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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八章 增城词魂 “我是一词 ...

  •   “一个鸡犬的名额,竟有如此多人趋之若鹜。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想到利诱之下,修士也与世俗之人无异!”景贤轩恨恨地道,眼前人头攒动。

      “第七七四十九遍……”木子卿说着,又用随身匕首在竹片上刻下一笔,“还差一遍就又是一个正字了。”

      这一天正是门内比试之日,场地设于碧海。起初,木子卿还觉得水上比试万分新奇,不料到了碧海却又大失所望。须弥山熔成一片土地覆于碧海之上,而作为防御法宝的重玄殿则化作一道光幕罩住场地。

      场地依八卦划分为八块,中间的阴阳鱼则是门内弟子观看比赛之处。尽管各殿派出人数就有几人到十几人不等——当然除了硕果仅存的神霄殿与清微殿——但场地上还是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弟子。门内比试难得一遇,修士们也罕见地不事清谈,也不修炼,就为了来凑这个热闹。那成千上万的人声汇在一起仿佛让人身处砍价还价的菜场,而下一刻就是鸡飞蛋打的比试。也难怪景贤轩会发出如此感慨。

      “敢问同门,何谓鸡犬?”前方几人稍一过滤耳边嘈杂便检索到了景贤轩的唠叨。

      “是啊,大言不惭。我等是鸡犬,你们岂不也是?”有一人转头鄙夷道。

      “你!”景贤轩一时语塞,随后冷冷一笑,不及子卿阻拦,眼中便射出一道紫光,正中前方几人。一阵烟雾过后,那几人却毫发未伤,只是脸上多了些东西。

      “哈哈,我还以为有多厉害,也不过如此……”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谁是鸡犬啊?”景贤轩的眼眸成了一面缀着细碎紫宝石的明镜,镜中人脸上纹有几个漂亮的小篆——我乃鸡犬。

      “就是就是……”木子卿见景贤轩没随便出手伤人,松了口气,一扫之前的紧张,随口便附和道。

      “汪汪汪!”

      “咯咯咯!”

      犬吠鸡鸣自几人口中蹦出,惹得旁人一阵哄堂大笑。始作俑者景贤轩则笑看着这几名自取其辱的鸡犬弟子满脸溅朱。

      “你几时学了这等下流法术?”子卿扯了扯景贤轩的衣袖,小心地问道。

      “想学啊?这次比试打败我,便告诉你。”

      “好啊,兄弟面前还敢私藏法术。我……”木子卿也满脸溅朱了,恨恨说道,“我不认识你!”

      说罢,绝尘而去。木子卿也并非真怒。由于他本就是清微殿独一无二的弟子,免去了淘汰比试,直接进入最后的对决。既然如此清闲,他也对比试毫无兴趣可言,还不如去增城看看。他早就听说那里是凡人神游之处,有众多魂魄聚居,定然能找到些有趣的物事。

      御着风,飞越面目全非的碧海,飞过依旧蜿蜒流淌的太玄川,便到了增城。远观增城,似低矮扁平,若飞往其中,则飞之逾高,则城逾高,而其见也逾多而奇。若不飞上个一万一千一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增城会一直随人而增,故而人称增城。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咦,是谁?”木子卿本打算自北门进入,正当一股不周之风从背后灌入,几缕低吟钻入灵台。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你该知道老夫是谁了吧。”那声音显得得意非常。

      “谁在这里装神弄鬼,你是何人我怎知道!”木子卿虽觉那吟唱的词句颇有旋律,却也担心有人以音惑神。

      “你这黄口小儿,竟连我也不知。真是枉费了先生的一番教导!”

      “什么先生?我又没念过书!”木子卿不屑地撇撇嘴。

      “哦,是个无知竖子!我还道竟有人不识老夫……我便原谅你吧。”那声音忽的缓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

      “谁要你原谅呀!别神秘兮兮地躲在暗处,你是不是没脸见人啊?”木子卿对那声音的自以为是已经很不耐烦了。

      “哎……说来话长啊。”顿了顿,语调由平静转为哀伤,“我本是凡尘中人,在凡间也有些名气。死后本应落入轮回,可那鬼卒告诉我,我是一词魂,若非世人忘却我的词作,我将永世长存世间。”

      “不堕轮回不是很好吗?千千万万的人都梦寐以求呢!”子卿奇怪,这年头竟有如此多人不爱长生,陆师兄如此,词魂亦是。

      “今生错,

      今世无悔。

      只念那笑靥如花,

      堪缱绻;

      容颜似水,

      怎缠绵?

      情浓渺渺,

      相思淡淡。

      自在昆仑舞复跹。”哽咽一声,又道,“只愿来世,找到那枕边人,续今世之缘。”

      “……”又是一个为情所困之人,这一字有多少人看不透啊!木子卿想到,随即开了口:“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我……暴病而亡,命魂受损,致使七魄离散,不可进入增城。只要让我附在你身上便可。我听闻增城有一处地方可让我重入轮回。”那声音稍有些尴尬。

      三魂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命魂掌七魄,七魄附于□□而有精、神显现。邪气入侵,和魄离体,人便会病倒,死之时命魂又最先消散,因此暴病而亡之鬼必定三魂七魄不全。增城有神游城之称,神游时人的三魂七魄俱全,只有三魂七魄俱全之人才可进入。

      “附身?那岂不是鬼上身?你要上快上,省的我后悔……”木子卿一咬牙,便答应了下来。逼出了和魄、力魄,任由那词魂附身。

      “好人哪……此恩此德,老朽来世当结草衔环以报。”

      一阵无力,两分眩晕,三声叹息。木子卿睁开双眼,并无甚特别感觉,自己还是自己。

      “灵魂的主动权还是属于你,到地方后我会喊你帮忙的。”那词魂苍老的声音忽而响起,木子卿心中不禁有些感激。他还以为鬼上身类似夺舍,中招者的意识完全被他人取代。

      “这不是木仙家吗?”碧树之下,有人远远地喊道。

      “李凭先生?”木子卿急急忙忙跑过去认出此人,“你不是在忘忧殿教箜篌吗?怎的道增城来了呢?”

      “今日门内比试,朝槿早早地便去了碧海,我一时无事就来增城逛逛。倒是仙家您,不要参加比试吗?清微殿倒是只有您一个门人啊!”

      “各中自有缘由,就不劳先生费心了。”木子卿听得李凭称他为仙家,不禁飘飘欲仙,仿佛真的得道成仙了一般,便不点破。此时,更是将仙家的架子做了个十足。

      “也是,我看仙家似是初到此地。我便毛遂自荐,当个导游。”

      “有劳了。”

      增城与凡间城邑并无太大差异,只不过房屋样式千奇百怪,集历朝历代、各地各国风情为一统。不久,二人来到西边的天市。天市人潮如织,道路两边尽是些做买卖的。交易并不用金银,而是以物易物,诸如以阅历换秘笈法宝,以命元换古董奇珍。总之,只要双方觉得值,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边,木子卿同李凭游着天市;那边,景贤轩却在碧海经历第四场比试。对面是金丹殿弟子,头戴紫金冠,身披七彩鹤氅,手持拂尘,足登锦屐。

      “金丹殿张麟。”

      “神霄殿景贤轩!”

      “比试当以切磋为主,点到而止,不可伤人。可以开始了。”

      话语甫落,拂尘卷来,如白龙出海,景贤轩也不甘示弱,挥着紫电宝剑抵挡。无奈那拂尘的白丝见风就长,借着柔劲,将宝剑越缠越紧。手中宝剑一震,丝丝雷电由剑柄爬上剑刃,刚与拂尘接触便将其逼开。

      “张师兄难道就只有此招可行?”景贤轩拭着剑,笑道。

      “当然不是,景师弟可要小心了。”张麟也是一笑,手中拂尘随意挥洒。根根银丝交织,如经纬线般织出一块白色锦帛,七彩鹤氅的光晕在其上图画出桃花流水,孤烟人家,幻作一派祥和的幻境,让景贤轩战意萌退,心中平静。

      我为何要学修仙之法?

      我为何要执着于仇恨?

      我为何要纠缠于过去?

      平平淡淡当个凡人不也很好吗?

      “当——”宝剑掉落在地,旁观众人一片哗然。而张麟则是心中一喜,倒也不动声色,口念着咒语便想下个禁制。不料景贤轩眼放雷光,几道闪电劈在幻境之上,幻境破裂,拂尘的白丝尽断,那鹤氅也被雷劈到,顿时黑一块、白一块。也不等张麟如何惊讶,景贤轩御起紫电就斩向他。宝剑并未进到张麟身前,而是被他的法术挡在一丈之外。

      光秃秃的拂尘在张麟手中变化作一把利剑,削向景贤轩,景贤轩并不闪避,也是用法术将剑挡在身外。二人一时呈现僵局。

      而天市中,木子卿也与一人僵持着。

      “我不知道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还烦请通融一下。”木子卿与李凭来到一处名为“魂归来兮”的楼阁前,那守门的偃师人硬是要他们拿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才准进入。李凭倒是容易,掏出装有一段箜篌乐的海螺便进去了,只剩木子卿在外吃闭门羹。

      “没有就不能进去,你走吧。”偃师人声音冰冷,逐客之意显而易见。

      “……好吧,请给我一张纸。”木子卿接过偃师人递过来的一张薛涛笺,用手指在上面写下几行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一首《江城子》跃然纸上,字迹由指尖放出的金灵之气印刻而出。见字迹不是太清楚,木子卿从脚下捧了一把黑土,在纸上一抹,用嘴一吹,似是浓墨般的黑泥就只留在字迹中了。

      “好词,好词啊!您请进,请进……”木子卿便在偃师人近乎谄媚与讨好的点头哈腰中大步迈入了楼阁之中。

      其内尚有几人,围着一张石琴,琴上无弦。

      “仙家,你怎现在才来?我为你引见,这是李义山,李老弟。”李凭见木子卿进来,连忙躬身,指着坐在石琴旁身着锦衣华服,手脚戴镣铐的老者说道。

      “还请仙家恕在下行动不便,不可行大礼,只得行一拜礼代之。”李义山展开双臂,至胸前合抱,一拢手,一拜。倒是一个端正大气的初见礼。

      “不必不必,您瞧我年岁尚小,受不起啊。”子卿还了个一拜礼,却是有些不好意思。

      “您是太宗年间之人,早于在下百年。况且您又是仙家……”

      “我既非俗世中人自然不会计较这许多。”木子卿早已将自己当做出尘之人了,每天优哉游哉,不事生产,也不愁饥馑,简直不知今夕何夕了。

      “敢问,您因何被囚?”木子卿早就想问了,只是一进来,李义山就行礼客道。

      “我前生是文昌星君玉溪真人,因扰乱轮回而获罪,致使冥司由昆仑幽都迁至海上桃都。此处正是冥司旧所,故而自幽都转生的凡人常梦游至此。”李义山思忆前尘往事,不禁老泪纵横。

      “老朽要来的便是此处。”木子卿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老朽未料到您是前朝人物,前番确实无礼了。”

      “前朝?难道大唐亡了?”木子卿惊讶出声,语惊四座。虽然他出自山里,可也有不少身为天可汗子民的荣耀。乍闻此事怎的不会心惊?

      “大唐亡了?你说的确是那李家灭隋后的大唐?”李凭与李义山同时喊道。两人一个是“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的梨园弟子,一个是“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的仕途多舛之人,无论身份地位、出生前后,皆是忠心为朝之臣。且同拥国姓,在他们心中,一个繁盛的国便是一个可以依托的家,国家沦陷,怎不生悲?怎胜亡国之痛?

      “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

      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

      行迈靡靡,中心如醉。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

      行迈靡靡,中心如噎。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李凭搊着箜篌,口中呜咽有声,其中多变徵。而李义山一干人更是掩面而泣,竟不成声。木子卿不愿见一帮遗老遗少哭哭啼啼,也怕勾起心中众多的杂念,就索性将身体完全交由词魂掌控。

      “曾伴浮云归晚翠,犹陪落日泛秋声。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谁谓伤心画不成?画人心逐世人情。

      君看六幅南朝事,老木寒云满故城。”

      词魂不言其他,兀自吟诗。两首均是唐朝遗韵,这些人中有的听过,有的初闻。听过的停止痛哭,初闻的也陷入了沉思。前一首为高蟾所作,叹的是风雨飘摇中的帝国;后一首为韦庄所作,讽的是帝国中粉饰太平之人。一个悲,一个愤,众位皆是聪慧之辈,其中意思,自是不表自明。当年,李义山因牛李党争而被拖入漩涡,他心里极为清楚,朋党之争势必使王朝崩溃。而安史之乱后长期的宦官把权架空了皇帝,藩镇割据更是直接导致唐朝的彻底崩溃。

      词魂来到石琴面前,李义山连连让座。可刚一摸上琴柱,词魂却又犯了难。琴无弦怎出声?他不由得想起陶潜弹无弦琴之事,自己早年附庸风雅,也做过此等荒唐事,不想今日还真可小试牛刀。

      “仙家,这是榣山琴。由晚辈看守,望您不要弹动廿五至第五十弦。”李义山终于止住哭泣,眼中微红,却还是强自说道。

      “什么?这就是榣山琴!太子长琴的榣山琴!”词魂虚按的手指微微一颤,心中波涛汹涌。我竟能在今世有缘弹榣山琴,真是万世积来的福分!既然不准弹那些弦,就当做七弦古琴弹奏好了。词魂想到此处,不禁释然。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七弦之音照样雄浑有力,配上那粗犷的歌喉,一首怀古词徒生了几分无奈的旷达。遗老遗少们倾心而听,忘了自身的所在。仿佛就在那滔滔江水前,滚滚的历史洪流中,他们怀念着被遗忘的人,而不记得自己也被忘却在了旧尘之中。怀念固然是一种美好的情愫,然而如果不跳出那回忆,自己也将浑浑噩噩地随着江水奔流而去……一如那东逝的水,再也回不到源头,游荡于归宿与行路之间,得不到解脱,也得不到慰藉。

      词魂虽手中弹着七弦,眼里却只有那廿五至第五十弦。若是拨动一根会怎样呢?早就听闻此琴琴弦一根比一根神奇,弹至第五十根时万物凋零,天地重归混沌!说不定借此琴之威便可让自己重入轮回。

      他便如此神使鬼差般地拨动了第四十七根弦,无弦琴上的弦是虚的,却依旧可以听出那清脆的颤音。时间仿佛在那一刻晃动了一下,随后扭曲地卷向周围,出了楼阁,出了天市,出了增城,出了昆仑,遍布天下……

      正在碧海比试场地对峙的景、张二人也是身躯一震。灵魂似是处在漩涡的边缘,稍一松懈便会拖入其中。景贤轩本能地运起全身真元来念诵镇魂咒,却是徒劳。但他怎会甘心如此落败?看着围观众人一个又一个地倒下,各殿殿主与掌门忙做一团,他在等,等着张麟也倒下。

      “景师弟,我认输!”最后,那种不适之感消失了,张麟并未倒下,却微笑着认输了。惊喜交加中,景贤轩一时不知所措,难道先前的苦战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未容他多想,张麟便御着完好无损的拂尘扬长而去了。

      楼阁中,词魂仰天长叹:“天涯流落思无穷!既相逢,却匆匆。此生此刻,终于让我等到了!”

      “原来是一词魂附身,怪不得有如此文采……只是这四十七弦拨动,轮回重启,惹下大祸了!唉,冥司不知又要迁往何处……”李义山感慨道,说道后面竟苦笑起来,那镣铐也消失了。

      “无妨,一切后果由老朽承担……”词魂自木子卿体内飘然而出,乃一美髯老者,“仙家对我有恩,可惜我轮回在即,无以回报,还望义山兄以后多为扶助,解厄度难。”

      “仙家亦有恩与我等,在下定当相报。”

      “这我便放心了。”词魂化作一片烟雾,消失了,隐隐还有吟唱之声,“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奏响后的榣山石琴焕然一新,“嗖——”的一声,向东飞去,杳然无踪了。

      “仙家,再有过三刻,在下便要上天复职,重归仙籍了。不才只粗通占卜之术,曾窥天机,这就为你卜上一卜。”李义山对着昏睡的木子卿说道,和魄与力魄回归是需要时间的,但这并不代表木子卿听不到李义山所言,他的天地二魂正出游体外,巡视身周。

      李义山的手按在一本书上,闭目念咒。一串串词句自书中飘出,闪着金光摇曳在空中。李义山伸手虚抓,自一片金光中挑出几句话。

      “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

      离鸾别凤今何在?十二玉楼空更空。

      水仙欲上鲤鱼去,一夜芙蓉红泪多。

      凄凉宝剑篇,羁泊欲穷年。

      逡巡又过潇湘雨,雨打湘灵五十弦。

      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占卜费时较多,少顷,三刻已过,李义山轻身而去。他一离去,楼阁便再也无存在的意义,烟消云散了。

      不久,木子卿醒来,端详着由李凭代为传递的几张薛涛纸,上面写的正是李义山占卜出来的词句。

      “怎样,仙家,看出点眉目来了吗?”李凭侧头问道。

      “没有,要是我能参透,我岂不也是文昌星君了?”木子卿反问道。

      二人正好经过一棵沙棠树,黄花红果,色彩鲜艳诱人。木子卿见其中有些已经成熟,便飞上枝头摘下来一些,只拿出几个,其余的怀入袖中。

      “不想这么多了,来!吃沙棠果,这可是昆仑特产。味如李而无实,听说很好吃的。”木子卿先咬了一口,随后扔给李凭一个。

      两人边走边吃,嘴边水津津的,狼狈非常,只是不自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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