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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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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回忆
他轻轻吹灭蜡烛,房间里立刻暗了下来,混混沌沌地看不清任何事物。他轻抚她长而柔软的秀发,将她拥在怀里。急促地呼吸声伴随着轻轻的抽噎声。他扬起嘴角,柔声对她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永远保护你,我亲爱的妹妹。”
女孩紧紧地揪住他的衬衫,胸前的布料被揉地皱成一团,她尖利的指甲在他胸前划过,感受着刺进皮肤的那种炙热感。不愿停止,她吻上他颀长的脖颈,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红色的血液一点点的滴落,她亲吻着,沾上腥气的血液,夹杂着些许咸味。
我不怕哦,哥哥。因为这个世界都是我们的,我们的血液可是最纯正的呢,杂种怎么可能比的过你呢?他一定会死的,一定会。
他笑了笑,抹去身上的血迹,靠近她的脸,黑暗中她的眸子越发清晰,美丽而又闪耀。
晚安,祝你有个好梦。我的妹妹。
……
待到梧桐树上最后一片叶子凋零时,冬天就已经来了。纲吉站在问外,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温度下降的速度始料不及,站在外面呼出的气都是雾色的。原本以为意大利会很暖和,至少自己印象中西西里岛的风光似乎一年四季都很温暖。坐在彭格列总部的二楼,透过窗户望向外面,青葱的树木总能让他的心情好很多。
可是,这里是他从未触及的北意大利,说起来真的很讽刺,在意大利待了也算不短的世界,却从未真正的走出过彭格列的这片土地,总是在日本与总部之间徘徊着,很久没有这么看着天空发会儿呆了吧。其实自己很喜欢这样,但是每每到这个时候,总会迎来Reborn的飞来一脚。
回忆总是带着温馨又窘迫的事情,而且很容易就让人怅然起来。感慨万分,而且还需要一遍又一遍的回味,已经过去的事物,却总是让人们那么珍惜。
人们就是这么喜欢过去式,但却永远没有现在时那么好用。已经过去的事情,就那么过去了。
“我以彭格列之名任命你为巴利安独立部队的首领,从此带领你的守护者守护彭格列,以你之眼见证此刻与来日的辉煌。”
又想到了这句话,巴利安吗?纲吉抿了抿他有些干裂的嘴唇,看着胸前银质的徽章,彭格列的家徽才刚成型,与400年后的完全不同,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也许这就是自己的血液在作祟,不断地提醒他这本来就是属于他的吧。
纲吉一直没有询问为什么自己会是巴利安首领的事,他相信一切都有缘由,如果没有一个头,该怎么延续以后的以后,只是没想到,这个开启的头竟然是他。
Varia,变化的意思。想说的就只是你我之间的不同吗?我不是你,你亦不是我。你不归属与我,而我也不属于你,所以才叫独立部队。只不过自己的那个时代,多了暗杀两个字。自己不会真的去搞暗杀吧?
有些事,只有做过了才会知道,而在这之前是无法判断的。纲吉希望自己不会变得很残酷,到最后连杀人的感觉都会没有。至少现在不是,他还管得住自己。
一遍一遍重复的梦境,纲吉自己拿着枪,对准对方微笑近乎绝望,连慌张的神情都被掩藏的脸庞,最后扣动了扳机。他是谁?在暗色的梦境中看不清楚他的脸,只知道自己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那种亲切却又残忍的感觉。似乎沉思了很久,最后被Giotto唤醒,只见他笑着对纲吉说:
“我们又要开始旅行了。”
这是在他回忆结束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那么,就去旅行吧,其他的事情,真的该忘记掉了。
……
初冬的西西里岛下起了淅沥的小雨,清澈的雨水打在绿色的棕榈叶上,滴落在白色的沙滩上,而现在被雨水浇灌过的沙子,透着深褐色的亮光。,沙滩边凸起的岩石像是通向岛屿中心的阶梯,从远处看去,泛着青白色的光还带着生机勃勃的绿色。
船在一处码头停下,纲吉看着船夫渐渐地让船靠近岸边,把绳索扔出去让它套在水中的木墩上,最后借着固定好的一点,让船碰撞在码头延伸出去的木台边缘。
下了船,看着这四处的风景,西西里岛的全貌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依旧是高低不一的地势以及茂密的植被。虽然不知道这里离以后的总部地点近不近,但是这种熟悉感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Giotto,这里是你的家乡吗?”纲吉想到了些什么,指着远处一群褐红色的建筑物说道。
Giotto笑了笑,纲吉还看到了很多人都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Giotto的守护者总喜欢取笑他,然而这肯定会造成自己守护者与他们之间的矛盾。不管怎么样,似乎性格真的合不来。纲吉又看见云雀的眼睛冷冷地扫向Giotto的守护者们。
“这里是很多人的故乡,我,Fasolino,还有Saum就是在这里相遇的,所以就出来建立黑手党了。”Giotto带着微笑很平淡的说完了这句话,而对纲吉来说,建立黑手党这绝对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郑重的,仔细的考虑。绝对不可以这么草率地……
“那后来呢?”Reborn问道。
“这还真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呢,有时间再告诉你们吧,反正只是在不断旅行的途中遇到了和我志同道合的人。相同的觉悟让我们走到了一起。这样很简单吧。”Giotto看看天空,努力的去呼吸这土地上干净的空气,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时间似乎又开始在回忆中流走了,只是不断周而复始地活在回忆里。
“啊,真是太糟糕了呢,遇到Giotto,原本以为跟着他可以山珍海味享用不完,可是到后来才发现原来连解决温饱都有问题,Fasolino,当年我们偷玉米的事情我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啊。”Saum依旧是穿着白色的袍子掩盖住他那件过于华丽的衣服,宽大的兜帽遮住他俊美的脸庞,他小心翼翼地躲藏在简单的伪装之下,虽然故作轻松地调笑着,但总感觉那么不自然。
你们,肯定有不想告诉别人的过去吧,就像我一样,有着想要埋藏在心底的事情,不想告诉任何人,甚至希望自己也能够忘记掉。纲吉苦笑一番:“好吧,这真是苦涩而又尴尬的回忆啊。”
Giotto十分无奈地看着Saum和Fasolino,两个人睁大了眼睛忍住笑意看着Giotto,不得不说他们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在片刻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Fasolino上前拍了拍Giotto的肩,故作安慰地说道:“Giotto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嘛,反正你的面子早就丢光了也不在乎这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的,还记得你跟我们说过,当黑手党的一定要变得不要脸这样才能找到更多的人才嘛。”Fasolino狠狠地在Giotto面前摆了一道。
喂,那些初期的事情只有你们知道好吗?Giotto低下头,想到自己的面子就是在这一刻全部丢光的,明明知道那两人的嘴巴管不住喜欢到处讲,竟然没有事先警告。
Lexton瞪了一眼Fasolino,两人在调笑的同时发现了四双不耐烦的眼睛,尤其是Winfer和Rakuko两个忠犬性格的人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武器拿出来给他们点教训。Saum看着他们,五对二,对他们很不利啊。想到这里,他又把眼神瞟向纲吉他们,谁知道纲吉很无奈地摆了摆手,一脸无辜地好像在说:
“对不起,我们是独立的啊。况且大BOSS不站在你们这一边我也是做不了主的对不对?”于是他们只是很清闲地看戏。纲吉想着,原来他的生活并不像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子,他也是普通人,也有着与他一样温馨而又窘迫的回忆。
人群中迸发出欢乐的笑声以及十分不满的抱怨和威胁,顿时间感觉十分温暖像是生活在一个融洽的大家庭里。
直到这陌生的声音响起之时,“游戏已经结束了呢,Saum大人。” Saum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
纲吉回过头,身着铠甲的士兵用刀指着Saum,那锋利的刀尖与他俊美的脸庞差了不到十厘米,他还是镇定自若地笑着,脸上没有一丝诧异的表情。
倒是Giotto与Fasolino,整个人都像是被惹怒的猫一样,浑身都紧张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化迅速,Fasolino更是一脸严肃,但顿时之间噗地笑出了声。眼神似乎包含了太多危险的气息,让人看着浑身发毛。
Saum左手轻轻握住指向他的刀尖,拉进放在自己的额头前面。士兵握住刀的那只手顿时像是没了力气,任由Saum摆布。Saum似乎将刀尖握得更紧了一点,手掌上被铬出一条浅浅的痕迹。
“真是奇怪呢,我和你们已经毫无瓜葛了。为什么还要死赖着我不放呢?”Saum的指尖夹住刀片,从而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松开手,刀尖安静地掉到草地上,泛着银白色的光,“真是讨厌呢,你有什么资格用刀指着我?”
Saum拿下兜帽,露出他耀眼的金黄色头发,士兵退后几步,却还镇定地说:“Saum大人,别忘了,你已经被逐出西西里王国了。”
“哦,是吗?老子我是黑手党嘛,想到哪里就到哪里,顶多是这个家族我待不下去了,换个家族而已。”Saum用着极度缓慢的语气一脸微笑地对着士兵说道,与他的用词完全不搭调,然而,此刻没有人注意到他低温的幽默感。
“也真是奇怪呢,不是都驱逐了,怎么还会那么好心地来跟我们搭话呢?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我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呢。”Giotto看着一小列士兵跟在领头的后面,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不过也是够糟糕的呢,回到这里的第一天就遇上了会让自己回忆不好的事情。
士兵看着这三人不约而同相像的眼神,而其他人一脸迷惑地看着他们。士兵的脸上稍稍露显不安,丢掉手中已经只有半截的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
“王子殿下想要见您。”
Saum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然而却根本感觉不到他一丝的愉悦。
Winfer记得Saum说过,他讨厌贵族,除了故作清高,随声附和以外其他什么事情都不会做,一群腐朽到掉牙的老人们,思想都被狗吃了呢。
当初,他就是微笑着说出他充满怒意的语句,真实得感觉到愤怒的存在,笑容是那么虚假。但是,为什么可以笑着说出来呢,为什么?
现在就像是那时的场景一样,可以看出Saum显而易见的不满,但是他的脸上还是挂着虚假的笑容,根本不需要掩饰。
“哦,那个小孩也会想起我。”Saum抖落伏在白袍上的雨珠,径直向前走去,“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也让我有幸看一下那个孩子还是不是那样恶趣味。”
从那列士兵身旁走过,他听见一个士兵低头小声嘀咕道:“杂种。”
突兀地刺伤了他的神经。
“你说谁是杂种!”Fasolino的眼睛看向那个士兵,下一秒的时候矮小的士兵只是掐住自己喉咙的倒在地上,一脸痛苦地说不出话,直到他翻了翻白眼没有了动静。大家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看着这少年一脸玩味地扫向他们。
“谁要当下一个?”一句危险的问句,此时却是无比的肯定。
啊,你又为不值得的事情动怒了,Saum折回头来,拍了拍Fasolino的肩膀。
Fasolino拍开Saum伸过来的手,笑得残忍:“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们,我和Saum都是你们口中所谓的杂种呢,那你们这些败在杂种手下的人连狗都不如了吧。”Fasolino从那个倒地士兵的身上踩过,靴子踩裂骨骼的身体尤为清脆,只听见还有些气的士兵闷哼一声,眼睑抖动。
再次成为事外人了呢,这种感觉真是讨厌。纲吉绕过地上的身体,从旁看去可以看到他在困难地呼吸着。纲吉没有感到怜悯,只是觉得有些残忍。他不知道那三人的过去究竟是怎么样的?西西里岛好像是承载了一切痛苦的根源,自从遇见这些莫名其妙的陌生人以后,完全没有感觉到雀跃的情绪在他们身边围绕。
家乡,残忍却又让人流连的家乡。
……
“跟我走吧,我需要你,我们可以建立世界上最强大的家族。”那个人微笑地向他伸出手,不嫌弃他满是泥土的脏手,将他拉起来。
他澄澈的眼睛在沾满黄土的脸上特别凸显,有些迷茫,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他的手掌,耳边似乎又想起了大人们的窃窃私语和小孩子的调笑。
杂种,杂种……
没人要的小孩。他一直都是孤独的,直到遇到了他。
……
六道骸歪倚在马车上,闭住的双眸颤抖了一下子,睁开双眼,看向一车完全不知道到底怎么了的人。他的记忆总是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浅蓝色的眼睛,细致的唇角。画面犹如被切断的胶片一样跳跃在暗色的大屏幕上。时间太久,很多事情都忘记掉了,还是假装忘记掉了。
骸他看不见未来,也无法洞悉过去,唯一知道的只有属于他自己的记忆,然而这些记忆却牵扯到了许多人。他可以看见那个孩子最后的笑容,残忍又悲哀,血红色的右眼充满了杀意和失望。一切都在漫天飞雪下落下帷幕。
纲吉知道Fasolino是骸的前世,他知道骸明白他们最后的结局。没有问他,是因为知道未来是不允许的,就像是剧透一样不道德。
那个孩子也明白吗?他们的秘密。从第一天遇见他开始,就感觉到他会知道所有的一切。
“骸,你不要告诉他。”纲吉默默地说道。
骸没有回答,只是简单的笑了一下。答案也是那么显而易见的。
不会的,毕竟那孩子是那么的善良。骸继续闭上眼睛浅眠在晃动的马车上,等着的,也许是他们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试炼。
身着华丽礼服的棕发少年睁开他浅色的双眼,迎接眼前好久不见的“贵客”。
“你和你的妹妹还在玩那么危险的游戏。” 这是Saum看到他所说的第一句话,立领下白色的纱布特别显眼。
“你的眼睛还真是不祥,杂种。”他高傲地声音流露出些许得意。两人的眼睛一时之间都移不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