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青涩林檬

34、坦诚一点好不好 突然间我感

　　直到第四天后的晚上，谢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担心了四天，音讯全无，真想打他。期间我问过何肖年，他挺不耐烦的，说他有什么义务帮我看着谢忱，那态度我也想揍他一顿。

　　谢忱看起来憔悴了很多，我又心软下来，想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让他这几天很疲倦或者很难过。他坐在我的书桌旁的椅子上，没有看我，而是绞着双手有点无所适从。

　　“这几天你在干嘛？”我问。

　　“就是遇到点事，想要静一静。”他漫不经心的回答，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手。

　　“是什么事？”我耐着性子，尽量用温柔的语气。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没有教养，虽然我还是有点生气他这几天对我的不理不踩。

　　“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情。”

　　“跟我有关吗？还是……”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他想弄明白的事，是感情上的吗？是不是还有一个喜欢他的女生，他难以抉择？那么这几天，他是不是跟这个女生在一起，所以才把我抛到一边？无法想像，他也是这种朝三暮四的男生。

　　“是我自己的问题。”他看起来心事重重，这越发让我感觉肯定还有一个喜欢他的女生，他们纠缠不清。如果是这样，我希望他对我坦白，我不是那么喜欢闹情绪的人，我可以很洒脱，我可以……但我却有些难过。

　　“是有其他女生喜欢你吗？让你难以选择？”我直接问他。

　　他马上抬头，摇头，否定我的想法。我看得出他在思考什么，然后他冲我微笑，是那么妥帖的温和的微笑，想宽我的心。

　　“你别胡思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究竟是哪样呢？我的疑虑不会因他这句话就消散，我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

　　我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轻轻的捧起他的头，让他看我。我的目光柔和，让他感觉我的深情。他将头埋在我的怀里，我就那样抱着他，心里也是柔和的。我抚摸着他的头发，他的发质有点硬，我想男生的发质应该都是硬的，就像他们的性格，多少带点野蛮的侵入性。这一刻我在想，我要让他知道，我才是那个他应该选择的人，我温柔，我也体贴，我不在乎那个对他有好感的女生，因为我豁达，我知道他这样的男生有其他的女生喜欢是很正常的。我豁达，我不会吃醋，我就是能体贴和理解他。而且，这一刻，我也想，我应该让他更明确选择我是对的，我要把自己交给他，让他成为我的第一个男人，而不是在等待中让他左右摇摆。他要知道我真的很在意他。于是我去吻他，身体跨坐上他的身子，就那样吻他。

　　他对我的吻有点犹豫，但之后又变得灼热，我们忘情的接吻，让我感觉天旋地转，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肯定不是和林浩也接吻的那种熟悉。我一点点向他暗示，我想把自己交给他，很困惑我的头脑竟然还有这些清醒。我在分辨这吻的滋味，和其他的吻的不同，我想到最初的那个吻，想到了袁沐。找到了，就是那种感觉，但又不同于那种感觉。因为他不是袁沐，也因为他是和袁沐完全不同的人，更因为他是男生。我已经吻过三个男生了，他的吻是让我心动的，让我情不自禁的粘附于他的唇。其实男生的唇有点硬。

　　……

　　我像窥破了一个一直困扰我的秘密，我也会如此渴望，甚至是一个男生。所以我明白了，我对袁沐的喜欢，那种渴望，只是一时的迷恋，因为她有着像男生一样的帅，我就那样被迷住了。我喜欢男生，不排斥和一个男生发生这种亲密的关系。我简直欣喜，这是多么重要的发现啊！我并不奇怪，并不另类，甚至我也不是变态。

　　可是，谢忱推开了我，我看到他有些痛苦，甚至还有些鄙视我。

　　“你不想要我吗？”我问。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突然冷冷的问。

　　“你不想要我吗？”我又问一遍。

　　“何炎……”他的表情痛苦，像我冒犯了他。

　　我有些泄气，心往下坠，觉得自己下贱。

　　“你是不是觉得我下贱？”我问。

　　“不是。”他摇头，“是我的问题。”

　　“你怪怪的，这几天你就像消失了一样，不给我回短信也不给我回电话，然后现在也不想给我解释为什么。我让你很不舒服吗？如果是这样，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不必用逃避的形式。”

　　“对不起……”

　　“我不想听到的解释就是对不起，这样一点也不诚意。”

　　我冷冷的看着他，刚才的激情就像一个可笑的梦，恍惚又讽刺。

　　过了好半天，他才开口，他的目光迷离，苦涩。

　　“何炎，我是真心向你道歉。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这样对你公平一些。”

　　“分手？因为什么？我想知道为什么。”

　　“你之前的传言，和一个女生，我以为你是那样的人。”

　　“你看不起我吗？”

　　“不是，绝对不是。我以为你是，以为你不会对我有感觉。我以为你还是会喜欢女生，直到我发现……”

　　我想到我们都接吻了，如果我喜欢女生，会愿意和他接吻吗？他在意我之前的传言，所以跟我恋爱让他感到困惑？迷茫？还有恶心？他一早知道那些传言，为什么还答应跟我交往？他觉得我可以被玩弄吗？

　　突然间我感到愤怒、屈辱，突然觉得他好虚伪。

　　“你对我感到恶心？”

　　“不是……”

　　“坦诚一点好不好？不要再装得像个君子一样，我讨厌虚伪的人。”

　　“是的，我是挺虚伪的，因为我跟你一样，也喜欢同性，但我却还要伪装自己。我以为跟你做做样子，有一天你会找到一个喜欢的女生，我们就在大家面前做做样子，像一对情侣那样，也就没有人对我们指手画脚。但我想错了。”

　　“你喜欢同性？男生？”我以为我听错了。

　　他点头，无措的看着我。

　　“你是同性恋？”

　　他还是点头。我感到天旋地转，这是什么事儿啊！

　　他还在解释什么，我只觉得这件事情好笑，就笑了起来，笑出了声。他竟然是同性恋，我是一点也没有看出来，他对我的深情，与我缠绵的接吻，都是演出来的吗？我好像又挺笨的，一点也没有察觉出来，还把他看成一个完美的男人，喜欢他，渴望他，为他牵挂、担忧，而我竟一点也没有看出来，他竟然喜欢的是男生。为什么有些人这么会演，真应该去当演员，而不是读什么大学，埋没他们的演技。

　　他惊惶的看着我，我笑得太用力了，眼泪都笑出来了。我抹着眼泪，还是继续笑，不想停下来。

　　我笑啊笑啊，所有一切都诡异的让我迷茫。

　　“何炎——”他一把抱住我。他以为我在发疯吗？

　　我推开他，他让我觉得恶心。他喜欢男人，真变态！我说：“你给我滚出去！”

　　“对不起……”他还在这样说，我觉得他更虚伪了。突然他也哭起来，像个小孩那样哭着。

　　“真的对不起，何炎。我辜负了你，我配不上你。我……我是个混蛋……”他在打自己的脸，一边打一边哭。

　　他哭过一阵后，平静下来。我对他说：“我不会配合你演戏，装自己是正常。”

　　“我知道。”

　　“我跟你不同，你明白吗？”

　　“我也知道。”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吗？”

　　他迷茫的看着我，我想他是不知道的，他以为我跟他一样，喜欢同性，但不是那样。

　　“我不是那样的人，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我认真的说，还想再强调什么。

　　“喜欢同性让你感觉恶心？”他忽然变得尖锐起来，咄咄逼人，不是之前那个谦谦君子，“你以为大家看不见吗，你跟袁沐的那回事。有一天发现自己喜欢异性，并不能抹去之前的那些事情。即便这种感情变态，那也是感情，用心去对待的感情。什么时候，你也这么肤浅了？觉得自己正常了？我骗了你，我觉得很可耻，但并不为自己这份变态的感情感到可耻。可耻的是什么？可耻是的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不是更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