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明天再见》程玦

8、第七章 聊天记录 1 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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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依偎在后座上，摇摇欲坠昏昏欲睡，顾明恩喝的最少。他等会儿回家之后还要写一个诉状和明天的答辩状。新来的律师助理还在律所加班，如果可能的话，把这三个人放下，他得回律所一趟。
　　扭头看看这三个姑娘，真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季蝶美偶尔眼神迷离地看向顾明恩，顾明恩都是温柔地笑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季蝶美的膝盖。
　　可不曾想，顾明恩的手碰到季蝶美的时候，钟淼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倒在季蝶美的身前，顺便打开顾明恩的手。
　　季蝶美看到了，她用食指戳了一下钟淼的脑门。然后拍了拍顾明恩的手以示安慰。
　　“真羡慕你们女生之间的友谊啊。”顾明恩看着后座上东倒西歪的三个人感叹。
　　“此话怎讲？”钟淼带着一丝敌意问。
　　“因为我很少有能这么亲近的朋友，大多浮于表面，很少能说真心话。”顾律师说。
　　“顾律师你又没喝多，快别理她。”季蝶美声音带着清冷。
　　“还好吧。”顾律师说，淡淡的悲伤，然后又开玩笑一样，说：“就是我没喝醉，让你们三个酒蒙子呼吸里的酒精，也给我熏醉了。”
　　“你是因为那些人不可信，还是因为你不可信呢？”原明茵插嘴。
　　季蝶美捂住原明茵的嘴，说：“圆圆，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了你灵魂提问，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顾律师笑了，笑声有些干涩，他说：“没关系，有的时候就是得问一些直入内心的话，酒这是这个作用。”
　　原明茵挣脱开季蝶美的手，说：“就是啊，喝酒不就是为了能够有勇气直面自己的内心吗？不问，还喝的什么劲？”
　　季蝶美无奈地又把原明茵的嘴捂上了，她说：“但是圆圆，你的问题真的非常的扰人军心，等会儿顾律师还要加班，给他留个好心情吧。”
　　原明茵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表达抗议。
　　顾明恩感激地冲季蝶美看了一眼，感叹：“你真懂事。”
　　季蝶美摇摇头笑笑，说：“不是懂事，是我善解人意。”
　　这话一出，钟淼不高兴了，她几乎带着哭腔：“顾律师，你要拿我们季蝶美好一些！我们小美，年纪最小，但是最懂事了，最懂事的，往往承担的最多。”
　　顾明恩赶快答应，声音温柔地哄着：“好，你放心吧，我绝对好好对小美。”
　　季蝶美又捂住了钟淼的嘴，跟钟淼说：“淼淼，乖乖的，管好你自己，顾律师自己知道怎么拿女朋友好，你别操心。”
　　原明茵的嘴解放了，她说：“是啊，钟淼，你倒是说说，李唯许值不值得你等他三年？你最美好的青春都浪费在他的身上了，他一个外地来的，考上公务员又怎么了，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没车没房，你为了他值得吗？你怎么还操心起别人来了。”
　　“天呐。”季蝶美又转过身捂住了原明茵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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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驾司机摇头，和顾明恩感叹：“都没少喝啊。”
　　顾明恩也摇摇头，笑，说：“这也就是好朋友啊。”能这么揭人家的短。
　　“一共喝了多少？”代驾问。
　　“喝了三瓶红的吧，我半瓶，她们三个根本不管我，自己就喝了两瓶半，都还没怎么吃东西。”
　　“行，这是馋酒了。”代驾感叹。
　　“可能吧，”顾律师端着沉稳的架子，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天的案子的答辩发言怎么写，他说：“你先开到文泉家园，开到楼下以后我把她们三个送上去，我再下来，你再把我送到山景律所那边。”
　　“山景律所在哪里？”代驾司机问。
　　“在法院东门的街对面，等会儿我给你说。”顾明恩说。
　　“还得回所里吗？”季蝶美问，声音中压抑了一些不安。
　　顾明恩扭头说：“所里还有助理在加班，我回去看一眼，怎么着也尽到心意。”
　　“男助理？女助理？”季蝶美语气里有股醋意。
　　顾明恩没回答。
　　“我受不了了！我要下车！你们虐狗！”钟淼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叫道。
　　季蝶美呵呵笑了，乐得花枝乱颤。
　　“听起来，是女助理了。”原明茵在阴影处，冷冷地泼了一盆冷水。
　　“女助理加班，那也是我的助理，我应该回去看看。”顾明恩陈述着。
　　“无伤大雅。”季蝶美拉着原明茵的手，看着顾明恩说。
　　顾明恩现在只想赶快把祖宗们送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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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季蝶美家楼下，顾明恩把三人送到了单元门口，季蝶美拦着，让钟淼拉着原明茵叫电梯，然后和顾明恩说：“顾律师，你走吧，我喝的不多，我们仨自己上去，你回律所陪女助理吧。”
　　顾明恩听她这么说，眉头都拧在一起，他说：“你要是不让我回所里，我就直接回家，不过是一次加班，以后加班还多，倒也没什么。你要是还不放心，我也跟着你们上去。”
　　季蝶美扶着单元门，严肃地看着顾明恩，她思考着，在权衡利弊，她说：“你自己有数，你喝酒了，虽然喝得不多。”然后她凄然一笑，说：“不过我相信你，你要怎么做，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顾明恩叹了口气，但很快整理好情绪和表情。
　　季蝶美道：“我们三个人要说悄悄话，今晚让你上来是不太可能啦。”
　　上了车，代驾司机问：“去法院东门？”
　　顾明恩思索了几秒，说：“去蔚蓝卡地亚。”
　　代驾问：“怎么，不加班了？”
　　“不加了，不值当的。”顾明恩说，然后掏出手机，给季蝶美发消息：“我今晚回家，不去所里了，你早点儿休息，别跟你闺蜜聊得太晚，记得帮我挽回一下形象。”
　　季蝶美秒回：“刚进门。”
　　然后季蝶美回：“她俩对你印象很好啊，现在正在夸你呢？不需要挽回，我帮你加大力度美化一下。”
　　顾明恩回：“这么晚了，给你们点奶茶有点儿不安全，上次去你家给你买的蜂蜜，你冲一点，喝完了早些睡觉吧。”
　　季蝶美没有回。
　　顾明恩拿着手机等了一会儿消息，然后手机弹出一个新的窗口。
　　是小徐，小徐把今晚顾明恩本来打算写的诉状发了过来，下面配文：“顾主任，你看这个诉状这样写行吗？”
　　纠结了一会儿，顾明恩还是打开了文件，然后他给小徐打过去电话。
　　“小徐？还在所里？”他问。
　　那边的声音一听就是刚大学毕业，对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天真的声音。
　　“准备走了！刚忙完。”她活力四射，充满元气，她说：“顾主任我写的诉状不知道行不行，上次你说说话要藏着半分，我很努力了，改了好几遍，但是可能还是说的太实在了，您看看改改吧，要是能用的话就好了。”
　　顾明恩嘴角露出笑容，他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他说：“好，我看看，你抓紧时间回家吧，我这儿有事儿，就不过去了。”
　　“好的顾主任，我正在打车呢。”
　　“行。”顾明恩准备挂了电话。
　　那边小徐像是自言自语似得，她苦恼地说：“哎呀，但是怎么没人接单啊。”
　　顾明恩叹了口气，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
　　“你在那儿吧，我到楼下，你再下来，我给你打电话。”顾明恩说。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家就好！”元气少女的声音放佛让人身处白日而非深夜。
　　“行了，听我的吧。挂了。”顾明恩说完挂了电话。
　　这么晚了，加班不说还写了诉状，这不是顾明恩给她安排的工作；主要是这么晚了，小女孩打不到车不知道怎么回家，安全保证不了。
　　“去法院东门？”代驾司机问。
　　“对。”顾明恩说。
　　酒意在车内飘散，顾明恩掏出烟盒，想要通过一氧化碳放空自己的脑海。
　　“到家了吗？”季蝶美发来消息。
　　顾明恩大概半小时才回：“到了，准备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