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之间》善见0716

9、第 9 章

　　秦雷刚准备把两袋菜放在石板地上，这时屋门开了，一位干练短发的女子走出来，后面跟着的是善雅。秦雷快步撤到老屋侧面，他猜到那是善雅的表姐，自己这样出现太唐突，暂时避一下吧！只听见她们的对话，“我一大堆事要急着回去处理，你最近好好待在家养好伤。再次提醒你晚上不要出去工作。”表姐说着拉开车门上车了。
　　“姐，我知道了。你回去忙吧！”善雅包着手，给表姐挥手告别。
　　汽车倒车出去了，秦雷才走出来，“善雅！”他赶紧叫了一声。准备回屋的善雅回头一看，秦雷双手插口袋里，站在树下，善雅太诧异了，
　　“咦！你怎么在这？”
　　“我去菜地买菜，顺便来看看你，手怎么样了？那位菜地老伯告诉我你住这。”秦雷低头看着善雅的手。
　　“哦！没什么大事，今天换了药，”善雅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包扎的手放在身后。
　　“昨晚你应该吓坏了吧！我确实要负一定责任，对不起！不该让你一个人晚上那么晚回去。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了。”秦雷诚意满满地看着善雅。
　　“这也不能怨谁，是意外吧！”善雅穿着翠花家居服的样子像个淳朴的村姑。
　　“我今天也去找那个邻居了解情况了，他对你态度怎样？”秦雷走近一步看着善雅。
　　“还好，及时送我去了医院，留下了联系方式，应该也不是坏人。”善雅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那就好！今天是元旦，新年快乐！给你带来些吃的东西。”秦雷转身去拿来两袋菜，“你好好休息，养好伤。”
　　“刘伯那买的吧！他的红薯、玉米很甜很香的！”善雅开心的样子又回来了。
　　“是老伯给挑的，给你吃，喜欢吧！”看见善雅笑了，秦雷也放心了。
　　“嗯！，喜欢吃红薯玉米。我去洗洗再蒸，你也吃吧！”
　　“送给你吃的，我能吃吗？”秦雷试探着。
　　善雅看着秦雷，眼珠转了一圈，“我的手不能进水，你帮忙洗洗，行吗？”
　　“肯定行啊！”秦雷拿起红薯玉米袋子。善雅让他进屋到厨房。秦雷卷起袖子，开始洗玉米、红薯，动作麻利熟练，很快洗完放在框里沥水。善雅在一旁看着有点吃惊，“你好像很会做家务活。”
　　“还行吧！以前在老家会帮妈妈干些活，”秦雷擦干双手。
　　“会读书的人也会做事吧？”善雅拿出蒸锅，开始烧水。
　　“我呢读书也不是很好，做事也不是很好，”秦雷在一旁帮忙。等水开了，善雅放进玉米红薯。善雅看看时间，按了定时器。
　　“我们去堂屋坐会，时间到了就可以吃了，”善雅把秦雷领进堂屋，大门敞开着，他们俩坐在八仙桌上看着门外的夕阳。
　　“你平时一个人住这？”秦雷对善雅的生活状态知道的很少。
　　“嗯！表姐很忙，回来不多。”
　　“一个人不怕吗？”秦雷看着着高高的屋顶，墙上的窗户很高很小，屋里的光线有限。
　　“还好了，住习惯了，喜欢这里，安静，没有市区的嘈杂。”桌上老式青瓷瓶里插了些粉色小花，秦雷看着着这不知名的花，就像善雅一样纯朴自然，在这冬日里静静地开着，不争艳却依然美好。
　　“元旦到了，春节不远了，你春节在哪过？”秦雷打量着老屋内部结构。
　　“如果没什么事就在这过春节，春节的活也会多一些，”善雅把花瓶转了转。
　　“哦！春节我都不好意思让你去干活了，”秦雷说的是大实话。
　　“干活就是工作呀！你不叫我去，也会去别人那干活。有工作就有收入，我也得生活呀！”善雅同样说出大实话，在面对现实时他们俩都沉默了。
　　“叮…”清脆的铃声响起。
　　“蒸好了，”善雅起身去厨房。一会拿出两个大盘，装着玉米红薯，屋里飘着香甜。
　　“真是又香又美！”秦雷刻意地闻着。
　　“小心烫！晾一下再吃吧，我去煮馄饨面，就当晚饭了，”善雅穿上围裙去厨房了。秦雷也跟着她进去，在一旁打下手。
　　“这是表姐上午带来的混沌面，你吃得惯吗？”善雅把银丝一样的细面分在两个汤碗里。
　　“到南方快20年了，这里的食物我都喜欢吃，”善雅开始下面条，一会再下小混沌，调好味，混沌浮起便出锅，撒上香菜、海苔。秦雷端一碗到堂屋的桌上，“你别动！让我来拿。”
　　两碗混沌面、两盘玉米红薯摆在桌上。善雅拿来筷子、汤勺。
　　“今天是元旦，也没什么美食招待你，不好意思了!”善雅坐下来，居家的样子更加本色自然。
　　“这就是美食啊！谢谢你！善雅。”秦雷拿起红薯大口吃了，“这红薯真甜。”
　　“我也喜欢吃，你多吃些，当晚饭呢！”善雅看着秦雷吃得那么香，心里有些甜甜的。
　　“说实话，大过节的，你受伤了，我是真要付责任的。”秦雷停顿一下，“等下我来洗碗收拾。”
　　“你别再说这些了，就是意外。快吃吧!”善雅拿起玉米递给秦雷。
　　秦雷边吃边喝混沌汤，高兴地笑着，“和你一起吃饭比较香，真的！”
　　“这些都是家常小吃，你什么大餐都吃过呀！”善雅吃红薯的样子像个孩子。
　　“那些都是工作需要，没一次吃得舒心的，我只有像现在这样放松才能吃得香。”秦雷吃完擦着嘴，盯着善雅吃。善雅很自如地啃着玉米，完全不回避秦雷，这也是秦雷觉得她和其它女人最不一样的地方。不管秦雷怎么看她，她都平静自如，不回避、不躲闪。她自然纯良的样子让秦雷不自觉地走近她。她脸上沾上玉米红薯碴子，秦雷笑着拿纸巾给她，“我吃东西很好笑吗？”善雅不解地问。
　　“那倒不是，就是有点孩子气。”秦雷就是开心地笑着，也不知为什么。
　　“我都27岁了，在老家都是孩子妈的年纪了。”
　　“哦！以为你还小呢！现在这也可以做孩子妈呀!”秦雷逗她。
　　“在这我得先养活自己，现在还不敢想孩子妈的事，”善雅很认真地看着秦雷说,“你也早就是当爹的年纪了吧？”
　　“在这个城市，这事确实有难度，哈哈！”他没想到善雅会这样问。
　　“对我的确很难，你不应该难啊！”善雅调皮地笑着。
　　“你还小不明白，我太难咯！”说着起身拿碗筷去洗了，他不让善雅动手，把清洁全做完，“我该走了，你早点休息，好好养伤，有困难可以找我。”
　　“让我难为情了，谢谢你！在我这干活，”善雅看见外面天色已黑，门前树叶就像门帘，在莎莎作响。
　　“你一个女孩子，要注意安全，有困难找我，远亲不如近邻嘛！我走了，你把门锁好。”秦雷走过黄果树，善雅在门框里站着，一直看着秦雷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她反锁上大门，看着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桌子闪亮亮的，这道光一下照进了她的心里。
　　秦雷快走到上山路上，黑夜里的狗叫声划过天际，这也是他第一次晚上步行在这山路上。回到家他直接进书房，开始处理邮件，他的节假日已结束，工作要继续。
　　善雅自己换了药，重新包扎好，靠在床头，白纱蚊帐将她围绕，这咫尺空间最让她安心、安全。这时手机信息铃响起，“元旦快乐！你还好吧！”，是庄海鹏发来的。善雅看了，平复一下心情，回了两个字，“还好。”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接着发来美食图片，“想吃什么？可以给你送到家，地址给我就行。”
　　“不用了，谢了，”善雅礼貌地回复。
　　“等你手好了，到我饭庄来吃饭吧！地道的客家菜包你满意，你是客家妹吧！”庄海鹏这么热情真让善雅有负担，“你太客气了，手过几天应该就好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客家人？”
　　“听你说话就知道你是客家妹，我就是客家人嘛！”
　　善雅真没想到庄海鹏这样粗犷得望而生畏的人还这么细心，他让善雅拍手的图片给他看，并且嘱咐她换药，不要吃辛辣食物。善雅对他的态度由冷淡转为平静，她感慨人不可貌相，对庄海鹏的怨气随之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