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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捉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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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打扰你们看戏了。”魏故舟见状掏出铃铛,手掌在铜钱上划过,他悬空把手放在铃铛上,血顺着铃铛流到边缘,却没有滴下:“不过这么烂的剧,不看也罢。”
观众纷纷站起,动作缓慢地靠近舞台,徐晚鸥一个箭步上台把李丰拽到魏故舟身边,李丰满脸通红,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徐晚鸥一边解绳子一边瞪了他一眼:“看什么。”
李丰嘴唇颤抖几下:“你,你没死......”
“我不是说了。”徐晚鸥把绳子抽出来,冲着他毫无感情地扯了下嘴角:“要死也是你先死,现在明白了?”
李丰看着那群人越靠越近,脸色苍白:“现在怎么办?我们,我们要死了吗?”
说话间,有人从身后抓住了徐晚鸥的头发,徐晚鸥被那人拽得往后一仰,眼看就要被拽进人群,她一咬牙,一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往下压,扭身一拳打在那人面容不清的脸上。
那人被她打得一趔趄,抓着她头发的手也松开了,徐晚鸥赶紧往魏故舟身边凑了凑。
“我们怎么办?打出去?”徐晚鸥说:“他们好像可以受到物理攻击。”
“他们人太多了。”魏故舟把剧场环视一圈:“就像阵有阵眼,咒也有类似的东西,叫穴,只要把穴破坏掉,这个梦就会碎掉。”
说着,魏故舟重新用铜钱划开手掌,双手搓了一下,沾满血的手指扭出一个别扭的姿势,他嘴里低声念着什么,血顺着手臂流到手肘,在徐晚鸥担心他会失血过多晕倒的时候,魏故舟突然回头用手摸了一下她的脸,强烈的血腥味熏得她闭了下眼。
再睁眼就看到魏故舟踩着一个幸运观众的脑袋凌空跃起,手上掐了个决,竟然又在空中凭空借力踩了几下,用沾满血的铜钱打碎了舞台上方的聚光灯。
徐晚鸥突然觉得耳朵一痛,仿佛听到了不知名东西的无声尖啸。
观众们一拥而上,原本打算扯住徐晚鸥的手,在接触到她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一般瑟缩了一下,徐晚鸥隐约明白是魏故舟的血起了作用,看了一眼快被观众淹没的李丰,徐晚鸥抬手抹了下脸上的血,然后一把抓住李丰的手臂,观众们迅速退开了一些,又立刻将他们扯住。
那边魏故舟落在人群里,徐晚鸥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听到钟声响起,人群一波一波被震荡开来,像雾气一般消失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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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鸥猛地睁开眼,身上还残留着被指甲划过的痛感,她动了动脖子,看到魏故舟苍白的侧脸。她木然看了一会,才一个猛子坐起来,魏故舟被她的动作扯得一歪,徐晚鸥解开红绳,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小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魏故舟?魏故舟,醒醒。”
他的睫毛颤动着,刚睁开的双眼对不上焦,过了几秒涣散的目光才聚集起来,魏故舟手臂打着颤,撑着地一下居然没起来,又跌坐在地。徐晚鸥把他扶着靠在沙发上,他对着徐晚鸥笑了笑:“麻烦你,我房间抽屉里有红枣和红糖,帮我带过来。”
徐晚鸥立刻冲到隔壁,翻找出一小包红枣和红糖,抬眼看到书架上摆着基本不同寻常的书。现在不是看那些书的时候,她只是看了几眼就抱着东西离开了魏故舟的房间。
回到家,魏故舟半合着眼歪在沙发上,小猫蹲在他的怀里,看到徐晚鸥回来,小猫抬起头歪了下脑袋。
徐晚鸥竖起食指让小猫别发出声音,她去冲了杯红糖水,又把红枣洗了洗,才坐到魏故舟身边拍醒了他。
魏故舟的手有些脱力,颤颤巍巍地端着水杯,徐晚鸥生怕他把水洒在身上,干脆给他找了个吸管,自己端着杯子放在他嘴边。
一杯热红糖水下肚,魏故舟的脸上才泛起点血色,看着徐晚鸥担忧的目光,笑着摸了摸老老实实窝在怀里的猫:“我还活着呢,你的眼神总让我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你感觉怎么样?”徐晚鸥关切地问到。
魏故舟摸猫的手一顿:“你在担心我吗?”
“当然了。”徐晚鸥上下扫了几眼他的脸色:“你还没有拿到尾款,一定要撑住啊。”
魏故舟忍俊不禁:“那我就看在尾款的份上,努努力再多活个几十年。”
两人原地坐了一会,太阳晒在脚面上暖烘烘的,徐晚鸥突然想起在他书架上的那几本书,踟蹰地开口:“那个……”
魏故舟侧目。
她手指在身侧搓了搓,担心自己的要求有点冒昧:“我去给你拿东西的时候,看到你书架上有本《咒术基础》……”
“你想看?”魏故舟了然,大方同意了:“可以啊。”
“外人也能看吗?”徐晚鸥有些惊讶:“一般这种书不都有家族严格的管理吗?”
“咒术家族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叫咒术爱好者协会,没那么多规矩。”魏故舟笑笑:“而且我书架上的书我说了算,我还有《咒术大全》《咒术:从入门到精通》之类的书,都可以看。”
徐晚鸥喜笑颜开地给他竖了个拇指。
两人也没着急去医院找李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过了几个小时才出了门。再次推开李丰的病房门,精神紧绷的李丰被吓了一跳,看到两人的脸后才微微松了口气,他从病床上连滚带爬拖着自己的石膏腿一把抱住了徐晚鸥的腿。
“徐晚鸥,你救救我。”李丰哭得涕泗横流:“之前都是我的错,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求你救救我……”
徐晚鸥起了身鸡皮疙瘩,挣了两下才把腿抽出来。
“你上午嘴不是挺硬的。”徐晚鸥讽刺到:“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李丰嗫嚅着避开了她的视线。
“那就说说吧。”魏故舟往旁边一坐:“你是从哪知道这个咒术的?”
李丰艰难地回到病床上,把腿重新摆好:“被公司赶出来的第二天,我家门口被人塞了张传单,我原本准备丢掉的,但是忽然看到了传单上的内容。我那会被怒气冲昏了头,就想着试试也没什么……”
“也就是说你并不知道这个咒是什么作用,然后你试了一下就成功了?”魏故舟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知道是谁塞的吗?”
李丰摇摇头:“后来我去查了监控,没看到有人进出过。”
“传单你丢了吗?”徐晚鸥问。
“没有,还在我家,我给塞在沙发底下了。”李丰小心翼翼地抬眼瞅了他们几眼:“你们要去看吗?”
“废话。”徐晚鸥没好气道。
李丰从背包里掏出钥匙递给魏故舟,又再三恳求到:“那,那个,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啊!”
魏故舟去护士台找来了笔和纸,自己在纸上画了个图案后递给了李丰:“你比这个图案画一下。”
李丰不明所以地照做,画完了之后魏故舟把纸抽走左右看了看,眉头一皱。
“怎么了?”徐晚鸥问。
他摇摇头:“走吧,去他家看看。”
两人离开病房前,李丰不放心地伸着脑袋喊到:“一定要救我啊!”
“吵吵什么。”一个护士走过来,表情不悦:“你就是腿断了,等石膏拆了就能回家。”
李丰一缩脖子,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不再说话。
两人从医院离开就去了李丰家,门一打开徐晚鸥就大概看了一眼,是一间不算大的两室一厅。魏故舟从沙发下摸出那张传单,徐晚鸥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传单用的是粗糙的深粉色的纸,上面印着几排黑色斜体的加粗大字。
【你还在深夜一人流泪吗,你还在生着闷气夜不能寐吗,快来试试这个吧!】
【零元免费试用,试不了吃亏,试不了上当!】
【三天见效,童叟无欺!】
徐晚鸥有些无语:“这种传单他居然也能信,他是白痴吗?”
魏故舟把传单翻了过来,后面还有一排字。
【只需画出以下图案在心中默念报复对象的名字,并献上任意生物的血即可生效】
字的下面是一个被涂成一团黑的图案。
“这也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了。”徐晚鸥眉头紧皱。
魏故舟把传单放在桌子上:“先搜一下房间吧。”
两人把客厅翻了个遍,徐晚鸥去拧次卧的门,一瞬间愣在了原地,发紧的喉咙半天才找回声音:“魏,魏——”
“第一,我不叫喂。”魏故舟挑了下眉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抬手撑住门框:“第二......”
话悬在半空,他看清房间里的情况后,像是看到了十分荒唐的事般睁大了眼,魏故舟短促地笑了一声:“哈,这个李丰......不简单啊。”
房间的地上有个古怪的图案,旁边凌乱的躺着一些麻雀和猫的尸体。魏故舟掏出手机拍了个照,仔细看了看地上的图案,在看到图案边缘的时候目光一凝:“嗯......难办了。”
感受到目光,魏故舟微微偏头,对上徐晚鸥疑惑的双眼,他毫无感情地扯了下嘴角:“这是一个新咒术。”
“你不是说现在的人创造不出新咒术了吗?”徐晚鸥问。
“是啊,但创造这个咒的人不一样,他是个天才。”他轻轻叹了一声:“这里面混杂了两种咒术,一个是迴术,一个是绝杀术,说是新咒也不为过。”
徐晚鸥:“那是什么?”
魏故舟把房间门关上:“迴术原本的作用是用梦来重现一些事情,现在是禁术之一。”
“为什么?这个咒术听起来危害不大啊?”徐晚鸥不解。
“因为那个天才用迴术搞疯了许多人,他们投鼠忌器,害怕再出现这么一号人。”魏故舟的手指轻轻点着手臂:“我之前说过,咒术的威力会根据施咒人的能力而变化,梦中的时间流逝和现实不同。那人是百年一见的天才,他把那些人困在梦境中折磨了十几年,等其他人发现不对,强行把那些人唤醒的时候,他们已经疯了。”
徐晚鸥有被震撼到:“他为什么这么做?”
魏故舟沉默了一下:“不清楚,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还是在路边玩泥巴的年龄。”
“这件事当时惊动了很多组织,咒术家族也因为损失了很多人而被迫经历了一波大换血,才有了现在的咒协。”魏故舟耸了耸肩:“绝杀阵没什么好说的,顾名思义,是个不死不休的咒术,很早就被列为禁术了。”
“既然是禁术,你怎么会知道?”徐晚鸥抬眼看向他。
魏故舟大大方方地迎上她的视线:“书里看的,我还有本《禁术大全》,你想看吗?”
“......不用了。”徐晚鸥摸了摸下巴:“所以这件事的背后是那个恨世的天才?”
魏故舟默然,摇了摇头:“他已经死了,最起码肉身已经死了。”
两人默默对视几秒,魏故舟转身回客厅坐在沙发上,左手掐诀,右手在传单上虚空画着什么。
徐晚鸥凑过去:“这是在干嘛?”
“搜查传单的来处。”魏故舟说完,那张传单忽然飘了起来,在客厅四处晃了一下后,停在了门口。
徐晚鸥瞪大双眼,魏故舟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她又看了几眼那张传单,抬手替它打开了门。
粉色传单在空中漂浮,带着两人走到楼梯间,从十二楼的窗户飞了出去,在空中停滞了几秒后,猝然在两人面前炸开。
碎纸片飘飘洒洒地坠落,徐晚鸥瞟了几眼面色凝重的魏故舟:“呃,现在是?”
“目标丢失,这张传单是突然出现在十二楼窗边的。”魏故舟面色不虞:“这条线索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