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明天再见》程玦

7、第六章 无伤大雅 1 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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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点了，季蝶美和钟淼迟到了。
　　原明茵与杨家宇的聊天记录最后停在了那个表情包上，见杨家宇还没再回复，原明茵锁了屏，看了看时间。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季蝶美和钟淼说说笑笑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
　　“我来啦，圆圆。”季蝶美还没进门就大声和原明茵打招呼，然后进门给了原明茵一个大大的拥抱。
　　拥抱过后，季蝶美感叹：“圆圆好软！”
　　原明茵笑着给了季蝶美一巴掌，然后拉着季蝶美看。
　　季蝶美本身就很漂亮，今天打扮过后更是美艳动人。
　　她刚烫的狼尾长波浪，画着精致的妆容，波光粼粼的眼妆如江南水乡一样温婉，也就她这样高挑的身材才能穿的起来紧身针织衫和同样米白色的鱼尾裙外面套着长款的米白色大衣，肤若凝脂、唇红齿白。
　　原明茵忍不住感叹：“恋爱了就是好啊，整个人都容光焕发，更漂亮了。”
　　季蝶美听到夸奖很高兴，她开心地说：“我的圆圆也很好看，也很漂亮。”
　　钟淼招呼着季蝶美的男朋友：“顾律师，这是原明茵。”
　　一个高个子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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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恩走进包间，他看到原明茵，愣了一下，他主动伸手和原明茵握手，然后笑着和季蝶美说：“你这个朋友我认识。”
　　“真的吗？”季蝶美很高兴，问：“怎么认识的？”
　　“酒吧里。”
　　“茶社。”
　　两个人殊途同归，都说了“哑舍”。
　　季蝶美邪魅一笑，点点头，随后招呼着大家落座。
　　顾律师很自觉地走向主陪的位置。
　　原明茵起身给大家倒茶，顾律师客气道：“自己来吧。”
　　原明茵还是倒着茶，岔开话题，问季蝶美：“最近你们司法局听说有新闻？”
　　季蝶美来了兴致，问：“你怎么知道的？消息这么灵通？”
　　原明茵笑着说：“我是宣传部的，这些还能不知道？”
　　钟淼问：“什么新闻？我怎么没听说？”
　　季蝶美说：“最近我们单位一个小男孩脚踏两只船，其中一个小姑娘找到单位来了。”
　　钟淼吃惊地张大嘴问：“这不三个人都臭了，干嘛找到单位啊，太可怕了。”
　　季蝶美笑笑说：“有的时候感情上头了，哪还想什么臭不臭的，只想出口气了。”
　　钟淼重复着：“太可怕了。”
　　顾律师静静地听着三个人的谈话，眼神在季蝶美和原明茵之间来回流转。
　　原明茵问：“你上次说的那个离婚案子怎么样了？”
　　顾明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思考了几分钟，然后恍然大悟：“那个，协议离婚了，男方把车和房子都给了女方，孩子也给了女方。”
　　“真够大方的。”季蝶美评价。
　　“带着孩子呢，这很正常。”顾明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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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饭饱，顾明恩接了一个电话，他跟季蝶美眼神示意了一下，季蝶美点点头，顾明恩拿着手机出了包间。
　　钟淼问季蝶美：“这个，拿你，好不好？”
　　季蝶美愣住了，举起酒杯寻思了一会儿。
　　原明茵和钟淼冷了脸，一个对视都懂了。
　　原明茵叹口气，问：“爱人先爱己，你明白？”
　　季蝶美轻声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悲伤，然后她数落着她的朋友，说：“你们两个，一个单身三年对前男友念念不忘，一个空窗期快两年了，怎么还操心起我来了。”
　　钟淼和原明茵对视了一下，原明茵把嘴边的话咽下又吐上来：“你这还不如我们呢，既然对你不好，干嘛还在一起。你还不如我们。”
　　季蝶美对上了原明茵的眼神，没了生气，笑说：“别操心我了，我自己有数。”
　　“好。”原明茵举杯示意了一下，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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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律师回来之后，阴气沉沉。
　　原明茵观察着他，心想真是和在“哑舍”判若两人，在那里滔滔不绝，所有人都听他讲，在这里成了倾听者，有信息的话一句没说。
　　四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季蝶美问：“谁的电话？”
　　顾明恩思考了一下，说：“我们李主任的，有个执行的案子，被执行人名下一分没有，转移财产了。”
　　这个问题很专业了，不是一个合适的聊天话题，季蝶美思考了几秒，揶揄道：“没事儿，你们李主任就处理了。”
　　顾律师也强装着笑了笑，说：“是，没事儿，很正常。”
　　钟淼笑道：“这个口头禅好，‘很正常’。”
　　顾律师叹口气，说：“不然怎么办，就是很正常啊，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原明茵在顾明恩现在这个成熟稳重，完全看不清眼底的情绪的合格律师，莫名有些难过，她笑着说：“有一个词，和很正常一个意思，但是我觉得那个当口头禅更合适。”
　　“哦？”季蝶美好奇地抬头。
　　原明茵说：“无伤大雅。”
　　季蝶美笑了，带着酒意，说：“还得是你啊。”
　　顾律师好奇地看着原明茵。
　　原明茵解释道：“很正常，这是一个评价，无伤大雅，在评价的基础上，还带了一点儿积极的人生态度和不予处理的理由。”
　　“不错。”顾明恩露出欣赏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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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瓶红酒喝空了，桌上的菜却没怎么动，老规矩钟淼把剩菜打包了。
　　季蝶美挽着顾明恩的胳膊，步伐有些摇晃，更显得小鸟依人令人怜惜，顾明恩到了前台，结了账，提前叫好了代驾。
　　钟淼看到了宝马五系，吸了口气，和原明茵说：“律师就是有钱啊，这也行了，还要求什么？”
　　原明茵带着酒劲儿反问：“有钱就行了？”
　　钟淼一愣，尴尬一笑。
　　原明茵追问：“李唯许有钱吗？你等了三年？”
　　季蝶美都听着呢，但是原明茵咄咄逼人了，她才扭过头来：“圆圆，你今晚住我家吧，再陪我说会儿话。”
　　钟淼抱着季蝶美的胳膊说：“我也想去。”
　　季蝶美很开心地笑了，说：“肯定少不了我们淼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