什么意思?”虽然以云雀的智商和经验大致也可以猜出几分,但是他还是不能相信居然会有家族真的有胆子对彭格列十代首领下手。
      “我还不能确定。但是目前也只有这种可能了。”里包恩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微微瞑起眼睛扬起头靠在座椅上。

      咖啡上的奶油慢慢化开,像是脏掉的妆容。

      想了想,还是拿起内线电话,流利地拨了一串号码。
      几声清脆的鸣声之后,对方那边也是相当吵杂的环境。

      “喂,是狱寺吗?你现在在意大利吗?”
      听到对话回答之后原本就蹙起的眉头皱地更紧,声音变得很沉重而冷厉:

      “那了平呢?山本呢?蠢牛没有战斗力不用和我汇报。”
      沉默了一会儿,中间发出几声低沉的应和,云雀玩弄着手中的GPS,全球定位系统显示彭格列的几个守护者此时竟然没有一个人在意大利。

      头等舱内的空调的温度开的正好,柔软的座椅云雀往后靠去,双掌合起修长的指尖放置在唇畔,凤眼微微阖起。

      那边的里包恩和狱寺的通话看来也已经到了尾声。

      ——……Shit……好了狱寺,谢谢你。恩。就这样。
      ——没什么特别的事。任务完成之后把在欧洲境内的守护者都召集起来。
      ——……骸君的话……先不要惊动他,他的任务特殊。
      ——好。麻烦你了。

      狠狠地把通信掐断,英俊的少年脱力似地往后一靠,烦躁地伸手抚面,他模糊的声音从掌心的缝隙里传来:

      “云雀你去瑞士。我必须马上回意大利。蠢纲那边如果没人在的话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黑发的英俊青年阖眼点了点头。
      “你看见Xanxus的时候先不要问他关于脱离的事情。等他自己说。总之,务必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大。你会做得很好。”

      云雀抬起头望着机舱顶,唇边扯出一个清冷的微笑:

      “保护好他。”
      空姐一早端上来的拿铁和红茶一口都没有喝过,逐渐稀薄下去的热气映照着两人殊途同归的表情:

      闭着眼睛,眉目中有难以察觉的疲惫。

      ……
      ……

      “啊啊啊啊啊……”死寂了半个小时之后的房间终于响起了第一声怒吼,斯夸罗从地板上跳起来就要冲出房间,在他握住门把手的同一瞬间,九把做工精致的飞刀齐齐钉上了手边的一圈,排成一个圆形。
      “你干什么?”在半个小时的憋闷之后一经由贝尔的挑衅,斯夸罗的杀气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大大咧咧地躺倒在大床上的贝尔眯着眼睛,飞快玩弄着最后一把飞刀,因为速度极快仿佛一片烂银流淌在指尖。
      “小公主的安危你不管了吗?如果你现在出去的话就等于告诉那些人:我们之前的暴动只是做戏罢了。”

      “如果被识破的话,小公主很有可能在意大利就会遭人暗杀,变量很多。”

      “你考虑好。”

      斯夸罗凶狠的面目骤然一松,手指慢慢地从手把上松开,机簧发出一声轻响之后又重新将这个房间回归到了半个小时之前锁住的状态。
      Xanxus坐在安乐椅上仿佛对这两人之间的争吵一点也没听见,身形分毫没动。

      ……
      云雀走出伯尔尼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天空呈现出清澈透蓝的明媚光景,机场外的行道树很挺拔,郁郁葱葱地在灰色的整洁道路上投下温润而安静的光斑。

      他翻出手机,迅速编辑好一条短信,收信人是Xanxus。
      屏幕上的小漏斗颠倒了几次,跳出的信息提示是发送成功。

      唇边优雅地勾起一丝算不上有温度的笑意,抬手拦了一辆的士绝尘而去。
      ……

      放在窗台上的手机振动了几下,云雀发来的短信字里行间依旧带着惯有的傲气:

      “小婴儿先去意大利了。我来料理你。如果不能准备一个合理的说辞,我绝对会咬杀你。”

      巴利安的首领同样扬起了一个霸气的笑意,把手机往躺倒在地毯上的斯夸罗怀里一丢,继续闭起眼睛休息。
      被砸到的人照旧不满地抱怨了几声,查看之后脸色稍稍变了一下,然后再砸给坐在沙发上的玛蒙。

      “怎么会是他来?真是的。”不满。

      “嘻嘻嘻~如果是他也不坏嘛,顶多就是态度差了些。总算是说明里包恩明白我们的意思了。”在床上用力伸了个懒腰。

      半开的窗户落进阳光,白色的纱帘轻轻飘扬起来。
      最后一个看完短信的贝尔一扬手把手机甩进了床下面,对着窗外的阳光扬起一个巨大的笑容。

      贝壳。云雀恭弥。
      和彭格列尊贵的云守大人有交集的人大多都会有种感触。
      凌厉的攻击和果断的判决,带着几分艳丽的凤眼其实并不适合瞪人,冷笑的时候会有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柔软蓬松的黑色头发,精致英俊的脸庞很有东方血统特有的美丽。
      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可惜他从不懂得这个道理,往往是映衬着完美的月光和骤然间被杀气搅动起来的树叶枝桠的响动声,华丽登场。

      宁和的灵魂被强硬的外壳保护地很好。
      “其实他是一个温柔的人。”

      房间里的气氛其实很有搞笑的意味。

      “啊。你终于来了。”斯夸罗听见门被不客气地打开的声音便跳起来,果然看见的是那张熟悉的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在四年之后逐渐有了棱角和成熟的弧度。
      对方并不回答,倒在床上懒洋洋的王子送上一个看起来还算友善的笑容,直起手臂朝他象征性地挥了两下。
      “喂。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不满地一旋身坐在了沙发上。

      掏拐。冷笑。
      其实这个动作和里包恩掏枪上子弹的动作是很有几分相似的。

      “唔。我先说我先说。”王子坐起来,双腿节奏地前后晃动,抬手正了正有些歪掉的皇冠,接上云雀询问的眼神,立刻露出一个笑容,“嘻嘻~王子深深地爱着小公主~”

      咬杀。抽挺。放平。剁烂。

      “有家族在谈判的时候……”玛蒙冷冷地开口,隐藏在斗篷下的眼神有些不确定。
      “暗示我们暗杀首领。”
      云雀一挑眉,擦拭浮萍拐的动作一顿,冰冷果决的话语从唇齿间发出:
      “愚蠢。”

      “我说的是总部的那个首领。”补充。

      貌似是多余的解释。
      云雀的眉毛却皱了起来。
      “是对方说的?”

      玛蒙没有答话,靠在窗台边上的斯夸罗斜着眼睨过来:“不然呢?”
      云雀的表情一僵,原本的嘲弄从眉宇间褪了个干干净净,Xanxus原本阖起的眼眸微微睁开一线瞥过来,而放置在金红色水曲柳木的扶手上的手指与此同时微微蜷起来。

      特地的强调。谈判时候的暗示。
      分明是一副有强硬的筹码在手的可恶样子。
      装腔作势的草食动物。

      蠢蠢欲动地都想咬杀了。

      “这么肯定?他们怎么就这么确定你们一定会答应?还特地指名道姓。”从黑色的柔软刘海阴影里抬起的凤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

      “不知道。”玛蒙摇了摇头,“我们怀疑是不是他们原本就已经对首领用了某种手段,而让特地说我们暗杀,而且还特地强调是‘在总部的那个首领’,只是作给当时参加谈判的家族看的。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分离巴利安和彭格列。”
      “所以我们只能将计就计得装作暴动的样子,可能这个时候他们也乱了手脚吧。”斯夸罗淡淡地说,剑的冷光仿若神祗眼中的冰霜。

      房间里有着温柔的香味在飘荡,窗外的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响起令人恼怒的叫嚣声,远处的群岚隐没在雾霭和模糊的水光中。

      “那个小鬼身边现在有人吗?”忽然的,一直保持沉默的Xanxus冷冷道。
      “小婴儿已经赶过去了。”
      众人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说实在的一连串的特殊事件发生不得不让人疑心,虽然还不知道在暗的敌人的算盘,但是如果意大利总部没有一个A级干部在的话实在很难把握会发生什么事情。

      “说来说去,到底是哪个家族?和彭格列有交集吗?”云雀漫不经心地拨着旁边的矮柜上摆放的一盆文竹。

      众人居然奇异地沉默了下去。
      “怎么不说话?”皱眉。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冻结在了一起,然后似乎又被什么东西狠狠击碎了,锋利的碎片仿佛正用力抵在自己的咽喉上。而房间里柔和的熏香味道在此刻仿佛是梦魇的诱惑。

      “我们不知道。”

      “当时是多尔尼家族开了头,可是竟然其余的家族完全站在他们的那边,虽然看起来很一致但是也没有完全帮着多尔尼的意思,谈判间依旧在尽可能地争夺各自的利益。”
      “所以我们觉得很有可能是有另外一个家族控制了这些人,或许是许诺了什么,也有可能有把柄在手。”
      “但当时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有这层意思。可能是没有参加。”

      遥控指挥么?

      云雀低下头,喉咙忽然间干涩起来,低头泛起一个嗜血的笑意。

      “多尔尼……”
      “是吧?”
      “带头集结势力……”浮萍拐优雅地收起,最后一抹冷光闪烁在他美丽的黑眸中,言语间冷冷定下罪名,判决书下达:

      “违反风纪者……”
      “咬杀!”

      ……
      ……

      公路上一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飞驰而过,将车窗外的风景拉扯成模糊的线条,四十岁的男子抿着唇用力握住方向盘,仪表上的指针已经划过了110码,而踩在油门上的脚还在隐隐用力,车里的歌和引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的保时捷紧紧尾随,心一横开始在公路上呈流线型行驶,而这个貌似孤注一掷的行为只是引来了后面驾驶座上的云雀恭弥的一声冷笑。

      沉不住气了吗?

      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食指与拇指半扣扯出西装内层的捷克CZ83,无名指和手指勾着子弹的防栓,扬起下巴轻轻在尾部用力,“咔哒”一声子弹进膛。

      跑车的引擎声在此刻显得吵杂带起黑发男子的不满声,手臂探出车窗,左眼眯成一线,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伴随着前方车辆后窗的破碎声,弹夹撞击在车身上发出几乎为不可闻的金属清脆声,很明显地,前方的车辆被惊地方向猛一偏。

      又添加了几分力气在油门上,一瞬间仪表上的指针已经逼近两百。

      前方的车的驾驶车窗也同样伸出枪口,“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擦过脸颊的子弹有焦痛的感觉一线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云雀的眼中露出嗜血的快意,抿紧的唇边泛起冷漠的笑意,扣住扳机的手指修长而优雅,多尔尼的车辆随着他的攻击最明显的反应是速度的猛然飙涨。

      只会逃跑的家伙是要被处决的。

      前方已经是港口的T型路口,集装箱的影子隐隐约约,直道两边已经看不见其他的车辆,油门一下子踩到底,手臂猛打方向盘,一个漂亮的甩尾将穷途末路的车辆逼入绝境,仿佛料不及对方突然地加速,下意识地急刹车随着巨大的惯性猛地反倒在地,车辆玻璃全碎,安全气囊在此时却成为了最要命的累赘。

      熄火,停车。车门缓慢打开,笔挺的黑色西装衬着里面的淡紫色的衬衫,云雀此时魅惑而嗜血的笑意宛如催命的死神。

      “呐。”上前,蹲下,挥动拐子将残余的玻璃击碎,淡漠的笑意应和着黑眸中跳跃的杀意,望着在车里动弹不得的中年男子,语气平静的仿佛在讨论天气:

      “告诉我吧。是谁。”

      “你……”愣了一瞬随即看见对方西装上彭格列家族专属的暗纹,恐惧地睁大眼睛之后竟然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不会说话么。”微笑。
      “是……是……瑞拉尔、瑞、瑞拉尔•德雷……”喘着粗气被安全气囊挤压得快要窒息。
      “哦。多谢你。”施施然地站起身走到离车子二十米开外的地方,侧过头脸上犹自有着貌似和善的微笑,“给你三秒钟。”
      试图的用力挣扎没有起到半分作用。
      “三……”弯曲的手指做出数字的姿势。
      “二”
      “一”

      世界仿佛静默了一秒钟,停留在云雀吐出的最后一个音节上。

      保时捷巨大的爆炸声带起足以染红空气的火光,浓烟冲天而起,爆炸的风吹动云雀的额发与西装的衣袂猎猎拂动。

      “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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