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又槐

8、第 8 章 是

　　是夜，魏故舟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几本书，他眉头无意识地皱起，手指摩挲着书角。徐晚鸥看了两眼，自认为帮不上什么忙，便去书架上拿了那本《咒术基础》随便翻看着。
　　手指照着书上的图案在腿上比划了一下，徐晚鸥再次抬眼看了陷入沉思的魏故舟，默默起身回自己家拿了纸笔，又返回到魏故舟家，坐在客厅挑了个防护类的咒术开始临摹。
　　魏故舟正愁眉苦脸地演算如何解咒，忽然感觉到家里有一丝微弱的咒术波动，他微微一愣，起身出了房间，看到徐晚鸥一边认真地画着图案，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他凑近几步。
　　“果然不行啊......这玩意到底要怎么施展......”
　　“还要掐诀。”
　　徐晚鸥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像把自己乱画的纸藏起来，却被魏故舟一把按住，他拿起纸看了看，左手扭出一个独特的造型：“跟着我做。”
　　徐晚鸥研究了一下，艰难地试着复刻：“你这个手指头是怎么扭到那里的？”
　　魏故舟直接上手去掰她的手指，徐晚鸥被掰了几下，龇牙咧嘴地按住他的手：“痛痛痛，我的手指要断了！”
　　“坚持一下。”魏故舟把她的手握住：“你再画一次。”
　　徐晚鸥颤颤巍巍地拿起笔，画一下纸跑一下，魏故舟又腾出一只手替她按住纸。
　　她画完最后一笔，两人周围突然冒出一层泛着幽微流光的膜，徐晚鸥震惊：“这是什么？”
　　“这个咒术叫垒。”魏故舟松开她的左手，观察着这层膜：“俗称蛋壳。”
　　徐晚鸥看着蛋壳，不可置信地伸手戳了一下，手下是坚硬的触感，没等她再戳一下，蛋壳忽然破裂，骤然无声炸成一片碎光。
　　“啊，碎了。”徐晚鸥有些惋惜，看着一片碎光飘到魏故舟的头发上，她下意识抬手去摘，碎光在指尖闪了一下，似乎又发生了一次破碎。
　　耳边响起笑声，她扫过魏故舟的脸，被他的眼睛吸引了目光。那场碎光映入他的眼中，像是在漆黑夜空中突然出现的一场流星。心跳像鼓点一般越敲越响，血液涌上大脑，徐晚鸥眼皮一跳，抬手糊上他的脸把他推远了一点。
　　“太近了！有点成年人之间的边界感好吗！”
　　她的声音中透着股虚张声势，魏故舟顺从地后退，表情认真：“你或许很有天赋，要加入咒协吗？”
　　“啊？”徐晚鸥捂着发热的脸，还没从心跳加速的状态脱离：“我对咒术很有天赋吗？”
　　“蛋壳是很初级的咒术，但是没有学习过也很难一次成型。”魏故舟说。
　　“可我画的蛋壳碰一下就碎了。”
　　魏故舟笑着说：“第一次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考虑一下？”
　　徐晚鸥总觉得他的笑里充满了拉人上贼船的意味：“不了吧。”
　　“我给你的尾款再打八折。”
　　“......我会认真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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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今晚还是在魏故舟家过的夜，徐晚鸥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浑身一阵恶寒，她猛地惊醒，被人窥视的感觉久久不下。魏故舟也被她的动作惊醒，他眼睛都睁不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怎么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过五点。她坐起来摸着胸口：“不知道，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魏故舟打起精神坐起来，抬手放在她额头上，过了几秒脸色一变：“去医院，李丰可能出事了。”
　　五点多不好打车，两人等了几分钟才叫到一辆出租。下了车，徐晚鸥一开始是快步走着，后来几乎是飞奔进的住院部，被护士台的人拦住。
　　“你们干嘛？”护士皱着眉：“不要在走廊跑步。”
　　“找723病房的李丰，他还好吗？”徐晚鸥大喘着气问。
　　看到护士的表情微僵一下，魏故舟心道不好，护士眼神稍稍晃动：“他出现了心脏骤停，现在正在三楼的抢救室。”
　　徐晚鸥转身就往三楼跑，魏故舟道了声谢，下到三楼的时候，徐晚鸥正望着“抢救中”的灯牌出神。
　　她站在门口，觉得双腿发软：“他这是，被拉入梦了吗？还能救吗？”
　　魏故舟摇摇头：“不接触到他的话，我没办法帮他。”
　　不知道等了多久，抢救中的灯灭了，徐晚鸥猛地冲到出来的医生面前：“李丰怎么样？”
　　医生脸色疲惫，被她吓了一跳：“你是？”
　　“我们是李丰的朋友。”魏故舟上前按住她，手在她肩膀拍了拍。
　　医生看了看他们，摇摇头：“抱歉，没抢救过来。你们能联系到他的家属吗？让家属尽快过来一趟吧。”
　　徐晚鸥眼前一花差点摔倒。
　　李丰死了？那她怎么办？咒会消失吗？还是她也会死？
　　医生看着她脸色大变，叹了口气：“节哀顺变
　　魏故舟撑着她没让她坐到地上：“我们没有他家人的联系方式，麻烦医院通知了。”
　　看着两人踉跄离开的背影，医生沉默地别开了视线。
　　徐晚鸥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前，抬手撑着额头，脑袋里乱七八糟地被很多一闪而过的想法堵塞。魏故舟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状态越来越差，伸手把她的脑袋转向自己。
　　“徐晚鸥，看着我。”
　　她抬头和那双安静深邃的双眼对视，感受着脸边他手掌的温度，慌乱的心情被一点点抚平，徐晚鸥握住他的手腕：“我会死吗？”
　　“不会。我答应你，不会让你死的。”魏故舟脸上扬起柔和的微笑：“你的尾款还没结清。”
　　“......谢谢你啊。”徐晚鸥闭上眼把脑袋转回去：“下次别安慰了。”
　　“感觉好点了吗？”魏故舟起身，初升的太阳挂在树梢，轻柔地洒在两人肩头：“回家吧。”
　　她动了动僵硬的双腿，拉着魏故舟的手起来，和他并肩站着:“嗯。”
　　两人回了家，徐晚鸥把小猫也抱到1001，魏故舟在房间里翻书，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暖烘烘的小猫。
　　溪边在她旁边好奇地闻了闻小猫，小猫反手一爪子拍到溪边的鼻子上，把它吓得四脚在地板上剧烈滑动了一下，徐晚鸥哑然失笑，一手按住小猫，一手摸了摸溪边的脑袋。
　　溪边拱了拱她的手，挺起上身扒在沙发上，被小猫一阵王八拳打了下去，委屈的在她脚边哼哼唧唧。
　　“干嘛打它。”徐晚鸥装模作样板着张脸，伸手指着小猫的鼻子：“它可是神兽，你听话点。”
　　小猫舔了舔她的手指。
　　她靠在扶手边，心情放松，余光突然看到溪边的尾巴在冒烟。她睁大双眼，把小猫往旁边一放，蹲下去握着溪边的尾巴。在她碰到尾巴的瞬间，原本还是冒烟的尾巴突然冒了火，徐晚鸥下意识松手，溪边惨叫着猛蹿到一边。
　　她无措蹲在原地，眼前忽然一黑。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