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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朕之公主,何错有之?(3) 朕的漏风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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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佳节,宫中设宴。
秦也高坐主位,崔太妃、韦贵妃、孙贵妃分列两侧,几位公主携驸马入席。
禁足期满的朝阳也带着金多禄出席,临进宫前千叮万嘱道:“今日是父皇设宴,你要是敢胡说八道,小心你的脑袋!”
金多禄嬉皮笑脸:“公主放心,我金多禄最会说话了。”
朝阳气得牙痒,这人永远没个正形!
宴席上,秦也也学着崔太妃的爱好,让各位驸马展示才艺。在自家公主眼神威胁下,几位驸马丧着脸,勉强挤出笑容,开始一一展示。
大驸马赵弘吟诗一首,磕磕巴巴。二驸马孙志恭抚琴一曲,弹断两根弦。四驸马郑浦献画一幅,有山有水,嗯...有人。堪称齐全。五驸马泰德亮最老实,吭哧吭哧开始背四书五经。
至于金多禄,秦也还没回归皇宫时,因为昭阳出嫁,金多禄便和昭阳一起在宫里见过太妃,当时席间也有各个公主和驸马。不过那时的几位驸马可不让今日这么鹌鹑的拿不出手,在金多禄的衬托下,个个能文能武,诗词歌赋信手捏来。
当时金多禄躲来躲去,后来太妃生气了,才只能选择画画展示才艺,结果就在一张偌大宣纸上,歘歘歘涂着黑墨,美其名曰“别有洞天”,要不是后来一句“我心匪石,不可转也”的故事打动了崔太妃,金多禄和昭阳早就因作假惹怒崔太妃了。
而今看着又在那儿支支吾吾,摆手摇头,故作谦虚不夺宴席目光的姿态在那儿推辞展示的家伙,秦也冷笑。
不会就不会,还一副“我有大才,只是不愿展露出来让尔等自愧”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想收拾一顿。
瞧着上位父皇眉目严肃,昭阳对着众人矜持笑笑,私底下把金多禄腰间肉都快掐青了。金多禄龇牙咧嘴,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他最终选择舞剑。
他倒是想和上次在崔太妃宫中一样胡乱画幅画搪塞过去,可那日就崔太妃一人,现下当今圣上还在,而且还有其他文臣大儒,金多禄只是偶尔抽风,不是真傻,他那一套乱七八糟的说辞,可不会让人相信他画的是什么精妙绝伦的东西。
刚巧,他想起自己三弟多寿,自少林寺学成归来,相聚那几日,他向弟弟讨教了几招,多寿也真不愧是亲兄弟,倾囊相授,所以此刻金多禄自信的很。笑嘻嘻的上去就准备开始挥剑。
可下一秒——
“嘣~”
短促的锦缎裂开的声音。
宴席上的女眷都小声“哎呀”,捂眼。
金多禄都傻了,一手拿剑,一手拎着裤腰带。
秦也:“......”
昭阳恨不得把金多禄宰了。自告奋勇要舞剑,结果剑没舞起来,倒把自己的腰带挑断了,成了宴席笑话!
崔太妃出声打圆场,孙贵妃尴尬的喝茶,只有和昭阳向来不对付的韦贵妃掩唇轻笑。
而其余几位公主,虽然都在看金多禄笑话,可她们的驸马也没多争气,瞧着公主们的脸色,众驸马苦笑,回去又要倒霉了...
因金多禄闹的笑话,后续金秋佳宴倒没有更离谱的事。宴罢散席,公主们回府后果然将驸马们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
大公主骂驸马:“连首诗都吟不顺,还好意思说自己书香世家?!”
二公主摔了三个花瓶。然后骂驸马:“弹琴整得像杀鸡,就这还琴艺尚佳?!”
四公主没骂人,直接让她家驸马抱着那副齐全的完全没有任何主题的画,跪在门口一夜。
五公主也没骂人,就是望着驸马念佛经,笑眯眯的,让驸马汗毛都立起来了。而且这般态度,对于老实人来说,自愧的想把自己挖坑埋了。
昭阳和金多禄离宫就开始吵,要不是出宫路上不能让皇姐皇妹看笑话,昭阳早就把金多禄骂的狗血淋头了。不过金多禄可和其余几位驸马不一样,他多的很的歪理,还超爱回怼,每每看到昭阳气的说不出来话,他就畅快极了。
这一夜,除金多禄外的驸马们都难以入睡,恨不得咬被子嘤嘤哭泣。
翌日,公主们的惩罚结束。众驸马又溜出府,准备聚在一起吐槽抱怨。
谁知走到一处小巷,前前后后分别五次“咚!”声闷响后,驸马们集体被敲晕带走。
醒来,还没等他们害怕,陌生大堂中间的匾额让大驸马突然想起了什么。
匾额横书四字:俊贤雅集。
俊贤雅集是皇家驸马培训机构,专为驸马讲授礼、乐、射、御、书、六艺及相处之道,管教严苛,犯错即受责打 。
在赵弘嘀嘀咕咕的科普下,众驸马瑟瑟发抖。突然,他们感受到了一道威严目光的注视,齐齐转头便见当今天子便服打扮,摇着折扇,微微一笑,目光和煦。
可驸马们只觉得被笑面虎盯上了。
而且天子身后可是站了足足有十八个精壮大汉,精气神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
众驸马:......父皇您这是要干嘛呀,儿臣们怕怕X﹏X。
驸马们抖如筛糠。
秦也语气温和得令人发毛:“朕昨日看了众位驸马的表演,甚是欣慰......”没等驸马们松口气,秦也声音骤然一沉,“琴棋书画,吟诗作对,武艺骑射,全都狗屁不通,一塌糊涂!为免日后再丢了朕各皇儿的脸,朕决定让诸位驸马在此,好好改造改造。”
大驸马颤声问:“父、父皇,改造的意思是......”
秦也拍拍手,身后十八位精兵汉子齐齐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属下参见各位驸马!”
秦也微笑:“即日起几位驸马入住俊贤雅集,文有翰林侍读,武有禁军教头,骑射兵法、诗书策论,轮番操练。每日卯时起床,亥时歇息,习文练武,不得懈怠。三个月后,朕要看到成果。”
驸马们:“......”啊这。
金多禄第一个跳起来:“父皇!这不合理!我们都是有家有室的人,怎么能......”
秦也浓眉一竖:“放肆!昨日就属你三驸马金多禄最为不堪!”
天子一怒可不是开玩笑的,金多禄顿时腿一软。
见此,大驸马赵弘赶紧扯他袖子使眼色:别说了三驸马,不想要脑袋了是吧!
金多禄憋屈的闭嘴,和其他驸马一起,不情不愿地磕头谢恩。
秦也看着他们苦哈哈的脸,心里哼笑。他当然知道女儿们性子骄纵,可那又如何?他护短,心疼闺女,而女婿们也太不像话了。既然自己没办法成器,就让他这位做父皇的来监督呗。
文不成武不就?没关系,练!吟诗作对不行?学!骑马射艺不会?教!只要不想诛九族,就给朕拿出十二万分虔诚态度来对待。
另一边,几位公主被秦也私下敲打了一番——
“父皇调教你们驸马的这段时间收收脾气,不许去找他们麻烦。等他们学成归来,自然不会再给你们丢脸添堵。”
公主们虽有不忿,但父皇难得亲自过问驸马的事,也只好应了。
永河撇嘴:“就赵弘那德行,学成回来能变成什么样?”
秦也意味深长地道:“皇儿等着看就是了。”
.......
自此,驸马们没了公主的折磨,却陷入了另一重水深火热。
每日卯时起床扎马步,辰时学兵法,午时练骑射,未时习诗文,酉时还要考教一番。
大驸马赵弘经常两股战战,弓弦拉不满三回便胳膊酸软。二驸马孙志恭诗文倒能凑几句,可骑射时连靶边都挨不上。四驸马郑浦和五驸马泰德亮最老实,让练什么练什么,虽然样样稀松,但态度倒是难得。不过各人资质不同,师傅们还是选择因材施教。赵弘虽文弱但记性不错,老儒便让他多背书策论。二驸马有几分急智,重点练应对答辩。郑浦身形灵活,武师便教他巧劲游斗。泰德亮底子最薄,从头扎实基本功。
唯独金多禄,文不肯用功,武不肯吃苦。
大驸马练拉弓时他在一旁说风凉话:“这么拼命做什么?咱们是驸马,又不是真要上战场。”
二驸马背书时他溜达过来:“背这些有什么用?父皇还能真考咱们?”
四驸马练剑时他凑过去:“你这剑花耍得还不如我二娘纳的鞋底好看。”
五驸马扎马步时他蹲在旁边嗑瓜子:“五驸马啊,你说咱们图什么?”
“......”
起初还有人应他两句,时日一久,四位驸马齐齐对他视而不见。
金多禄却不以为意,依旧每日偷奸耍滑。师傅让他练字,他趴在案上画乌龟。让他射箭,他闭着眼乱放一通说“射过了”。让他背书,他翻两页就打哈欠。
于是半月后小考,他交了张白卷,骑射环节十箭全脱靶,策论更是驴唇不对马嘴。
秦也看了考卷,将金多禄单独召来。
金多禄还笑嘻嘻道:“父皇,儿臣觉得这些花架子没什么用......”
秦也不等他说完,将试卷砸他脸上——
“这就是朝阳给朕说的文武双全、才学出众的三驸马?太妃也曾夸你聪慧过人,可如今看来,究竟是你以下犯上欺瞒了朝阳和太妃,还是她们真的看走眼?”
金多禄吓得扑通跪下:“儿臣、儿臣没有......”
秦也冷笑:“当初你们金家如何尚主,如何通过孙贵妃自荐朕就不多说了。可朕不追究你欺君之罪已是宽仁,你若再敢耍滑——”他话没说完,只冷冷盯着金多禄。金多禄额头抵地,后背被冷汗浸透,再不敢嬉皮笑脸。
那日之后,金多禄收敛了许多,可底子太差,文才武略样样跟不上。他私下去求大驸马教他投机取巧的法子,赵弘正被马步折磨得龇牙咧嘴,只回他一句:“三驸马,父皇那儿可都是明白人,咱们老老实实学和练吧。”
金多禄又去找二驸马,孙志恭忙着背书没空理他。找四驸马,郑浦正被武师按着压腿嗷嗷叫。找五驸马,泰德亮默默递给他一本《千字文》,建议他:“你先从认字开始?”金多禄接过来翻了翻,当场脸色发绿。
四位驸马中,赵弘最先找到了门道。他记性好,老儒教的策论他能倒背如流,虽然见解浅薄,但至少肚子里有了墨水。二驸马急智渐长,应对答辩时能扯出三分道理。郑浦身形优势显现,一套剑法已练得像模像样。泰德亮基本功最扎实,骑马虽然还不敢疾驰,但射箭准头已有小成。
几人偶尔相聚,互相考较,虽仍叫苦连天,但眼底渐渐有了股亮色。喜滋滋想,原来自己也不是全无用处。
只有金多禄仍在笨蛋行列打转。他学诗文记不住典故,学骑射拉不开硬弓,学兵法理解不了战术。师傅们对他摇头叹气,他自己也坚定不起来,在偷懒和上进之间徘徊。毕竟每次偷懒都有暗卫如实禀报皇上,次日便会有加倍功课送来,金多禄对此也不喜。
而且偶尔他的直觉也在告诉他,皇上对他和其余几位驸马的态度也有一些不同。对他的容忍度格外低,每次不经意瞥见威严目光下对他不耐烦的神色,金多禄总会心底一哆嗦,怕真的学不好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