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自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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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神色一肃，“是谁？”
“戚念远，凉州戚氏，是京都戚氏的旁五支之一，顺元十九年的一甲进士，与我同年，只是没入翰林，外放青州两年后回京，在刑部供职，如今职位是员外郎。”江秋道。
戚氏旁五支？
江越心中默念一声戚念远名字，立刻开始筹谋计算，“消息从哪儿漏出来的？”
“御史台王大人与我透露的，说是玢派弹劾安定侯的折子已经在准备了。”江秋道，“大人，琰王如今立场未定，咱们是要坐山观虎斗，还是……”
江越随言沉吟半晌，没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招来一名正在院中洒扫的小厮，吩咐道：“劳烦，去江府找帮我找侯管家，叫他与辆马车一同过来。”
小厮连忙俯首：“是，大人。”
小厮匆忙远去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江越收回目光，转向江秋，问道：“案子细节呢，与我道明。”
江秋：“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这案子是由玢王一手督办的，毕竟涉及两年前那场大祸，怀王也怕引起皇上对他杀人灭口的疑心，所以不愿沾染半分荤腥。玢王领着刑部与大理寺查案倒是足够勤勉，据说整整一天一夜没合过眼，终于从毒物来源揪出了一些蛛丝马迹，正准备上门逮人时，戚念远却自己就出来自首了。”
“是自首？”江越眉心隆起。
“是，”江秋颔首，“好像本来陈尚书有所疑虑，害怕是替罪羊，但戚念远将自己的作案动机与作案方式交代得明明白白，与实际情况无一缺漏，这世上哪里找得到这么完美且心甘情愿的替罪羊？又有十日为期，玢王着急结案，陈大人自然也就无甚异议。”
听江秋讲完，江越眉头却仍旧紧锁，细细思量着，“戚念远动机是何？”
江秋摇头，“这就不清楚了，王大人只告诉我说，戚念远的兄长似乎正牺牲在两年前那场祸事里。”
“为兄复仇？”江越垂眸，思索着其中的可能性。
江秋叹息一声，扼腕道：“或许是吧，我记得那年簪花大会上，他还一脸无忧无虑地与我畅谈己以文报国，兄以武戍边呢，没想到如今竟是这番光景……”
“那他是如何确定，毒一定会下到张锐口中？”江越接着问。
江秋摸摸下颌角，眨眼道：“许就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才大面积投毒。”
“嗯……”
江越心中对此案仍有疑虑，觉着一切发展似乎有些太过顺遂，但具体是哪儿有问题他一时也说不太好，恰好见方才被他支使去江府唤人的小厮跑进来，便决定姑且瞒下江秋，仅是对他道：“我去一趟刑部，明日就要正式上朝，你替我好好盯着，万不可出半分错漏。”
“下官明白。只是大人，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江秋点头，关切道，“近日京都实在不太平。”
闻言，江越唇角勾起一抹自讽的笑意，淡然道：“这话你该明日之后再说，届时想要我死的人，可比如今多多了。”
这话江秋听着刺耳：“大人！”
江越笑着摇摇头，路过江秋时伸手轻轻拍拍他的肩，随着小厮去到户部外候着的马车处。
侯管家见他过来，慈眉善目地迎上来：“老爷。”
小厮告退，江越向马车微微抬了抬下颌，“车上说。”
“是。”
他与侯管家登上马车，正对而坐，伴随车夫的御马声，车轱辘吱呀吱呀地向前转起来。
江越在细碎的声浪中对侯管家开口：“侯伯应亦听闻投毒案凶手已然自首。”
“是，小厮来传话前刚知晓。”侯管家与江越对视，先前的和蔼可亲老仆样消失不少，更像一位谋臣，“老爷是觉得其中有蹊跷？”
“嗯，”面对侯管家，江越如实托底，“但我也仅是一种直觉，并无定数。”
作为江丞留给儿子的人，侯管家的敏锐程度不输江越，同样觉着不对，“这事儿确实，玢王一接手便顺得不行，自首还正好赶在上朝前一日，简直像是提前知道咱们的安排，而为之寻功一件。”
“此事便要劳烦侯伯替我去查，如今我身在玙王府，江华最好不要离开我身边，免得惹眼。”江越认同，嘱咐侯管家道。
“从哪儿入手？”侯管家问。
江越沉吟考量半晌，最终敲定：“就从戚念远战死的兄长，你找时间去一趟凉州。”
侯管家：“是。”
谈话间，刑部大牢到了。为免与人多费口舌，江越让侯管家就在车上候着，别跟着自己一起下去，结果一下马车，自己的视线反倒被前方属于玙王府的马车所吸引。
他尚未来得及反应出会是玙王府里的谁赶在这等时候到刑部，一道无比熟悉的背影便转过身，与江越隔空遥遥对望。
不期而遇的两人静默对望好一会儿，温兼率先打破沉寂，只不过开口时不知为何丧失掉往日热情，神情淡淡朝他招呼：“江越，你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自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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