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同人|尊礼]回春》平行世界的旁观者

7、[04]赴约之人（上）

　　“……在此之前，先等一等，周防。”礼司比了个“打住”的手势。“您不应该先就您没头没脑又盲目自信的上一句话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说明吗？什么叫‘我头顶那把破剑暂时还不会掉’？从您目前的情况，以及历代赤王伽具都的数据走向来看，目前最有可能失控并导致坠剑的无疑是……”

　　你休想把老子抛出去的橄榄枝往边上扔——尊也不甘示弱地又往礼司的眼前靠了靠，一向都在刻意和他人保持距离的他此刻倒是快把额头凑上去了。

　　“我说不会就是不会。我自有分寸。”他说道，“所以你到底来不来？”

　　礼司也没有丝毫将头往边上撇的意图，只是将双手垫在自己的下巴下，望着尊那双直直地瞪着自己，一整个望眼欲穿般亮堂堂的鎏金色的眼睛叹了口气。总有种在和一根筋犟到底的小鬼拉扯和周旋的感觉；而且是错觉还是直觉？为什么感觉今天的周防尊要比以往来得更固执些？他有些无奈地感慨着。

　　“罢了。毕竟我早就习惯您这毫无逻辑可言，却又总是自信满满的问话和行动方式了。”他说，“但您至少也得给我一些更详细的铺垫和介绍吧？您这口气随便得就像喊人有空来酒吧喝杯酒一样，虽然我也不会随随便便答应就是了。比如——邀请我的原因是什么，吠舞罗的周防尊？行程安排又是什么样的？”

　　“我乐意。”尊精简地回答道。“行程你得问草薙。不归我管。”他接着补充道。

　　“……所以这是你们吠舞罗的一次集体团建活动。”礼司的嘴角在尊报完草薙的名字后明显地僵了一下，但他很快用一个眼神躲闪给盖了过去。“既然如此，那请允许我在此回绝您的邀请。”

　　“为什么？”尊也是毫不掩饰地露出了一脸不爽的神情。“你还看着有点失落。”

　　“您哪只眼睛看出来的？真是会妄下断论啊。”礼司没好气地再次望了回来。“关于为什么——哪怕您不会动脑子，至少也该用合理的换位思考的能力来设想一下吧？这次出行是您和您的氏族之间的私事，我无权，也无义务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加入；就像您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我们SCEPTER 4的集体活动中一样。我们会在这些场合有所交集的唯一例外，大概就是您制造麻烦的时候——例如如果这次您会在某片无辜的海边大烧特烧，那无论是哪个偏僻的角落，我们都会义不容辞地赶过来。”

　　尊更不爽地皱起了他的眉头。

　　死板的家伙——总是喜欢画着冰冷到毫无人情味的分界线，用所谓公私分明和遵守规则的理由来不断地扩大着两人之间的鸿沟。真得被你隔出一片太平洋来，你才会反应过来灵活应变的重要性是吧？虽然他还算收敛地没有直接把这些话甩礼司脸上去，毕竟他也知道为时尚早。

　　“那我换个表达方式。”他再次发问道，“无关吠舞罗这边，以我个人的身份邀请你呢？”

　　“无关您是在用什么身份发出邀请……都没有本质上的差别吧？”礼司反问着。习惯了理智和谨慎做决定的他在强烈的个人情感面前，尤其是尊的个人情感面前难免显得有些迟钝，毕竟他此刻真的无法理解尊到底在坚持一些什么。“看来我得更单刀直入地和您说明一下原因了……其一，我不想来打搅您和吠舞罗这边的兴致！就像是一群期待了很久，好不容易凑在一起集体出游的青少年突然被告知有什么家长要一起同行，谁不会觉得碍事和扫兴？并且我下午就和您说过了，我很忙。是什么让您觉得我会专程放下手头的工作，跑到海边去白白浪费时间？因为您一句莫名其妙的‘我乐意’吗？”

　　“我就是乐意。”尊哼哼着。他可太懂礼司了：越和他扯道理他就越能占上风，越简单粗暴一点他反而会越容易露出破绽来——傲娇有时就需要打直球，甚至是直击正脸的直球来让他们老实下来。“回头我让草薙发行程表过来，你挑个你觉得不碍事的时间来就行。”

　　“谁说我答应了的？都说了别给我妄下推断……”

　　“我还有个问题没问你呢。你不是最喜欢速战速决吗？SCEPTER 4的大忙人室长，宗像礼司？”尊成功地把礼司后半段没来得及发表的意见全部堵了回去。

　　……不是错觉。今天的周防尊就是要比以往更狂妄、更直接和更欠扁。他是吃错药了还是被下了什么奇怪的buff？他宗像礼司何时在其他地方尝过这种吃瘪了的，甚至是被他牵着鼻子走那般的不爽感——倒不如说，今天的周防尊更像是抱着什么虽不可明说，但是绝对不太一样的目的过来的，和昔日他单纯过来挑衅一下，或是无聊了过来把那股无处安放的冲动发泄一下截然不同。

　　礼司一边如此分析着，一边抱起了他的胳膊往椅背上靠了靠。“请说。”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又摆上了那副其他人习以为常的冷静态度。

　　尊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再次直直地横在了礼司的面前。他看着礼司又是眉头一皱，但还是把腿稍稍往里收了收，好给他腾个空间出来。

　　“如果率先掉剑的是你，”他发问道，“那我该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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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算万算，无数种周防尊可能制造的麻烦或是意外都被列入了他的考虑范围内，却唯独没料到他有朝一日会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的礼司当然没立刻给出答复。

　　他就这样在这急促的一腔沉默中保持着自己微仰起头的姿势，望着依然连眼都不带眨一下，将目光全部定格在自己身上的尊。在某个瞬间，他似乎感觉周遭的一切跟被人为地摁下了暂停键一样，恍惚间只能听到一阵不知道是什么电器，也许是电灯，在运作的“滋滋”的微弱电流声；再然后，礼司在自己那阵像是瞬间出走，又瞬间撞了回来的咚咚咚咚的心跳声中，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沉重不已的“呵”。只是这个声音乍一听更像是嗤笑声。

　　“先不去评价这跳跃度跟地球南北极差不多的两个问题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性……我只能说您可真敢问，也真敢想啊。”他开口说道，“在探讨您是抱着何种奇怪的目的提出这个问题之前，请允许我先行问一句……您是在开一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吗，周防？”

　　“如果您敢回答‘是’的话……那我的回答在下午已经传达给您过了。禁止再开任何不合时宜的恶意玩笑。”他接着补充道，声音也是随着他皱起的眉头一起变冷了一个度。“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这件事本身就不能用来开任何的玩笑。不严肃探讨这种可能导致毁灭性后果的严重事件，反而对此抱有不当回事，甚至是开玩笑的态度，本身就是不可原谅的行为。无论剑下坠的对象究竟是谁……”

　　“妈的……不当回事的究竟是谁啊？”

　　在这方面一直都挺像个合格的成年人，至少也不会轻易耍小孩子脾气的尊却在礼司的这声轻描淡写的笑声中爆发了，那句在自己跨入这里前，他不知道尝试着和自己说了多少遍的“不要冲动行事，先去搜集信息”也是在情绪涌上来的一瞬间就被他往身后扔去。

　　他双臂向前一伸，那把靠背看着就厚实和舒适的室长椅愣是被他这一下给震得跟面墙一样发出了沉闷的“咚”的一声；他就这样死死拽住了椅背上的两粒钉扣，礼司耳边的，一边一个，直接把他堵在了自己的胳膊之间。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在认真发问。”他瞪着礼司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这个角度和这个距离下，尊已经贴上礼司的额头了；他更是感觉自己跟只刚捕猎完的狮子一样在嘶气，他呼出的热气蹭在了礼司的一块镜片上，氤氲的水雾让他的眼前也是跟着模糊一片。“如果率先掉剑的那个人是你，而不是所有人，包括你在内理所应当认为的我；如果这样概率接近不可能，但并不等零的事还是发生了，那我又得做些什么？回答我，宗像。”

　　而礼司递给他的又是“呲啦”一声。人生字典里更是没有“冲动”二字的他此刻也像是被尊放出的火给点燃了——他也是一伸手，争夺主动权那般一把揪过了尊的领口。两个人的鼻尖现在更是直接打架般撞在了一起；他甚至感觉自己的镜片都快要被压裂了，挤得他的眼前也是发重一片。

　　“管好你自己的数值，管好你自己头上的那把剑，周防。少操心与你无关的事情。”礼司也像尊那样嘶上了气，声音都挂上了一层怒音。“我的剑就和我所追寻的，还有接下来我会去努力做到的所有事情一样，安稳且无霾，容不得你在这里对此发表一些无端的评价。如果你非得要一个答复，关于你这个本身就荒谬和不合理到不行的问题的一个所谓的答复的话……无论最终覆这场悲剧的是谁，他都必须要在剑下坠之前死亡——自杀也罢，被对方杀死也罢，无论用，或者被用何种方法和手段；你我都是，无一例外。如果不想让伽具都的历史再度重演，那就与其还有这个时间和功夫去思考这些无用的东西，不如从现在开始好好去想想每一个关心你的，还有你关心的人，更是好好为了你自己而活着！”

　　“所以呢？哪怕是你也会心甘情愿被我杀死？你的命对我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尊一边低低地喘气，一边松开了那两颗都快被他拽掉了的钉扣，手指滑到了礼司的脸颊上。

　　“你说什么？”礼司也在随着他一样喘气。他的耳边更是嗡嗡不断——不曾轻易动怒的他此刻都快被压得神经发痛的耳鸣声给吵得早就无法理智思考和做出回复了。他此刻也是一副眼眶发红却又眼神发狠的样子，只是和尊比起来，他看上去更像一只动怒了，却被人欺负了一顿的兔子。

　　怎么可能理智行事。怎么可能不急红了眼。

　　当事人，这个在噩梦成真的瞬间却接受和释然得比谁都要快，云淡风轻地甩出一句“拜托你了，周防”的当事人，他需要再次去义无反顾地寻找和救赎的执着之人此刻仍然活生生地坐在自己的面前；而哪怕他们之间已经靠得如此之近，甚至是呼吸都开始交错的微妙距离，他却感觉礼司依然离自己是如此遥远，通向他世界的门依然是关死的状态，再多的言语撞过去也只是在外面碎落一地。

　　我到底怎样才能触碰到你？真真正正毫无保留地，没有人会比我更近，更深情，更久远地触碰到你，让你的生命不会再度凋零在我的掌心之上？

　　尊只是用一个要把礼司揉碎在唇间一样的深吻堵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