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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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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章消失
金色的阳光洒在地上,花园里鲜花绽放,香气弥漫。
花丛中小小的人影抖动着,淡色衣衫沾染上阳光的颜色,洋溢着温暖的气息。他踩着小心谨慎的步子向那个人影走进。那个人突然回头,手中捧着一束鲜花,灿烂的笑容甚至比天空中的太阳更加耀眼。
“Fasolino。”女孩眨了眨她清澈的蓝眼睛,开心得朝他跑过来。
Fasolino的目光流露出一丝温柔,轻轻地说道:“莫里可……”
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灰色的石头映入他的眼帘,背脊传来一阵凉意,身边的人突然都凑过来看着他。
“Fasolino,你醒了啊。”Lexton吁了一口气。
原来这一切都是梦啊。Fasolino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头,刚才突如其来的钝击让他一下子就晕了过去。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砖头上,四周除了是坚硬的石头之外就是暗灰色的栅栏。
“刚才赛巴顿把你给打晕了,听说纲吉君他们不见了就出去了。”Lexton说着。
Fasolino向四处看了看,纲吉的守护者包括纲,一个都没有被抓住。他松了一口气,说道:“是不是已经逃走了呢?”
“我们运气还真不好啊,竟然全部被抓住了,纲吉他们倒还真是有一手啊。”Saum擦着脸上的伤口,一脸遗憾地说。
Giotto叹了一口气:“幸好他们逃了出去,至少还不算全军覆没。”
他看看四周,心中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安心。自己虽身陷牢笼,但是心里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以及特别的无畏。
Christine 突然来了一句:“这么说,就剩你一个人了。”她瞟向蓝波。蓝波则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把头转了过去。
一阵骚乱的脚步声朝他们逼近,所有人的神经一下子都绷紧了。
莫里蓝第一个冲了进来,气急败坏地说道:“快说,泽田纲吉他们到底在哪里!”
Saum懒洋洋地躺倒,幸灾乐祸地说:“怎么了,王子殿下竟然还会找不到人啊。”
莫里可突然从后面探出头来,闷闷地出声:“Giotto哥哥为什么不肯说呢,就一定要维护那个异国人吗?”
Fasolino坐起身,咬牙笑道:“莫里可你不是很能干嘛,你的幻术是可以感应到人的存在的吧,那么还来问我们干什么?”
莫里可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最后幽幽地开口:“可是,莫里可感觉不到他啊,莫里可一点都感觉不到他。他就像是从来都不存在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
Giotto随意地说了一句:“纲吉的话已经离开了哦。”
“不可能。”赛巴顿提高了声音说道:“通行证没有被那个小子拿走,他肯定还在城内。Giotto你别装傻了,虽然不知道你们在盘算什么,但是王族的尊严怎么能够被你蒙骗!”
没有被拿走?Giotto愣住了,那么纲他究竟去哪里了?
一下子答案像是陷入了僵局,变得难以预测。Giotto的神色开始变得严肃。一些事情超出了他的所想范围。
Fasolino冷笑一声:“怎么样,你们王族的能耐也就如此吗?别痴心妄想了,你们绝对绝对抓不到他。你们就站在这里懊悔到腐烂吧。”
“闭嘴,Fasolino!”莫里可吼道,“我不会原谅的,只有那个人我绝对不会原谅,我一定会把他抓住的。”
她的眼神闪烁:“Giotto哥哥,你为什么还是不肯说呢,难道那个异国人比我们更加重要吗?”
“莫里可,他是我最重要的同伴啊。”
“那Giotto哥哥就要抛弃莫里可了么,Giotto哥哥难道忘了以前的事情了么?莫里可一直都用这双眼睛看着Giotto哥哥啊,你说莫里可的眼睛很漂亮,像夜里的星星一样。Giotto哥哥怎么能够忘了呢,莫里可一直都是那么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够忘了呢!”莫里可的眼睛里荡出泪水,抬着头看着Giotto,她咬着自己的嘴唇,脸上写满了不甘。
Fasolino有些吃惊,他说道:“莫里可你在说什么,你不是对我……”
“闭嘴,Fasolino,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你们谁都不准说话,都不准说话!”莫里可用脚用力地跺着地,声音越来越高。
Saum盘着双手,冷哼了一声:“果然和她变得越来越像了啊。”
她的眼神冷冷地朝Saum扫了过去,一瞬间就冲到Saum的牢笼前大力地摇着铁栏:“你说莫里可变得像谁了!快说啊,她是谁啊!莫里可才不像她,不像她!莫里可就是莫里可啊!!”
隔着铁栏杆,Saum淡定地看着一脸畸形的莫里可。铁栏杆在剧烈的晃动着,莫里可小小的手伸了进来试图抓住Saum的袖子,但是隔地太远,手指一直凌空畸形的抽搐着。
莫里蓝突然冲过去从背后抱住莫里可,在她耳边轻轻安慰道:“对,莫里可就是莫里可,莫里可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妹妹。为什么要去听那个杂种说的话呢,他们说的话一点价值都没有的……”
莫里可转身投入莫里蓝的怀抱,放声大哭起来。莫里蓝更加温柔地抚摸着她那一头柔顺的金发,一切都沉浸在他无尽幸福的情感当中。
莫里可,我最重要妹妹。
只听到闷闷的一声响,莫里蓝幸福的表情突然变得怪异,他的瞳孔猛然放大,低哑地叫出了声:“为——什——么?”
莫里可离开莫里蓝的怀抱,一把匕首赫然的插在莫里蓝的腹部。她面无表情地抹着自己眼角的泪水,看着莫里可笔直地倒在地上,手指在砖上抓着。
“莫里可……你……”他断断续续地说道,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着,像是在网中挣扎的鱼。
莫里可缓缓地贴近莫里蓝的身体,蹲下去看着莫里蓝的眼睛说道:“对不起,哥哥。”她拔出了插在莫里蓝腹部的匕首,“赛巴顿舅舅说了,像哥哥这样无能的王子迟早有一天会让这个国家毁灭的。哥哥这个无能的人不能玷污王室的血液。”
赛巴顿站在一旁终于露出他邪恶的笑容:“莫里蓝,傀儡只需要好好的当傀儡就行了,如果傀儡有了自己的想法,做傀儡的人就要想办法把他毁掉哦。”
“莫里可,你知道他的目的还……你总有一天也会被他杀掉的……”莫里蓝用尽力气抓住莫里可的裙角说道。
“我不会的哦,哥哥。“莫里可掰开莫里蓝僵硬的手指说,“我不像哥哥这么无能哦,所以我才是真正符合王室的正宗血统,只有我才配得上这个王座,只有我,莫利还有你……”
莫里蓝最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他低声地吼道:“莫里……”只可惜他再也没有力气说了下去,就摊到在了地上,而且再也不会醒来。
赛巴顿嫌恶地从莫里可身边推开莫里蓝的尸体,低头向莫里可鞠了一个躬:“莫里可殿下,现在您王位前的荆棘都已经铲除,请下达最后的命令。”
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噤声,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莫里蓝死了,一直都很讨厌的莫里蓝的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厌恶的紧张感。
Saum心中升起一丝悲哀的情绪,这就是他们如此执着的信仰。信仰的本身来自于血液,血液的贵贱决定人的一生,小偷的孩子会变成小偷,鞋匠的孩子会变成鞋匠,可惜,国王的孩子只有一人才能变成国王。
多么悲哀的人啊,如此高贵的血液也不会有一丝甘甜。
Saum 缓缓地说道:“莫里可她,以前从来不会执着于自己的血液,不像那个人。”
莫里可转过头去微笑道:“那是因为莫里可以前不懂事,现在才发现赛巴顿叔叔说的全是对的。”她站起身来拍拍自己的衣服,开心地说道,“现在结束了吧,沢田纲吉也会来找Giotto哥哥吧,所以Giotto哥哥要配合我和纲吉君玩这一个游戏哦。”
她竖着食指放在自己的唇边,露出一丝魅惑人心的微笑。
这样的她,看起来像是纯洁的天使正在慢慢地从天空坠下。
……
蓝波坚信着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就如同他所了解的沢田纲吉,那个人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不见踪影,而且其他人全部不见了。怎么说也太奇怪了。
他捏着自己眼前垂下来的头发,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Christine突然轻声说道:“你知道纲吉君他们去哪里了,对不对?”
蓝波先是小吃了一惊,撇了撇嘴说道:“我怎么会知道。”
Christine摇摇头说道:“就算你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是你肯定在隐瞒着什么。”
蓝波无声的笑了笑,装得一脸无所谓。自己的心事总不能让她知道,更近一步的说,他们的秘密没有经过Boss的允许怎么可以说出去。
黑手党这种地方啊,要是把家族秘密泄露出去的话可是要被灭口的。
“我只能说,Boss他绝对不是那种可以自己一走了之的人。我想那个小小的莫里可说的对,他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蓝波淡淡地说道。
“所以是被利用了啊,他要是回来的话莫里可的目的就达到了,把彭格列一网打尽。”Christine咬牙说道。
Saum笑笑,一脸无所畏惧:“怎么可能会一网打尽……还有二代目呢。”
……
初春正是樱花飞舞的季节,意大利北部的小镇上,一所教堂的后院里种植着稀有难养的东洋樱花。粉红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形成一场缤纷的花语。
樱花树下坐着一个小小的人影,她穿着鲜红的裙子,衬着她淡色的金发显得格外俏皮可爱。金色的刘海很长,盖住了她半张脸,只能看到她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对头顶上飘下的花语感到讶异。
面无表情的少年靠在树下,问道:“怎么样,一切都好么。”
女孩笑着,伸手去接住飘落下的樱花:“嗯,一切都在预算之中啊,初代目也应该快要回来了吧。”
“让他们就这样陷入危机不去救他们可以吗?”少年继续问道。
“没关系的,纲吉君应该也快到了,况且这也是二代目的意思。”她拿着花朵放在自己的鼻子前,最后嘀咕了一句:“一点也不香啊。”
……
“那个人在不在又有什么区别啊!”Fasolino抱怨了一句,“就会说我们是垃圾,自己的守护者也是整日看着天走路啊,性格真是坏啊。”
这么一句话倒引起了蓝波的好奇心,他问道:“二代目,彭格列现在就有二代目了吗?”
“Giotto姐姐的儿子啊,虽说比Giotto小一辈,但是俩人是同龄。反正是个性格很差的家伙啊,跟他从小一起长大,要不是Giotto,我估计我和他待在一起会被他气死啊。”Winfer也突然感叹道,本来僵硬死气的感觉也缓和了不少。
“啊,怎么会有像你们这样在首领背后说坏话的人啊。”Lexton一脸愤慨地指着二人。
Saum挥挥手:“没关系,没关系,比起二代目,想说纲吉君坏话的人应该比较多吧。”
大家一听,想一想的确还真是这样。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啊,原来你们这么开心啊,早知道就不来救你们了。”一个人影从门口探出,掏出刚被打晕的警卫的钥匙,走到铁栅栏面前。
“纲吉君!”大家惊喜的喊道。冷静下来才发现,他……不是纲吉君。
面前的人闪着金红色的坚毅眸光,头顶一簇火焰燃起,他表情严肃,手上残余着熄灭一团火焰所留下的白烟。
“你是纲吉君?”Lexton持续着疑问。
“对不起,大家,我来迟了。”他拿着钥匙把牢门打开,上下扫视了一番,问道,“Giotto呢?”
“你是纲吉?你还没有回答Lexton的问题。”Fasolino的眼神一下子沉重了起来,“彭格列只能把自己交给信任的人。”
“详细的过会再说吧,我们先逃出去。”Saum突然插进来,他经过来人的身边,微微一笑,“长得如此温柔的一张脸,除了纲吉君还有谁。Giotto的话,我劝你现在不要想,莫里可她就是为了捉你才带走Giotto的。”
“莫里可?”纲吉显然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怎么样,我要去救他。都是我的错,你们才被抓的。”
“纲吉君。”Fasolino终于忍不住提出疑问,“其他的人呢?还有这明明是彭格列家族才有的死气之火,你到底是谁?”
纲吉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说。气氛一下子又僵硬了起来,蓝波可以看出纲吉有口难开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已经回去了吗?”
纲吉点点头。
“那你呢,回去之后又来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纲吉捏紧拳头:“我不能让大家就这么陷入危机,就在我眼前,我明明可以做到的事……”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呢?”蓝波十分正经地问,“彭格列十代目。”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