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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朕之公主,何错有之?(2) 朕的漏风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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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河刚回府,候着跟小厮似的俊美大驸马赵弘便迎了上来。
“公主,你回来啦?”
永河瞧他舔着脸,唯唯诺诺的样子就来气,哼,不中用的玩意儿。她柳眉倒竖,赵弘脖子一缩,闭眼瑟瑟发抖等着挨罚,谁知周围静悄悄的。他小心翼翼睁眼,公主已径直入内。
只见侍女心儿微微一笑:“驸马请安心,公主今日心情颇佳。只要您不偷溜出府,相信不会再得......”大耳刮子了。
赵弘讪笑,心想他哪是想偷溜,分明是公主看管太紧,又不喜欢他,偏要他在外人面前扮恩爱,害得他三次驸马聚会都不得参加。那三日一次的聚会,可是他们这群饱受欺凌的驸马唯一的发泄之地啊。
正厅内,永河微阖眼帘,婢女心儿给她捏肩。永河道:“你说父皇最近怎么了?居然觉得愧对我们?还有驸马——”她难掩厌烦,“这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怎就入了父皇法眼?”心儿小心道:“或许皇上只是关心公主?您是嫡长女,本应最受宠……”
“不。”
永河美眸一眯,“只要朝阳还在,父皇就不会更看重我们。”十多年都宠过来了,哪是说改就能改的。
窗外忽有人影鬼祟,那身高姿态还能有谁?永河声音一寒:“还不给本宫滚进来!”赵弘苦着脸踉跄入内,本想请假去赴驸马聚会,谁知还未进屋就被发现了。永河懒得搭理他的小心思,冷漠呵斥:“过去跪着!不食不准起!”赵弘丧着脸哦了声,老老实实跪到角落。永河甩袖离开,心儿无奈耸肩:驸马爷,心儿也帮不了您咯。
同样的场面也在其他公主府内上演,皆皆被罚的各位驸马内心都在想,我的好父皇啊,今天又是在做甚啊,儿臣实在受不住您喜怒无常的女儿们了啊!!!
而此时令众公主嫉妒,也让秦也不满的三公主朝阳,还在金家与驸马金多禄斗智斗勇,全然不知大祸将至。
朝阳嫁入金家本是互相利用,金多禄帮她摆脱远嫁吐蕃,她帮金家鉴金行保住基业,互不亏欠。论身份她是当朝三公主,金家本该敬畏,可金家在干嘛?她训话时你一言我一语,她指责时公然回嘴,简直放肆。
金家与三公主府交界处此刻起了一擂台,朝阳端坐一侧,另一边则是金家太奶奶、二娘丁来喜、大哥金多福和大嫂小玉,还有金多禄和婢女。
场上,司徒银屏正与金多寿比试,峨眉七步旋风掌法一变,二指微弓点中金多寿腕经,金多寿“啊”地惨叫。
“三弟!”“三叔!”“多寿!”“乖孙儿!”金家众人纷纷关心,“——你没事吧!”
见此,朝阳嘴角微扬,昂着下巴起身输出:“让一个欺世盗名毫无根基的人去折冲府任教头,是林大人被蒙蔽,还是你们金家胆大包天妄图欺君?那可是朝廷练兵重地!金多寿分明就是个骗子!”
金多禄叫昭阳闭嘴,金多福骂司徒银屏卑鄙偷袭。金太夫人则瞪眼,“三公主你娇蛮无理,目无尊长。现在还对我孙儿下此狠手,真是啊......”说着,她就倚老卖老的作态,佯装无力悲壮,“老身定要抽时间去告一出御状方能解恨呐!”
“奶奶!”“奶奶你没事吧?!”“三公主,瞧不起金家其他人就罢了,连奶奶你也不尊敬!简直胆大妄为,欺人太甚,胡搅蛮缠,作恶多端!!!小心给自己积孽障啊!!!”
朝阳呼吸急促,感觉自己快被这群不知教化的金家人气死了。
“你们,你们居然敢咒本公主!!!”
金多禄:“欸,我可没有。”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宫中来人。
朝阳瞥见张德禄,眼中涌上惊喜,得意地瞥了金多禄一眼。
张公公恭敬展开敕旨宣读——圣上令朝阳公主禁足反省。朝阳惊呼不可能,金多禄却哈哈大笑:“三公主被禁足了?哈哈哈!”
朝阳顾不得他的不敬,急忙要进宫面圣。
张公公劝道:“公主,圣上旨意已下,您不能带头违抗。”朝阳不信:“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父皇不会怪我!”
张公公叹息,眼神意味深长。朝阳这才感到一丝不妙。
宫内,秦也得知宣旨时金多禄的反应,简直拎不清,身为驸马与公主荣辱与共,居然在公主被皇帝冷遇时放肆大笑,真是不知所谓!伴随扔出去的奏折,满殿伺候之人屏息敛气,不敢多喘一口气。
这道旨意也惊动了宫中几位主位。崔太妃赶往紫宸殿,心生疑惑:圣上怎么好端端的禁足朝阳?韦贵妃闻声前来,心中却畅快。当初朝阳进宫,皇上为补偿她要什么给什么。那年初雪朝阳贪玩雪染了风寒,圣上当即唤全院太医,可那时自己体弱的女儿恰巧也病了,圣上却全然不顾......韦贵妃回忆到此,眼眸一暗。而与朝阳一头的孙贵妃听闻消息,惊得茶盏落地,急忙赶来探口风。
秦也正批阅奏折,两山之高的案牍才阅了一半便身心疲惫。想他堂堂天子也逃不过加班,怪不得古代皇帝大多早死!
张德禄禀告崔太妃、韦贵妃、孙贵妃已在殿外等候。
秦也眼中闪过一丝累如死狗的呆滞,摆摆手宣见。
殿内三人各怀心思。崔太妃温声提及朝阳,韦贵妃笑里藏刀推波助澜,孙贵妃竭力维护。
秦也未参与便见识了一轮交锋,宫斗恐怖如斯!
他心里吐槽,面上却一本正经。孙贵妃还想说什么,秦也斜睨一眼,她自觉咽下话语,转作笑颜。韦贵妃讥讽,孙贵妃反击。秦也低喝一声,两人即刻闭嘴。
他佯作疲乏摆手:“都退下吧。”
崔太妃离殿前深深看了秦也一眼,欲言又止,终是叹着气走了。韦贵妃临走时嘴角含笑,孙贵妃则满面忧色。
秦也望着三人的背影,吩咐暗卫去查几位公主府内近日情形。
而几位公主这边,听闻朝阳被禁足,心思各异,聚在一处嘀咕。
晋怀憋不住先开口:“父皇竟禁了朝阳的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川平接道:“可不是,朝阳平日里恨不得把‘父皇最宠我’写在脸上,而父皇也确实什么都由着她,可现在...”
清云眉眼闪过一丝怀疑:“会不会是父皇病了一场,脑子......”她及时收住话头,转而道:“大皇姐怎么看?”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永河。
永河冷笑一声:“哼,不管父皇打的什么主意,朝阳失宠对我们总归不是坏事。但我劝你们别高兴太早,父皇对她十多年的宠爱不是说断就断的。咱们静观其变就是。”
她们附和:“大皇姐说得对!”
聚会散去,永河低声吩咐心儿:“快,回府。”
踏入自家公主府的地界,她方才松口气。刚刚那番话说得信誓旦旦,实则她心里慌极了。
父皇什么毛病?禁足朝阳?那可是他的宝贝疙瘩啊!
夜里她学着晋怀双手合十求神拜佛,有没有用再说,至少父皇如今这样很好。
菩萨若是怜惜永河,定要叫父皇这番“慈父”之心维持得长久再长久......
未尽之言就不说了。
咳咳,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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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这边先禁足观察,要是她能明悟,之后秦也倒是会和其他几个女儿一样对待。不过就是为其再则一门驸马罢了,老四都闪婚闪离好几次了,昭阳和离后多得是选择。
不过要是昭阳执迷不悟,还是认为金家那些胆大妄为,不尊皇权的“金家精神”让她觉得和她小时候和外婆的生活一样幸福,还是觉得金多禄这个草包有闪光点,能和她成为真爱。那么不好意思,秦也也准备让这个超级漏风小棉袄看看,什么是冷漠父爱。
之后秦也唤来张德禄,让其将公主府上的暗桩密报呈上。
然后看着看着,秦也:“......”
哇哦,朕的这些女婿,过得是什么水生活热的日子哟。
永河府上,大驸马赵弘每日晨昏定省如履薄冰,府中下人对这位驸马竟多有轻慢;清云府中,三任驸马留下的痕迹尚未清理干净,后宅乱成一锅粥;川平府上,四驸马郑浦虽被允许回房睡,但公主一掷千金的豪赌传闻仍在市井流传;晋怀年纪最小,五驸马泰德亮倒是个老实人,却被公主当奴才般呼来喝去......
想了想,秦也下了几道旨意给这些女儿们。
......
次日清晨,各公主府便炸开了锅。
秦也赏赐了大女儿一批新珍宝,但附言——
“修身齐家。身为长姐,当做表率。”
永河脸色不善。
“公主,皇上此番不同往日,您瞧这赏赐虽厚,可那话里的意思......怕是对您待驸马的事有所不满了。”
永河咬牙,她当然明白。可让她对赵弘那个懦夫好脸色?许久,她最终深吸一口气,命人将大驸马从偏院请来正厅用膳。赵弘受宠若惊,战战兢兢入席,一顿饭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秦也给二女儿赐了一座超大宅院,但严令其府中除新驸马孙志恭外不得再养闲人。
清云撇嘴,新宅子固然好,可这“不得再养闲人”,分明是冲着她那些面首来的。她怒摔了三个花瓶,最终还是忍痛将人遣散,只留了几个伺候起居的丫鬟。
川平最爱钱了,秦也便罚了她半年的月钱,变向告诉她父皇可不喜你大肆好赌。
川平被扣了银钱,气得牙痒,随即将目光转向府中账册——“...?!”郑浦那家伙竟背着她挪了不少银两贴补贴亲戚。川平冷笑,当晚郑浦就被罚去后院劈柴。
对于佛口蛇心,最会装乖但最讨厌学习的晋怀,则和旨意一道送了本《佛经》,罚其手抄十遍。
晋怀抱着《佛经》直叹气,抄了两页便扔给泰德亮代笔,自己歪在榻上嗑瓜子,可心里嘀咕:父皇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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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秦也在议事殿召来户部、礼部几位重臣,商议金秋佳节宴请宗亲及驸马之事。言谈间,他忽而话锋一转:“朕近日听闻坊间颇多闲言碎语,编排几位公主的是非,甚至编成歌谣传唱,可有此事?”
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接话。
殿内沉寂片刻,礼部侍郎硬着头皮道:“皇上,市井流言多是无知百姓茶余饭后的消遣,当不得真……”
秦也打断他:“当不得真?朕的皇女们再如何,也是金枝玉叶。朕平日里忙于国事,不曾顾及这些,倒让那些伪君子嚼碎了舌根。朕倒要问问诸位爱卿,朕的女儿们,可曾有过失德之处?可曾鱼肉百姓?可曾枉顾国法?”他目光如炬,扫过殿中众人。
户部尚书连忙躬身:“公主们虽……性子活泼了些,但并无违法乱纪之事。”他说得委婉,但毫不违心。公主们跋扈是真,但要说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倒也不至于。无非是府中规矩大些,对驸马严苛些,传到民间就被添油加醋,越传越不像话。
秦也冷哼一声:“既无失德之处,那便是不该被如此糟践。朕的女儿们,朕自己管得,旁人休得置喙。那些编排歌谣、妄议皇室的狂妄之徒,莫非是觉得朕提不动刀了?”
这话说得重了,几位大臣额头冒汗。
秦也扫视一圈,忽而放缓语气:“罢了,朕也不是要罚谁。只是诸位爱卿若听闻坊间有什么不堪的传言,替朕挡一挡便是。京兆尹那边,朕也会打个招呼。皇家颜面,不容轻慢。”
大臣们连声称是,心里却清楚圣上这是要替公主们撑腰了。往后谁敢再编排公主们的不是,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消息传开,长安城中的风向悄然转变。原本街头巷尾那些编排公主跋扈的歌谣,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京兆府以“妄议皇室”的名头敲打了几家茶楼酒肆,掌柜们纷纷撤了说书人的段子,连聚贤楼那个专供驸马们诉苦的雅间都悄悄摘了牌子。百姓们虽私下仍有议论,却再不敢明目张胆地传唱了。
秦也站在紫宸殿内,听着暗卫禀报各处反应,微微点头。
女儿们骄纵归骄纵,但那是太宗纵出来的,旁人没有资格指手画脚。至于那些驸马……他眯了眯眼,既然金秋宴上要见,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做岳丈的威严。
公主们再凶,也不过是夫妻乐趣。
驸马们若想翻身,得靠真本事,而不是靠聚贤楼里那几杯黄汤和满嘴的牢骚就能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