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天语》风总大驾光临

84、二次审讯

　　嗯，熟悉的台词。庄凌笔每次都这么说。崇池习以为常，有时他也在想，会不会就是不肯从基础做起的这股自大傲劲害庄凌笔原地踏步，但看好朋友乐在其中，也就明白他就是喜欢这种“只做奥赛题”刺激，不做阻拦了。反正他主职做好了。

　　他给庄凌笔打赏两块钱请他吃顿好的重振雄风，庄凌笔一秒没有犹豫就收了，也不嫌苍蝇小，连发了三个土里土气的“谢谢老板”。

　　“那你是要做可视眼镜？最近几天应该找资料了吧？没收获？看你刚刚闷闷不乐的样子。”

　　“嗯，我对如今的高精端网络科技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该怎么把除鬼阵连入眼镜里。但也是有收获的，我乱翻资料的时候发现一本关于比翼鸟的杂书。”

　　“哦。”崇池点点头，比翼族作为现在的唯一神兽，自古以来就受到异士的热切关注，有不少相关的传说异闻，不过基本都是假的。当个乐子看可以，当真了的人是傻瓜。

　　要说真机密……不知道翁老师去打报告申请的究竟是什么秘密。崇池想。

　　“v我50跟你分享书籍内容。”

　　“你看我像傻瓜吗？”

　　“好吧，”庄凌笔也知道这种都是闲扯淡，但书里的内容实在好笑，他还是想分享，“书里说，比翼鸟的眼泪与水莲花混合炼制可以治疗瘫痪；比翼鸟的喙有迷情毒，当遇到威胁时会咬敌人；比翼鸟其实是人中了术法诅咒幻化而成，不是远古神兽……”

　　崇池听着，想象着这所有事情发生在比神欢身上的可能性，实在好笑。不过接下来的想象倒是让他面红耳赤。

　　“比翼鸟喜欢吃黄蜂但经常被啄；比翼鸟每年七月发情期，发情期长达一个月期；比翼雄鸟会捉1000只黄蜂向雌鸟示好求爱。”

　　“有没有正经点的。”他道。

　　庄凌笔在泛黄的小书里翻翻找找，总算找到一条：“比翼同心契约。”

　　“这条倒是真一点，编写的人好歹知道现在的比翼鸟是人形态，只有女性，”庄凌笔细细阅读，“比翼鸟本是象征爱情的忠贞之鸟，周身奇妙皆因爱而起，化人之后，便有比翼同心契约。当比翼人与爱人情深意切，双方会结下契约，共享寿命，世世相守不惧轮回，称之为比翼同心。”

　　“你知道什么是比翼同心契约吗？”崇池问。

　　他身旁的比神欢正在喝早餐豆浆，闻言迷惑眯眼，“那是什么东西？”

　　行，看来最正经的一条也是瞎编，崇池在心里下定论，并解释给比神欢听。现在是早上十点，他们刚上班，来六楼找万俟贺宁。比神欢想问问任务进度，并再审一遍槿荣。

　　“哦，原来又是那种杂书，”比神欢听完后耸耸肩，觉得无语又无聊，“池总你别信那些，上次还有人问我妹比翼鸟的粪便和人参加在一起是不是能永葆青春呢，也不知道从哪看来的。”

　　“蝙蝠的粪便叫夜明砂，可以入药。比翼鸟是神鸟，有这种功效也有可能。”

　　“别，有点恶心的。”

　　见她一副恶心样，崇池弯了弯嘴角，也不再逗她：“怎么突然想来审讯？”

　　“额……”比神欢把豆浆杯丢进电梯口垃圾桶，“我有一点点想法，算了叫疑惑了好了。不过不一定对哈。”

　　“对或不对都好，看见你肯上心，他们一定乐意配合。但我信你，肯定会对的。”

　　比神欢的快乐很简单，听见崇池的肯定，她很欢喜地笑弯眉毛，崇池和她对视，也眼角微弯。

　　除鬼司

　　比神欢之前只在六楼入口远远观望过，这次是第一次进入。除鬼司的布局与天语司相差不多，一眼望去也全都是工位，不过据崇池刚刚的科普，六楼是分了两部分的，前半段是工位，后半段是除鬼阵信息处理处。除鬼师分文武职，万俟贺宁这种就在外抓鬼的就是武职，而文职是负责在公司处理维护除鬼阵，并将信息及时传输给武职。

　　“宁姐！”敲敲门，比神欢同小办公室里的万俟贺宁欢喜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神欢妹子，早上好崇池！”万俟贺宁站起身，待比神欢走进，可怜问：“神欢妹子，你还生气吗？对不起妹子~”
　　比神欢挥挥手示意她闭嘴：“昨天的事情就别提了，当过去了吧。”

　　“好啊好啊。”

　　万俟贺宁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电脑屏幕，比神欢也大大方方地看了一眼，上面是闻天语聊天专用软件的粤区除鬼司大群，正在不断刷新接龙中，她疑惑问：“宁姐你们接龙干嘛？”

　　“不是我们接龙，是我让他们接龙。哎司长要做的屁事真多，不仅要出任务还要对接闻粤百管司，还要管理司内各异士，再过两年我就老了干不动了，得赶紧张罗个新人代替我才行。”

　　万俟贺宁捶了捶老腰，叹气，然后才继续和比神欢解释那电脑上的东西：“今天下午闻粤要开大会，各司每个小组都得有人参加，我得统计每个组是谁参加，以及有没有哪个组完全没空参加，上报给百管司。”

　　“八号小组往常都是佟佟去参加，这次应该也是。诶崇池，你不用参加吗？”万俟贺宁问崇池。

　　崇池摇了摇头：“我们就两个摘灵师，翁老师去做代表就行。他比较爱开会。”

　　“什么会啊，这么大型？”比神欢有些疑惑，这阵仗还是她进公司以来第一次遇见呢。

　　“制度改革会，”崇池和她解释道，“新的闻天语行动法律颁布了，不久就要开始实行，所以各地都在召开大会带领异士们重视新法，之后会逐渐开始学习新增的法律规定。”

　　“我最近几天也有看新法，其中变动最大的应该是任务时长和任务对象知情权方面吧。新法规定，为合理利用资源，此后自费寻求天语服务的次数最高只能为两次；知情权方面，在之前的任务里，任务对象只要签署保密协议就可以，但很多人不顾保密协议泄露机密，而新法之后，任务对象会被强制消除相关记忆，他们只会记得对话内容，而不记得其他。”

　　“那之前的任务对象怎么办？”比神欢想起了自己的前两个任务，难道要把人揪回来施法吗？

　　“之所以敢颁布这个新法，就是因为八方宁那边研究出了新的记忆消除法阵，听说叫黄粱梦，已经遍布华夏，不久后就可以开始运行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万俟贺宁在旁边点点头，也不免劳累道，“这法阵现在是由八方宁负责，但记忆消除主要是天语行动要用，等过几年肯定要逐渐移交给闻天语，到时候又是一项大工程。”

　　“哎还好我是除鬼司的。”

　　小小窃喜后，万俟贺宁想起来问比神欢的来意。

　　“也没什么，就还是那个槿荣的案子，我们再去见她一面吧，我有话想问她。”

　　“啊？可是槿荣的任务已经完成啦，”万俟贺宁一愣，“不过没事，她还没入轮回，可以补审。”

　　昨天下午，八号小组和万俟贺宁一致认为，槿荣的供词与证据吻合，且动机合理，认错态度端正，故除鬼·天语·槿荣任务基本完成，只需等槿荣净化完后送入轮回就行。

　　不仅如此，云顶高中的临时寻鬼阵也到期了，他们想着任务已了，就没去补。

　　此时此刻，众人再次聚到地下一楼，四个知情人面对着两个无知者。

　　“需要的信息都已经盘问完全了吗？”

　　“是啊，我们昨天下午挺顺利的。”

　　他们说话的时间里，万俟贺宁已经把槿荣放了出来，一切准备就绪，迷茫的槿荣坐在对面，而这次补审转为比神欢而弄，身旁的朋友们也都在等待，比神欢有些紧张，清了清嗓子，她开口。

　　“你好槿荣，请问周一晚上，你在哪？”

　　槿荣疑惑地看着这个新的审讯人，她对这人有些忌惮，因为这人知道自己名字的来处，且根本不相信她的话。“我在医院。”她答。

　　“一直跟在虞栀身边吗？”

　　“当然。”

　　“那你见过我吗？”

　　槿荣愣住了，见过她？为什么会见过她？

　　“你是第一次见我？”比神欢更具体问。

　　崇池大概知道比神欢想做什么了——那天她明明去看过虞栀，可槿荣却不知道，这就证明，槿荣在说谎。

　　“我们当时只在门口看，她说不定没注意到你？”他凑前去小声问。

　　“你觉得我靠近，鬼会没有感觉吗？”

　　听比神欢这么一说，崇池也立即反应过来了。此时此刻，槿荣面对比神欢毫无异常，是因为中间隔绝墙的影响，可若是在平常区域，槿荣一个滞留人间许久的虚弱鬼魂体，怎么可能不受比神欢影响？

　　比神欢继续小声道：“而且我不止去了一次。那天晚饭后我和清芸又回了医院，我有进房间。”

　　定下心神，槿荣镇定道：“我有离开过几次，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期间来过。”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

　　“下午和晚上都有。”

　　“离开干嘛？”

　　“在附近随便走走，反正虞栀还没醒，她爸妈也在，我不用担心她伤害自己。”

　　“所以你没见过我，没听过我说话，对吗？”

　　“是。”

　　好吧，那就当真是这样吧。比神欢也没法确定是否真是那么巧合，她半信半疑点头。而且相比槿荣是否无时无刻跟在虞栀，她更在乎的是槿荣听没听。如果槿荣不知道虞栀和自己的对话，那么接下来的问题，便可尽情问了。

　　“你可以详细说一下把虞栀劝下来的过程吗？”

　　“这些我已经在昨天说过了，你们不相信我话的真实性吗？”听见她问，槿荣疑惑问，“我没有欺骗你们的，哪怕你们真的找虞栀跟我对峙，当时的情景也如我昨天所说。我也没有说谎的必要，因为只要你们去问虞栀，我就会露馅。”

　　“并没有怀疑，”比神欢顿了一下，“我只是想知道得详细一点，因为我的第二个问题是想请问，你是靠什么劝下虞栀呢？”

　　“在凤祥楼，虞栀手里有刀；在宿舍，虞栀身旁就是楼梯；在教室，虞栀一跃而下轻而易举。可是三次你都把她拦下来了。你身为一个对她一无所知的陌生鬼，操控着与她丝毫不相关的陌生人，请问你靠是靠什么把她拦下来？”

　　私聊也聊过，开解也开过，胥清芸算得上虞栀半个熟人，却有心无力；她能劝得了虞栀，是凭一点经验勉强为之，所以比神欢其实是并不相信槿荣能三次劝下虞栀。

　　虽然没完全开解成功，虞栀仍要寻死，但当时算是劝下了。

　　而出乎比神欢意料的是，槿荣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而束手无策，她皱着眉看比神欢：“这些内容，我在昨天就已经说过了。在凤祥楼的时候，我跟她说生命很宝贵，有什么难过可以说出来一起解决。而在之后两次，我没有直接点破，只是硬拉着她聊天，她的自杀被我打断了，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劝下她并不难，人在结束生命之前总会有留念，会动摇的，如果这时有意外情况出现，他们也会顺着台阶下，而我抓准了那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