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眼石（R27）》玉满

2、中

　　叁生活是一条寂静的长河

　　没有蜜月的原因多种多样，他不喜高调，或者说他厌恶自己的婚姻被像是珠宝柜里的钻戒那样陈列和评头论足，而且他也实实在在很忙。

　　因此婚礼与宴会的过去象征着甜蜜的新婚结束，而这豪华的婚礼如同潮水退去之后，唯一给我真实感的是脖子上冰凉的猫眼石。

　　那样紫到极深的颜色，闪烁着神秘美丽的光泽，一时让我陷入沉思。
　　手不自觉的抚上一旁的床位，把床单轻轻攥起褶皱，又僵硬着关节慢慢放开。

　　我安静地坐着，近乎于发怔，回想这一切不真实到好像是虚假，只有隐隐疼痛的身体告诉着自己从女孩蜕变成了女人。

　　二十二岁的年龄与伯爵长女的身份使我灵敏地察觉到自己是个不受宠的妻子，因此只是一会儿的思考，我忍着难耐的疼起了身，开始一个清晨的忙碌。

　　对于一个意大利人来说，彭格列大宅始终是个活在想象中的危险地方。
　　但等我真真实实地身在其中，又是另一种体会。

　　清晨本应空荡荡的走廊时而会走过一两个身着黑西装的人，看到我时会或严谨或亲切地行礼，然后匆匆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也许黑手党就是这么一个忽略时间秩序的职业。

　　迈着步子，想起了父亲对我丈夫的评价。

　　黑手党的典范，杀手的代表。

　　依稀中又想起那个有着金棕色清澈眸子的少年，细软的发与不够强壮的体魄。
　　怎么都不能把他与教父联系在一起。

　　打断了自己无礼的猜测，整理了下情绪，走进大厅。

　　第一眼看见的是明晃晃的银灰发色和祖母绿的眼，那个男人端坐于沙发，一身西装笔挺，似乎是注意到我的到来，缓缓放下了咖啡杯，整一个过程流畅完美的过分。

　　他站起来，恭敬地叫道：“门外顾问夫人，早上好。”
　　在我几乎要给他定义成刻板的人时，却恍然对上了那双暗波汹涌的眸。

　　我心下立刻了然：这是不羁的岚。

　　“嘛，狱寺，别这么叫人家嘛，也不嫌称呼这么长。叫夫人就好了嘛~呐，夫人？”

　　我微微一笑，尽量得体而优雅：“叫我名字就可以了，不用这么拘束。”

　　——如清冽的泉水般开朗的男人，让我注意到他是赫赫有名的雨之守护者。

　　两人似乎同时顿了顿，却马上调整了过来。
　　先开口的是雨。

　　“我是山本武，他是狱寺。我们都是守护者。”见我点了点头，他继续说下去，“其实夫人可以不用这么早起来的，我们是因为有早晨例会才起得那么早。”

　　山本很友善热情，我却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横亘在我们之间，而狱寺，除了刚才的打招呼以外，他再也没出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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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餐的时候我遇见了晴和雷。

　　当泽田纲吉坐下来后，我以为午餐可以开始了。
　　年轻的首领带着柔和的笑意扫视了下到场的人后，正要开口。

　　“BOSS！我回来了。”随着大门被用力的打开，我觉得有一股温暖明朗的气流擦着耳际而过。

　　然后，大厅好像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前辈回来啦，我以为你至少要到晚上才会到。”纲吉带着点惊喜站了起来。
　　“你母亲让我带了不少东西回来哦，还有蓝波最喜欢的牛肉饭。”

　　他有些发怔，表情很微妙：
　　“前辈……这些能带上飞机吗？”
　　“极限的不！在！意！”

　　我似乎在少年的额上看到了一滴无奈的汗。

　　“妈妈的牛肉饭？想要~”
　　一直没注意到的坐在角落的男子出了声，声音中有种不符合外表年龄的娇憨。

　　“知道了知道了。等下让厨房给你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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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是如此和谐美好。
　　摒除我以外。

　　后来从泽田纲吉口中得知，那刚烈的男人是晴，而那个有着绵软声线的人就是雷。

　　对于午餐时没见到的云和雾我是有些了解的。

　　一个是号称彭格列最强的守护者。
　　另一个是连复仇者都要忌惮几分的神秘男人。

　　生活过分的安宁，仿佛程式一般地重复演算过程，之后的我们，无论输入的怎么样的开始，最后都将沦为悲剧。
　　也许，婚姻，才是悲剧的源头。

　　肆带刺的毒蝎

　　时间就是在每天重复的细节和会议中刷刷地过去了，除了偶尔在他的臂弯里和一些完全不认识的人打交道，其实在原家里我也经常参加这种类似沙龙的宴会，衣香鬓影中的玲珑自如我也是熟悉的，只不过不知从何时开始我能清楚地嗅到我与我的丈夫携手参加的任何一次聚会上都有的冰冷气息与危险。

　　当然，除此之外，我与丈夫在生活上并没有多少交集。

　　但如此平静的生活，让我觉得其实在晚上偷偷打量自己的丈夫也是件不错的事，毕竟在枯燥的婚姻与生活中，必须做一些事情来让自己有所消遣，而认真爱一个人，也许是相当好的选择。

　　因为我们两个都不是多情的人，可是就是在他冷漠的视线和偶尔带着感情的目光中，他不多的“注意身体”或者“今天要去例会，我来接你”又或者是“帮我拿一下领带”这些非常非常平凡的话，总是可以让我感到自己并不是一团空气。

　　我身处黑手党众多家族的顶端，却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纲吉以及我的丈夫还有他们周围的人，就仿佛是一个有向心力的旋风，我无法接近，却也舍不得离开。

　　然后时间逐渐长了，我就在周围有意无意的言说中，知道了有一个女人就如我一般，深深爱着我的丈夫。

　　毒蝎子碧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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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作为一个杀手，在为彭格列工作，其实这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杀手本应是孑然一身，除了钱以外，应该什么都不在乎。
　　但和杀手R成了彭格列的门外顾问同样震惊杀手界一样，如此一个年轻貌美前途无量的女杀手就这么投靠了彭格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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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到她，我就惊异于她的直接。

　　我正在房间里看书，当无意间想去拿书桌上的水杯的时候，视线瞥向一旁，她就这么干净利落地站在我的身后。

　　着实把我吓住了。

　　所有管理层面人物的房间都有特制的声纹锁，而这个房间只有我，REBORN，还有彭格列十代的声音是可通过的。

　　但当我看见融化成一摊粘稠的紫色的门锁时，想道真对不起财政紧张的彭格列。
　　顺便也意识到站在眼前的，是广为流传的我的情敌。
　　毒蝎子。

　　我点头致意，“啪”的一声合上书，我听到铂金书角合上的清脆一声：“你好，其实如果你敲门的话，我会很乐意给你开门的。”

　　她端正地站立着，语气平稳没有丝毫的抱歉意图：“真不好意思，回过神来的时候门已经开了。”

　　然后，我们谁也没有说话，看着她和狱寺君一样美丽的祖母绿眼睛，而我似乎看见了一点熟悉的东西。

　　我站起身，手轻轻一挥指向旁边的会客椅，微笑道：“坐下喝杯茶吧。”

　　她毫不扭捏的坐下，眼却始终没离开过我，她抬头随意打量了一下房间摆设，然后看着我道：“你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Reborn总是喜欢热情的女孩儿……”

　　她接过茶杯，手指在杯壁上敲击，长发滑落下来然后她把发撩回耳后，再次看了我一眼，没有接着说下去。

　　“也许婚姻上选择的人，和喜欢的人是不一样的。”

　　“你指的是爱？他甚至没带你去参加今天的周年Party。”

　　“至少他也没带上你。”我笑得很洒脱而不在意，因此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着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

　　——或者也是一种自我安慰。

　　她不着痕迹地又看了我一眼，眼中多了一样东西。

　　“似乎我们不适合聊天。”她耸耸肩，站了起来，“我该走了。”

　　在她要跨出房门的一刻，我脱口而出道：“如果不是因为爱上同一个人，我会很希望你告诉我一些关于他的事。”

　　她不曾回头，脚步踩着彭格列大理石的地砖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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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餐在办公室里解决，虽然我现在的工作只是门外顾问中的一个闲职，可是总会有或多或少的事情经过层层的筛选最后落到我这里，翻动文件的无名指上沾了点水，因此很不便地翘起来，口中还咀嚼着最后一口生菜。

　　刷刷地写完最后一个签名，我把笔盖用力地合上然后一丢，身体后仰敲了敲酸痛的脖颈，办公室里开的暖气很足，皮肤有些干燥我用手用力揉一揉，仿佛就会和水泥墙一样掉下一层石灰来。

　　我穿上风衣走出房间，准备透透气，一路上有不认识的人向我低头行礼，呼唤我为夫人，而我除了对这个称呼的逐渐习惯还有一点薄薄的欢喜——至少我还是他的妻子。

　　“我越来越不懂你了，Reborn。”

　　今天早上才听过的声音让我停下了脚步，也许偷听是不礼貌的，我却在听到那名字后着魔般地顿住了，我掩身进转角墙壁的阴影中，不自觉地摒住了呼吸。

　　“见过我妻子了？”

　　“嗯。她的某些地方和那个人很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你想多了，碧安琪。”那声音中多了些严肃。

　　“你明明是个可以不在乎的人……”那声音顿了下，“也许你真的变了。”

　　“我从来没变过。我曾经说过，我不是那么一个容易懂的人。”

　　“你的直接总是让我无能为力，现在想起来，也许在你还是七子的时候才是我最轻松愉快的日子。”

　　“……”

　　“有时候想过，如果诅咒没有解除，你是不是就会……”略微颤抖。

　　“碧安琪。”男声中有警告的意味。

　　“是我太自私了。”她的声音渐次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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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话随着我的意识飘散于我耳边，那些偶尔蹦出的陌生词语环绕于我脑中。

　　本以为夫妻的身份可以让我们一近再近，虽然现在我的存在可有可无正如同一个随时都可以死去的部下，但是毕竟我的身上还有着我最荒唐也最令我珍惜的身份，那便是你的妻子。

　　我还以为，尽管当下并不如同故事里那样美满幸福，但是之后的之后，说不定就会和故事里那样终成眷属。

　　哦错了，我们已成眷属。
　　只是你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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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彭格列大宅里的气氛逐渐趋于紧绷。

　　从早到晚，我总可以听到门外来来回回的脚步声，急促的交谈声，而我的丈夫自然是越来越难看到他的身影。

　　我从一些传言中知道，好像是一些彭格列的据点接二连三地受到挑衅，而所有被攻击的人却像被洗脑一般，胡言乱语什么都说不清楚。

　　晚间时分，那个我久闻其名的守护者驾驶着纯黑色的保时捷以超过80码的速度朝着彭格列大宅的庄严大门直冲过来，月色下的林荫道树影婆娑，而他的到来无疑搅碎了这平静的夜晚。

　　门缓缓地打开，而车载着最强的云守毫不减速地驶了进来，一直逼近赭石色的大门眼看着就要被归来的人毁于一旦，一个猛地刹车甩尾，良好的性能让保时捷只向前了几米就稳稳地停了下来。

　　然后那个穿着白色衬衫印彭格列家徽暗纹的男人，手臂上挂着沾着血的破烂外套，从车上走了下来，抬起眼望着站在大门口迎接他的纲吉，眼神分毫不动，狭长的凤眼狭长的凤眼扫了一眼包括我在内的八个人，眼中有着明显的不屑和厌恶，仿佛触到了雷点。

　　“是Avaro。”径直上前，把一份文件扔在了无措的少年怀里。

　　伍丧钟为谁而鸣

　　我看见纲吉低下头去翻了翻那叠纸，俊秀的眉紧紧蹙在一起，然后静默了片刻，所有的人非常自觉一致地走向楼梯拐角处的第一会议室。

　　我看着他们如此统一默契的举动，我本静默立在他们的最外侧，此刻他们擦着我的肩膀大踏步而去，此时此刻我就像是沙滩上退潮之后留下的那个红色塑料袋一样突兀而多余。

　　我咬一咬牙，快步走到纲吉的身边，快速而低声地说：“能否让我也一并参与讨论，Avaro曾经和我父亲有几笔贸易上的往来我或许能帮上忙也未可知。”

　　话一说出口，纲吉还未表态，站在一边的狱寺抬起眼眸深深望了我一眼，眉皱在一起让我觉得他下一刻就要脱口说出“怎么敢参与彭格列的事务，你怎么敢对十代首领窃窃私语”这样的话来。

　　不过幸好，纲吉赶在他之前道：“恩。夫人请一同，是参与还是旁听都取决于本意便可。”

　　我便不客气地跟随在他身侧，回头看了一眼我的丈夫，他淡漠地走在纲吉的左侧，那么自然就仿佛我的右侧而行实在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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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宽敞明亮，长桌一通到底，两边窗户半开，窗帘束起，桌子上居然还有着早上例会的资料，我在惊讶之余也不免好笑这一群年轻人的随意和洒脱。

　　于是众人随意就坐，可是因为Reborn照例坐在纲吉左边但是右边的位置每次都会被狱寺君占走，我便只能坐在最末尾的雷之守护者旁边。

　　两名秘书推门进来，一个秘书散发关于Avaro的基本资料，另外一个秘书根据每个守护者的习惯递上了饮料，到我这里的时候，他低下头轻轻地说：夫人因为之前没有您的喜好备案，所以就给了一杯拿铁，可以么。

　　我微笑，说我不介意喝什么。

　　他点头离去，不卑不亢的态度引起了我的好感，我随手翻了翻手上的资料，发现尽管是紧急会议文书部整理出来的资料虽然不能说是事无巨细，可也算是面面俱到，心中不由得再一次惊叹。

　　Avaro的发源地在东亚一带，家族历史大约有六、七十年，和日本最大的黑手党山口组交情匪浅，今年八月份的时候还送给了山口组一笔利润颇丰厚的武器生意，弄得更有亚洲第二当家之势，不过幸运的是俄罗斯方面并不会就此坐视不理，而中国的青洪也不是省油的灯。

　　现今Avaro的当家是一个大约三十几岁的意大利人，与上一代是表亲，大概也是这个原因使得非常重视血缘的传统受到了动摇，因此据说Avaro内部早已分成了两派正营，另一边是上一代家主的私生子Costantino，但是因为品行而能力较差，所以才与第一把手的宝座擦肩而过。

　　但是仍然有一些保守派是支持他的，并且可能内部还有一些智囊型人才投靠了他，使得当家Grovicci一度有危险感，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来染指意大利境内的势力，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在意大利的土地上如果不看彭格列的脸色妄图买到一粒米都是痴人说梦。

　　“还真是胆大啊，随意踩过界。”

　　“嚣张的很啊，是不是有除了山口组之外的靠山。”

　　“不知道，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反其道而行给我们假象呢。”

　　“狱寺你总是想得这么多。”

　　“……那是因为你太笨。”

　　“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混蛋草坪头！”

　　我坐在位置上有些发愣地看着这几个人明明讨论地挺认真的就莫名其妙吵了起来，还隐隐有干架之势，过了几分钟整个会议室都是岚守和晴守的大嗓门争辩声，直到安静坐在纲吉左侧的人猛地掏出一把捷克制CZ83放在桌子上，气氛骤然间安静了下来。

　　“吵死了。”

　　他冷冷地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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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感觉是一股强大的压迫力和气场顿时间从我的丈夫身上满溢出来，一直到会场的每个角落。

　　“私生子是平民出生。”

　　我的声音并不很响，也没有特意使声线发生变化，可就是在这个微妙的当口，我这句本来有可能无视的话却使得在场的十六只眼睛一同看我。

　　我有些发怔，看向那双盯在我脸上的那双纯黑深邃的眸子，然后纲吉的声音在此刻温温的，却很有力，金棕色的眸子像是有水在晃：

　　“夫人，你说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恩。拙见。”
　　“米歇尔你说吧。”

　　我和他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我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在翻阅着手上的资料根本就没有看我，我定了定神，努力使在原家里的冷静和自信能在这一刻全部回笼。

　　“我认为彭格列在这次战争中应该与私生子Costantino统一战线。原因有四。

　　第一，Costantino虽然品行能力都不能算是优秀，甚至算是平庸之辈，但是也正因为此Avaro家族内部一些有才华以及与才华相匹配的野心之士都团结在他的身边，而Grovicci也因此有众叛亲离之势，再加上此人为人傲慢不羁，权利欲强，长此以往离树倒猢狲散也不远了。

　　第二，Costantino身边人才较多，但是他本人资质却不足以弹压这些人，加上私生子身份敏感，这个集团内部从根本来说是不团结的。换句话说，他们只是因为不同的初衷却又有相同的目的团结在一起，除去本身力量较高之外，这群人也可以大胆地定义为乌合之众。而这么一群人，想要在我们联合之后推倒Grovicci政权，我们从中取渔翁之利也能算是以逸待劳吧。

　　第三，就算我们无法暂时在短时间内根除Avaro的残余势力——毕竟人家还有山口组作为靠山，为防止踩过界的嫌疑给他们借口，我们可以绕路联合中国青洪和俄罗斯黑手党与山口组联络，毕竟Avaro只是附带性质的利益关系而已，山口组不会为了这颗棋子得罪意大利龙头彭格列和俄罗斯黑手党的。除开这一点，Costantino比较好控制，这样也可以达到我们原本的目的。

　　第四，黑手党除去高层，底下的人大多是平民阶级出生，或者是经过千辛万苦才爬到当下的位置，那么Costantino既然是私生子的话，他的生活就必定不如正牌家族的生活那样富裕，而根据心理学方面这一类人对于物质是非常敏感的——或许他也有其他方面的弱点，总而言之我们可以应他所需，给予他所求的东西，也非常容易收买。”

　　我一口气说完，看到除去我的丈夫之外六个守护者都互相交换了一下视线。

　　泽田纲吉没有说话，钢笔在提案上刷刷刷地写着什么，一串一串华丽的圆体字从他的手下飞泻而出，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望着我，安静道：

　　“那么夫人，你现在的意思是？”

　　“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分成三路，留在意大利，前往中国和俄罗斯进行联络，还有前往日本……踩点。”

　　我犹豫了一下，用了这个可能不是很合适的词。

　　美丽动人的雾守小姐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望着库洛姆•髑髅，皱了皱眉觉得奇怪——因为在传闻中雾之守护者是一个和云守战斗能力不相上下的人，我又转头看了看冷峻着一张脸的云雀恭弥，只觉得心下疑惑。

　　泽田纲吉和Reborn耳语了几句，点了点头妥协了最后意见，然后纲吉打了一个喷嚏，Reborn顺手递了一杯热水给他，接着他们两个互相交换了一个微笑。

　　这样默契。

　　纲吉在秘书递过来的提案记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抬起头望着在场的所有人，静静道：“那么就按照瑞拉夫人的安排，各位还有什么意见。”

　　停了一会儿，没有人说话，然后纲吉继续道：“那么了平带领直属部队留在总部听候待命，狱寺和山本去中国联络青帮的掌柜，俄罗斯的事情也麻烦你了——事情结束后到博多和我们汇合，库洛姆跟我到日本去，云雀前辈你怎么样？”

　　我讶异地挑了挑眉，不明白为什么纲吉只单独询问云守的意见。

　　“我不和你们群聚。”

　　英俊的云守莫名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纲吉顿了顿，苦笑了下，示意秘书把任务书上云雀的名字划分到待命上——

　　“然后Reborn的门外顾问部队是……？”

　　“我当然是和你一起去日本，万一你做出什么蠢事来不是平白败坏了我的名声。”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却带着不能让人否定的力量，仿佛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纲吉无端被损了一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乱乱的头发，打了个哈哈就过去了，然后会议宣布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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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别馆之后，Reborn把外套随手递给我，我接过来放在衣帽架上，然后我转身去盥洗室洗脸。

　　在哗啦啦的水声中，我听到他淡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我的脸闷在热热的毛巾中，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我把毛巾取下来，重新搓洗了一遍，盖在脸上，我的声音变得很钝很响：

　　“因为……不因为什么，只是想做点什么，就想到了。”

　　然后他再也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书房去了。

　　我也没有再去想这件事情，只是觉得他的这句话仿佛是一个非常温暖而有力的肯定一样，我笑了笑，然后“啪”的一声关掉客厅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