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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捉虫) 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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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鸥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左右看着,发现这些人的面容被雾气笼罩,让人看不清容貌。她叹了口气,只希望魏故舟能尽快回去找她。徐晚鸥被人群挤着往前走,停在了一个大剧院门口,门口的侍从也看不清容貌。侍从上前几步拉住了她,徐晚鸥挣了两下,对方的手像镣铐一般带着她走进剧院。
检票处还站着一个人,见她过来便朝着她一伸手,侍从把她带到检票员旁边就离开了,徐晚鸥也想跟着离开,却发现来路变成了一整片白墙。
面前的检票员还伸着手,徐晚鸥说:“我没有票,可以让我离开吗?”
检票员不说话,指了指她的右手,她低头看去,右手中不知何时攥着一张门票。票上没什么信息,只印着她的名字,检票员把门票夺过去,在她的名字上打了个缺口,然后侧身示意她进去。
她看着那张门票被丢进废纸箱,问道:“...今天演什么剧?”
检票员指了指旁边,她个跟着转头,墙面上多了一面黑板,白色的粉笔写着【今日剧目】,下面用红色颜料歪七扭八地写着【知更鸟之死*】。
那红色颜料没有干透,在“死”字下面流出长长几道痕迹。
徐晚鸥无言的看着黑板,这时从拐角处走出另一个面容模糊的人,那人十分匆忙的样子,拉着她就往剧院深处跑,一路把她拉到一个房间门口。
那人推了她一下,示意她推门进去。徐晚鸥站着没动,心想魏故舟怎么还没来。那人似乎等不及了,一把推开门准备把她推进去,忽然像是察觉到什么东西猛地一转身,徐晚鸥眼神往房间里一瞟,房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放着一把椅子。
见那人暂时没有看她,徐晚鸥立刻想跑,刚跑出去没两步就撞在另一人身上,被拽着躲进盆栽的阴影里。
徐晚鸥看着面前的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嘘。”魏故舟把她往角落里塞了塞,抬手捂住她的口鼻。门前那人再转回来时没看到徐晚鸥,失去了目标,他在门口停了一会就晃晃悠悠离开了。
她抬手握住魏故舟的手,低声问道:“能离开吗?”
魏故舟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徐晚鸥惊讶:“另外一个人?”
魏故舟还是那身独特装扮,他四下张望了一下,带着她绕到了观众席上,观众席里坐满了人,都沉默地望着被红色幕布遮得严严实实的舞台。
两人刚找了个角落坐下,台上的幕布就被拉开。舞台上的场景像是一个办公室,一个女人背对着观众站在办公室门口往里张望,办公室里有一个穿衬衣的男人,男人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了一阵就起身离开了位置,女人大步走进办公室,停在了男人的电脑前,然后拿出手机对着电脑开始拍照。
徐晚鸥的脸黑了下来,她看着台上做作的表演,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她拍下李丰的所作所为,果断把视频和照片发给了罗万光,领导们也很果断,仅仅两个小时就把李丰扫地出门,她甚至还记得李丰抱着箱子离开时怨怼的目光。
思绪晃了一下,台上的场景忽然一换,变成了一个空荡的房间,“她”背对着观众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
是她刚刚看到的那个房间。
房间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举着刀的人,她微微前倾了一下,震惊地看向那个逐步走出阴影,穿着病号服的男人。
李丰?魏故舟说的另外一个人是他?
台上的李丰状态明显不对,眼神空洞四肢僵硬,他一手拽住“她”的头发,另一手握着刀直接割开了“她”的喉咙。
徐晚鸥一抖,左手下意识捂住脖子,那一瞬间李丰像是真的割开了她的喉咙,她控制不住加快了呼吸。身旁的人察觉到她的异状,伸手握住了她的右手,属于人类的温度慢慢从右手传递到全身,她心跳减缓。
“没事了。”魏故舟贴近她耳边轻声说:“放松。”
徐晚鸥稳了稳心神,再次望向台上,“她”已经倒在地上,红色的液体从“她”身下蔓延到舞台边缘,然后一滴一滴坠落到地面。
李丰这才回神,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刀和躺在地上的“她”,他尖叫一声把刀丢了出去。
“是谁杀了她?”剧院里突然响起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
“是他。”观众们整齐地举起手指向台上的李丰,齐声说道:“是他杀了她。”
周围骤然暗了下去,一束聚光灯从上方打在李丰身上,这让他的情绪更加崩溃。
“不是!”李丰大喊道,神情恍惚:“不是我!是你!是你杀了她!”
那声音没有理会他的大喊大叫:“谁来为她整理遗容?”
观众席上站起来一个人:“我来为她整理遗容。”
“谁来为她抬棺?”
观众席上又站起一人:“我来为她抬棺。”
“谁来为她哭丧?”
观众齐声说到:“我来为她哭丧。”
场景莫名有些好笑,魏故舟嘴角颤抖着用咳声把笑意压了下去,徐晚鸥笑不出来,她勉强扯了下嘴角:“怎么我这就出殡了?”
“接下来请欣赏第二剧目,审判。”
随着声音的落下,台上的幕布也跟着合上,李丰被舞台两边冲上来的人牢牢抓住,他目眦尽裂的吼声也被掩在幕布后。
“李丰怎么会在我的梦里?”徐晚鸥趁着空档问。
“或许是因为今天你们见了面,咒想把你们一网打尽。”魏故舟轻哼一声:“胃口倒是不小。”
“是不是得救他?”徐晚鸥撇撇嘴。
“可以等一等。”魏故舟朝她眨眨眼:“得让他吃点苦头才行。”
两人说话间,幕布重新拉开,台上的装饰变成了法院的样子,李丰双手被高高吊起,嘴里也塞着块布。舞台中央站着一位法官穿着的人,那人转向李丰:“你杀了她,可有辩解?”
李丰嘴里的布被一旁上前的人取下,他咳了两声,嗓音干哑:“不是我杀的,那不是我自愿的行为!”
旁边的人说到:“他没有辩解。”
李丰一下瞪大双眼:“我——”话没说完,旁边那人又把布塞了回去。
法官:“根据律法,你将被处以死刑,可有异议?”
布被取下,李丰失控大吼:“我有!她不是我杀的!我不认罪!”
旁边那人再次把布塞回去:“他没有异议。”
徐晚鸥没忍住笑了一下,魏故舟也弯了弯嘴角:“走吧。”
台上的法官一敲法槌给李丰判了死刑,场景一转,李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站在凳子上,脖子上挂着一条绳子。两人猫着腰靠近舞台侧边,李丰脚下的凳子被人拿走,他惊惧的叫喊声猛地一熄,脸一瞬间涨红,双腿在空中无助地乱蹬。
魏故舟从腰间拽下一枚铜钱夹在指尖,瞄准李丰的上吊绳射了出去,李丰一下摔在地上,徐晚鸥毛骨悚然地发现所有观众都把脸转向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