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影怜卿》亦良词

12、三国狩猎埋祸端

　　远在皇宫里的皇帝看着白子慎所写的折子心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这些年能带兵打仗的人少之又少，看着谢俊和庄一河的笔试试卷和演习后的总结报告让皇帝又看到了边境线上的安稳。怀着一种家国情怀的人，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扭转时局。三国环伺的情况下，能保持和平这么多年已经很是不易，所以皇帝决定带着皇子、公主和上进的学子一起赴约。只有身临其境才能知不足，只有感受真实的环境才有面对一切的勇气。
　　得到可以跟随皇架北上狩猎时，楼白羽在心里感谢了好几遍喜欢惹祸的柔烟公主。在楼白羽看来这个机会实属难得，不仅可以实地了解大狄和青阳的差异还可以看一下其他皇室的风采。可是楼青玉和姚倩倩却因为身怀六甲不想让九皇子和六皇子去参加这样危险的活动，而九皇子和六皇子对于这种风餐露宿的差事也有些不适，就积极相应了王妃的要求，成了留守大都的两位皇子。
　　白子慎和周守礼带领了二十名学子跟随在柔烟公主的车架后面，行程赶得慢些。而几位皇子带着自家侍卫守护在皇帝周围，行程就比较快些。因此他们错过了二十名学子和公主卫队智斗山匪的戏码，也给谢俊和庄一河一个重新认识自己的机会，更有了并肩作战的机会。
　　那日他们走到陕甘岭的峡谷时刚好赶上落日，便决定在峡谷的平地上休息一晚再走。卫队长按照惯例在公主营帐的周围布置了岗哨而二十多名学子居住在公主营帐的外围，有一段距离。因此，当山匪悄悄接近篝火通明的公主营帐之前惊动了一直保持警觉的谢俊和庄一河的武士部学子。他们不仅及时侦查了敌情还有序地向公主卫队长汇报了情况，提供了解决的方案。
　　当楼白羽被守夜的石头叫醒时，她立刻让人熄灭了篝火，带着迷糊的柔烟跟着石头撤出了营帐。她们和白子慎、周守礼会合后便悄悄向峡谷的高处奔去，留下卫队长和谢俊等人应对山匪的突袭。看着来不及收的帐篷被飞来的火箭烧着后，火光冲天中二十几名山匪被卫队长带人围在中间四处冲杀。不一会儿，冲天的喊叫声就被没能逃跑山匪的求救生给代替了。柔烟兴奋地大喊，带着人快速跑了回去，看着被围困的山匪厉声问：“好大的胆子看到皇家的旗标还敢进行打劫，不要命了吗？”那些人畏畏缩缩地跪在地上，武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头上是明晃晃的军刀，耳边是不远处求饶和奔跑的声音。
　　谢俊带着武士部的人活捉了山匪的头目，庄一河带着人清理了战场还帮着军医给受伤的士兵治伤。卫队长满是荣誉感地看着自家的主子兴奋的模样，预感到这将是他及众人人生转变的重要事件。于是他让文士部的学子背诵了青阳律令，要按照法令处死被抓的山匪，山匪的所有资产交由当地官员抄检。
　　柔烟第一次遇到这种决策生死的大事面对卫队长的处置犹豫不决，白子慎看着穿着破烂的山匪和不成气候的武器觉得处罚过重，周守礼却坚持依法办理，理由是如果打劫的普通百姓将危害生命……
　　楼白羽看着众人争执不下，提议道：“将山匪的匪首押入监牢，其余被迫加入山匪行列的打三十大板，命其返回老家。”众人一听，觉得这是个办法，便都统一了。众人是在听着打板子的声音看到日出的，而真正罪大恶极的匪首恶霸或者惯犯已经被盘问出来，送官府查办。
　　接下来的行程就顺利很多，当皇帝从卫队长的报告中得知柔烟遭遇山匪的事情时，他重重地赏赐了所有参与围剿山匪的人员。在北行山的行宫里，大狄和南召的使臣已经安营扎寨了，此次难得的是后夏也派出了王爷和太子参加狩猎活动。楼白羽看着四国的行宫比邻而居，侍卫们面对面看着对方，也不知道防范的是谁。
　　柔烟和楼白羽的营帐紧邻着皇帝的行宫，所以她们俩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皇帝的眼睛。而其他三国的公主和皇子早就骑马游湖，玩得不亦乐乎，她们俩在一边看着甚是眼馋。柔烟求了大皇子后又求了七皇子，最后联合了白子慎和楼白羽才说动了皇帝的心，让她们像其他三国的公主一样能骑着马看落日下的彩霞，赶着马群唱着山歌甚是自在。
　　楼白羽穿着男装跟着花一般的柔烟在山脚下快乐地驰骋着，周围慢慢吸引了另外三国的公主及侍女和一些护卫。好巧不巧，大狄的太子刚好和其他皇子打猎回来，看到穿着烟霞色裙衫的女孩觉得惊为天人，不由得看得呆了。他不由得驱马而来，就那样大咧咧地挡在了柔烟的面前。柔烟从未见过这么无礼的男子，更没有见过这样贪婪的眼神，她有些不悦掉转马头想回到营帐。可是大狄的太子十分嚣张，一挥手就让侍卫把柔烟等人给围了起来。楼白羽心知不妙，看着不安分的大狄太子不由得朗声道：“您贵为太子，如此堵截青阳的嫡长公主是不是有失贵国风度和礼仪。”
　　大狄太子看着不理会自己的柔烟还被一个小内侍啰嗦便更生气了，抬手就给了楼白羽一鞭子，看得众人心惊肉跳。眼看着鞭子就要落到楼白羽的身上，后夏太子情急之下生生用手握住了那力道很大的马鞭，被顺势带下了马背。柔烟看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太子殿下，心下更是鄙视大狄的太子，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反而被他握住了手，而对后夏的太子多了几分敬佩。
　　正在两队人马对峙之时，大皇子带着人赶来，看到大狄太子当众调戏自己的妹妹心下不悦，一脚踢在大狄太子的汗血宝马上才使他松了手。那边楼白羽和青阳易及众人已经将受伤的后夏太子扶了起来，让人赶快去宣太医。柔烟不好对着众人发火也跟着众人送后夏太子回营帐，而大狄太子则被大皇子及侍卫阻隔到了一旁。
　　看着后夏太子红肿的手就能知道大狄太子的马鞭威力有多大，柔烟有些歉疚地说：“真是多亏你了，慕容奕，否则我的侍婢就要遭殃了。”
　　“柔烟公主客气了，我虽然身体羸弱但也不想看着弱女子受伤，更不想看着大狄太子因为一时冲动而破坏了两国的邦交。”慕容奕说着，露出了如春风般的微笑。
　　“慕容太子真是宅心仁厚，真是后夏之福，青阳易带家人在此谢过了。”楼白羽被青阳易拉在身后，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听着说话的语气甚是感谢，和以往的冰凉有些不同，内心也就安然了几分。她本想也说几句感谢的话，忽然听到一声娇俏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慕容哥哥，你伤着没有，我皇兄脾气太急了，没有看清人就乱会鞭子，我回头让他来给你认错。”
　　随着急匆匆的步伐，大狄太子的胞妹走了进来。她甚至都没有看到柔烟和青阳易，就直接走到床边，拿过太医手里的药膏就要给慕容奕涂。虽然草原儿女不拘小节，但当着众人的面如此亲昵的动作还是让柔烟吃了一惊，她心头不知怎么有些难受，生气地道了句：“既然有人照顾慕容太子，我们就先回营帐了，稍后我会让人送上好的外伤药来。”
　　慕容奕既没有来得及阻止柔烟带人离去也没有来得及阻止大狄的天霞公主为自己上药，他只看到那个被青阳易拉着手频频回首看自己的小丫鬟，她的脸色满是担心却能忍着一言不发，她的眼睛清澈透明却有一种忧愁。
　　楼白羽没有想到第一次和大狄的太子公主见面竟是如此的刺激，她看着众人之间的关系总觉得有些不安。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是在现代常被说惯了的词但在这个社会风俗不同的青阳，是不是更容易让人把感情深种在心间。
　　柔烟气呼呼地回到营帐都没有想起来问楼白羽有没有事就让人打听慕容奕和天霞的关系，反倒是青阳易一路把两个人送了来，在帐子外询问了山匪的情况，大狄太子的情况，叮嘱再三后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楼白羽第一次意识到青阳易也有很啰嗦的时候。她耐着性子，微笑的脸都僵硬了，舒展脖子的瞬间，竟然看到了天上的冷月不由得开心道：“快看，好美的月亮啊。”
　　青阳易以老父亲的心态看着这个因为月亮而欢呼雀跃的女孩，才意识到她根本没有听进去自己嘱托的话，不由得叹了口气，苦笑着看了眼月亮，附和着说：“确实这里的月亮很美。”
　　“带我去骑马吧，青阳易，我想去骑着马追逐月亮。”楼白羽没有理会青阳易的情绪，摇着他的胳膊自顾自地说着。青阳易看到过很多人撒娇的样子，可他觉得楼白羽的撒娇挺可爱的，不由得牵着她的手向自己的白庐走去。
　　当楼白羽开心地啃着烤羊腿回到营帐时，柔烟正在生气呢，因为天霞公主以慕容奕的伤药太多，怕用不完为由给退了回来。送药的人根本没有见到慕容奕的面，就被人挡在了外面，真是把柔烟的面子给踩到了脚底下。楼白羽听了之后，不觉笑了，然后很自信地说：“不要理会天霞公主，慕容奕是不会喜欢这么强势的女人的。你把药放在身边，等见了慕容奕后亲自给他岂不更好。”
　　本来气得已经乱了阵脚的柔烟听了楼白羽的话不由得笑了，点着头道：“是啊，再顺便提一句我之前送药被拒的事。”楼白羽本想再提醒柔烟几句但是觉得有时女子小气一些也可以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就没有多嘴，只是把手里的肉递了过去，两个人开心地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慕容奕问了好几次伺候的人，都没有听到青阳有派人送来什么东西，还有些失望。没有想到，峰回路转就在第二日的午后，他看到柔烟和楼白羽骑着马欢快的说笑着，便也走了过去，刚说了句：“好巧。”楼白羽就拿出伤药递了过去，然后低声道：“柔烟公主很是挂念太子的伤势，送了几次药都没有送到，因此特地带在了身边以便见到殿下表达一下我们的心意。”
　　心花怒放的慕容奕赶紧接过伤药道：“多谢公主殿下关心，我定会保存妥当。”柔烟开心地笑着，轻声说：“骑了好久的马，我也下来走走，太子殿下可以给我们讲讲后夏的风俗，肯定和青阳的风俗不同。”
　　楼白羽赶紧附和着：“我也累了，骑马太累了。”
　　三个人吹着和煦的秋风踏着柔软的泥土看着日色和暖的阳光，有说有笑地并肩走着，让这黄色帷幕的天地间多了几道靓丽的色彩。慕容奕是一个很文雅的男子，举止中透着一股贵族气质。他小心陪侍在柔烟和楼白羽身旁，就像羞涩的少年有时又要装的老成一样，让两个女孩子又开心又觉得傻气。所以当柔烟去更衣时，他才趁着无人笑看向楼白羽道：“大狄和后夏虽然民风彪悍，但是也不乏文人雅士，希望楼姑娘不要留下不好的印象才好。”
　　“你怎么知道我姓楼？”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准确地说出自己的姓氏，楼白羽一惊，这次北行，她的身份是公主陪读和太学院的学子，因此除了几个亲近之人根本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楼姑娘莫要吃惊，能跟着皇帝出行的女子一定不是简单的人，向太学院的学子略微赞扬几句就知道了姑娘的智勇双全，面对山匪能临危不惧，姑娘真是好胆识。”慕容奕说着，眼睛里流露出了是欣赏的光，说得楼白羽脸一红，不由得试了一个女士礼，娇笑着道：“小女子楼白羽，重新给太子殿下见礼，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慕容奕看着面前的女子，也学着她的样子重新见礼道：“后夏太子慕容奕拜见楼姑娘，有幸识得卿面，幸甚之至。”
　　“你们拜来拜去的样子真好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玩过家家呢？”柔烟早就被两个人逗得笑起来，肚子都有些疼了，不得不出声说。
　　对于三个还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来说，这真是美妙的一天，柔烟一想到今日的相遇和相伴，笑着进入了梦乡。反倒是躺在床上左思右想的楼白羽担心那天和青阳易骑马被人看见告状，又担心今日和慕容奕笑谈被人告状，更害怕大狄太子会揪着柔烟不放，想着以后三国战火而起的原因竟然是一些儿女私情，她就觉得那眼前的这些大人物真是一群幼稚的古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