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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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鸥攥着自己的双手做了几个深呼吸，抬头去看“D市第十九高级中学”的牌子。没有血迹，不算破旧，太阳也挺好，仿佛一切都是正常的样子打散了一些她的焦虑。
该来的总会来，李丰跑不掉，她也跑不掉。
“......十九中？”
但还好她比李丰幸运。
她看向出现在她身边的魏故舟：“你知道这里？”
魏故舟神色微妙：“这是我的母校，咒协和这所学校有合作，适龄的小孩都会送来这里读书。”
“所以这件事和咒协有关系？”徐晚鸥大胆假设。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魏故舟脸色有些难看，他小声说道：“不会吧......”
徐晚鸥没听到，抬头问他：“进去吗？”
魏故舟心情复杂，抬头又看了一眼十九中的招牌：“进去吧。”
学校不算大，作为在学校待过三年的毕业生，魏故舟自觉当起了导游的角色：“这一栋是教师办公室，那边是图书馆，那个是教学楼，和教学楼隔着一堵墙肩并肩的那个是实验楼。”
魏故舟指了指操场后面的一个小门：“实验楼要从那进，宿舍和足球场也在那里。”
“你刚刚说咒协的小孩也会来这里读书，你们怎么区分啊？”徐晚鸥提问。
魏故舟看着教学楼，语气有点怀念：“咒协的人是单独一个班，我们的实验课就是学习咒术，那间教室一般都拉着窗帘，当时学校还一度流传着一个谣言。”
“实验室里永远拉着窗帘的教室被校长藏着一只吸血鬼，半夜会偷偷掳走一个住宿生放血去喂。”魏故舟笑了出来：“还有胆子大的普通学生偷偷去撬锁，把校领导们气得不行。”
“你的高中生活听上去好有趣。”徐晚鸥感叹到。
“其实很辛苦，高中学业本身就很重，我们还要抽出一部分精力去学习咒术，我都不知道那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魏故舟苦笑着摇摇头：“走吧，既然和咒协相关，那穴可能藏在实验楼里。”
两人穿过操场，从小门进到后面的区域。中央被围网圈出来一片足球场，足球场和实验楼中间种着一排梧桐，树下站着一个清瘦的穿着校服的男生。
两人收住脚步，徐晚鸥立刻从游客模式转变到戒备模式。
男生背对着两人站着，过了一会他侧过脸看向实验楼，嘴开开合合说着什么，却丝毫听不到声音。
魏故舟看清男生侧脸后如雷击顶：“......随哥？”
男生说完，身形晃了一下，恢复到背对着两人的姿势，过了一会又扭过来看向实验楼说着什么。
他在重复？
徐晚鸥看着男生又一次重复起来，余光突然看到实验楼二楼站着一个男性青年。她用力用手肘戳了一下还在震惊中的魏故舟：“上面有人。”
魏故舟望去，手指抽搐了一下：“......贺哥。”
怎么都是你哥啊？
徐晚鸥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一时间站着没动。
男人的视线细细打量着魏故舟的脸，忽然眯着眼睛提了下嘴角：“小舟？怪不得......”
魏故舟双唇嗫嚅几下，并没有开口，男人也不在意，手肘撑着栏杆托着腮看着两人：“我们有多久不见了？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屁孩呢。”
“......。”魏故舟的下颌一瞬间绷紧，又很快放松下来：“二十年了。”
二十年？徐晚鸥惊讶地看着男人，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口吻却像个长辈。
男人用鼻音回答了一声，又看向徐晚鸥：“这是你女朋友？很漂亮。”
徐晚鸥没想到突然被夸，迟疑地回了一句：“谢谢？但我不是......”
男人接着说：“可惜了，你应该会伤心很久吧。”
徐晚鸥眼皮一跳：“？”
下一秒她被魏故舟猛地往旁边一拽，一根被折断的铁栏杆擦着魏故舟的手臂插在她刚刚站的地方。
魏故舟看都没看自己被刮破的手臂，把徐晚鸥拽到身后，皱着眉问：“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当年那些人已经全都死了。”
“看来你也知道那件事了。”男人的声音拉长：“是啊，当年的人已经死完了，但我不甘心啊，要不是他们，我和阿随也不会落到现在下场。”
“已经二十年了。”男人趴在栏杆上用手指拂过栏杆上的雕花，表情落寞：“我真的很想再听听他的声音。”
“你不会想——”魏故舟惊愕到：“你疯了，你想复活曲随？”
“我是疯了，在他死的时候就已经疯了。”男人低声笑了几下，手指不小心扣下一片白漆，他弹了弹手指，用着乞求的语气说：“我还差最后一个灵魂，小舟，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把她给我吧。”
“贺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魏故舟怒声质问道。
“我当然知道！”贺归直起身来展开双臂，脸上挂着疯狂的笑意，愉悦充斥着声线：“我在迎接我的爱人！”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贺归的双眼变得血红，嘴角朝着两边突破人类极限的咧开，他身旁的栏杆忽然折断成几截，尖锐的端口直冲着徐晚鸥飞来。
贺归捏着嗓子，故意用撒娇的口吻道：“帮帮我吧，好姑娘。”
魏故舟唤出铃铛快速摇了几下，钟声将朝两人飞来的栏杆震歪，斜着打穿旁边的一棵梧桐。
“你是家主？”贺归不急不慢地翻身跳下楼，一抬手又连根拔起两棵树：“那些个老顽固竟然会让一个外人当家主？”
两人从小门跑出去，一棵树砸在墙上激起一层尘土，徐晚鸥有些崩溃，边跑边喊：“他不是你哥吗！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打了！这怎么打啊！”
魏故舟把她的脑袋往下一按，一块砖头擦着手背飞过：“进楼！”
徐晚鸥脚步一转，在碎石中咬着牙往教学楼里钻，魏故舟扯下几枚铜钱击碎躲不开的碎砖。两人前脚刚进教学楼，后脚一棵树就重重砸在大门的玻璃上，玻璃瞬间炸开，四处飞溅的玻璃渣在空中停顿一瞬，齐齐朝着两人射去。
魏故舟割破手掌，一手掐诀一手摇铃，荡起的钟声减弱了玻璃飞来的速度，但还是有些细小的碎渣割破衣服刺进皮肤，徐晚鸥感觉脸颊一痛，脚下跑得更快，一步跃了三节台阶。
两人转弯跑上四楼，随便挑了个教室躲了进去，徐晚鸥瘫在一把椅子上，心跳快得要冲出喉咙：“你怎么不会这一招啊？”
“那不是咒术。”魏故舟用血在前后门上画了个图案，也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力量来自他的灵魂，但他的魂体有些不太对劲。”
“别当谜语人！”
“有人在他死后给了他力量，同时还在他的魂体里动了手脚，像是放大了某种情绪。”魏故舟说：“同时他又杀了李丰，目前魂体正处在不稳定的状态。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只能看出来这么多。”
“那他这种状态对我们有帮助吗？”徐晚鸥问。
“有好有坏。”魏故舟看了眼窗外：“他的力量在增加，但是对梦的掌控和认知度在下降，这或许是我们的一线生机。”
魏故舟想了想，按住徐晚鸥的肩膀：“这是你的梦，你试试能不能创造东西。”
徐晚鸥：“你要创造什么？”
魏故舟：“手机。”
她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你要手机干嘛？”
魏故舟表情正经：“报警。”
徐晚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