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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搬走搬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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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忧乐就拖着沉重的身躯去了私塾,毫无悬念,迟到大王。她进去后李显殊皱眉叹气,苏岩箐则是朝她摆手打招呼,李忧乐没理会二人,转身坐在那个‘专属’她的位置,环顾四周,有一个新面孔——谢楠,她冷哼一声心想,有些人还真是死性不改。
“迟到了很荣幸?”
李忧乐默默的低下头,等白戎讲到一半的时候她偷偷从袖子里拿出用油纸包的糕点,早膳没吃,现在她饿的能吃下一头牛,由于她是和其他学子面对面坐,所以所有人都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吃着颜色各样的糕点。
“李忧乐!夫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该当如何?”
“杀啊!冲上去,干就完了!”
李忧乐感觉这问题很有毛病,苏岩箐朝她竖了个大拇指,谢楠则是抿嘴一笑,李显殊已经完全免疫,其余人则是看戏。
白戎挑眉,侧头看她:“何出此言?”
“先生这篇出自曹刿论战,然后他会说他看到敌人车轮碾过的痕迹很乱,棋子也折了,所以决定追击他们,故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我可是文科生!
“嗯,不错,出去吃!”
“???”李忧乐翻了个白眼,拿着糕点就大步出了私塾。
白戎咬了咬牙,继续授课。
放课后其他人都散去,白戎则是最先离开的,因为某个上课吃东西的小笨蛋现在应该口干舌燥的站在门外顶着残忍的大太阳。谢楠则是一副十万个为什么的样子跑到李显殊面前请教功课。
“今天的课程确实难了些,但忧乐似乎懂得比孤多,你去请教她或者苏岩箐吧。”说着朝趴在桌子上的苏岩箐瞥了一眼,转身就走,因为他也有点担心吃了那么多糕点的李忧乐会口渴,她那么娇气,小时候喝药苦一点都要掉金疙瘩的,现在他这个矫情妹妹还在外面可怜巴巴的‘晒太阳’。
苏岩箐被李显殊叫醒,迷迷糊糊的站起身就想走,可是——腿麻了,一个酿跄才看到旁边的谢楠,但他没说话,他现在看见这张脸就烦的不行,要不是谢楠,他和李忧乐也不至于在这个鬼地方度日如年,但一想到彼谢楠非此谢楠,表情就缓和了一点,“有事?没事让让。”
谢楠见到这个苏岩箐态度这般,话到嘴边便收了回去,然后朝他摇了摇头,转头离开了私塾。
苏岩箐:“莫名其妙!”
另一边的李忧乐被白戎带到他在宫里的一个小院子,麻雀虽小但却五脏俱全,没想到这白戎还怪有钱滴嘞!外面又是豪宅又是商铺的,没想到宫里还有个四合院!
白戎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便解释这是祖父留下来的,先皇赏赐的。据说白家姑娘入宫为妃,得到了皇上的宠爱,逢年过节,白家人就可以来这里住上几天同这个白姑娘团聚。院子里就一个管事嬷嬷带着两个粗使丫鬟。
见他们俩进来,嬷嬷恭敬地迎了上来。
“沏壶茶来!”
“我不喜欢喝茶!”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矫情归矫情,当着主人的面挑三拣四她还是头一人!确实不像话了。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喝茶睡不着觉。”其实她是真的不喜欢喝茶,感觉没味道,还微苦,喝完她会头疼。喝一箱酒不醉,喝一壶茶直接醉。
白戎倒是不介意她心直口快,似乎这样的她才是李忧乐,或者说李忧乐本该这样。她能把自己的喜好直接说出来也是好的,于是转头问她想喝什么。
“果汁!”
“果汁?”
行吧,李忧乐扶额,抬头看向白戎,问他小厨房在何处,白戎带着她过去,小厨房里还真是......啥也没有!于是李忧乐拉着白戎回了她的寝殿,她发誓今天一定要让他体验一下21世纪人类的快乐。
她的小厨房里放了各种各样的水果,白戎就站在门口看她忙活,她先把荔枝放到白戎面前叫他剥干净去核,他不是有这个癖好吗,那今天她就满足他。白戎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两大盘子荔枝,总感觉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么一双干净白皙修长的手剥荔枝确实可惜了。
然后李忧乐又洗了几个桃子,去皮。匆匆忙忙又朝小厨房后院的花园跑去,回来的时候则是捧了一大把玫瑰,去年邻国进贡的玫瑰数百株全在她这里,摘几朵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她又是烧水又是洗花瓣然后和桃子一起捣碎,还用纱布过滤残渣,白戎把荔枝放在面前问他是否要帮忙,李忧乐使唤起人来那是得心应手。
“你留10粒备用,其余全部捣碎过滤残渣。”说着还不往往嘴里,她看向白戎,白戎则是看着她朱唇微张,将去了核的荔枝放入嘴中,嘴角还残留着汁水,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伸手去擦她的嘴。李忧乐以为他也想吃,毫不客气的拿了一颗塞进他嘴里,手指微微碰到了白戎的唇瓣,二人瞬间愣住,白戎悬在空中的手赶紧放下,耳尖开始微微泛红。
李忧乐则是无所谓的甩了甩手使唤他做事,这些全部弄完之后李忧乐开始冲蜂蜜水,然后将荔枝汁,桃汁,玫瑰汁放了进去,然后又用剩下的桃子荔枝分别熬成果酱,再把果酱放进大号的琉璃杯里,搅合搅合,完美!
“你喜欢喝凉的吗?”李忧乐将碎冰放进其中一个杯中。
“都行。”
“那就都放冰!有冰才有灵魂!”
说完将一只杯子递到他面前,满眼期待的望着白戎,此时儒雅少年也有点经不住这炽热的目光,他别开眼,尝了一口杯中的‘果茶’。入口淡淡的玫瑰香喝荔枝的味道,随之桃子的味道也慢慢从口腔中蔓延中蔓延,蜂蜜的甜度适中,加了冰不会感觉太腻,偶尔还有果肉在唇齿间碰撞。
“不错!”
就不错?李忧乐感觉这男人不会享福,对事物没有追求,对女人敬而远之,在历史上他不会最后剃度出家,斩断七情了吧。
“这叫枝桃玫瑰,好喝当然要大声说出来啊,就像爱要大声说出来一样!”
白戎刚想接话,李显殊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眼睛盯着白戎手里的杯子。
“你们在喝什么?”
李忧乐给他展示了她的‘作品’,并表示世上仅有两杯,李显殊瞥了一眼白戎手里的杯子,那可谓是虎视眈眈,但白戎装作看不见他的目光,接着喝手里果茶,李忧乐看不下去了,又拿出一个杯子将她那份一分为二,李显殊尝了一口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他还真不知道他这个养在深宫的妹妹还有这一手,亏他还担心她会受罪。李显殊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穿着儒雅长衫的男人眯了眯眼,对于白戎和李忧乐的关系为什么变得微妙,李显殊表示看好戏。
“你来干嘛?”李忧乐一脸怨气。
“还不是怕你也死在我东宫!没大没小!”
白戎没有上前劝阻,任由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来回顶嘴。
“算了算了,孤让着你,死丫头,对了明天邻国来会使臣促进两国友好往来,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东宫,听明白没,捣蛋鬼!”
邻国?根据时间推移,虽然她只是预习了这一学期的内容,但多少还是记得一点的,距离两国闹翻的时间所剩无几,既然来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第二天一早果真听到有使臣来访,皇上设宴邀请众臣和皇子们一同参加,凸显大国风范,给足使臣及其国家的面子,避免对方吹毛求疵。李忧乐收拾好行头缓缓走进宴会,所有人都在赞叹她虽珠光宝气但却举止不俗,秋娘眉下面配着一双吊梢眼,红唇紧闭,步摇一步一回响,玫红色的绣花长裙托在地上,微风吹起搭在她手腕上的黑色织金披帛,好一个沉鱼落雁乌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的美人。
使臣们纷纷投来欣赏的目光,看的李忧乐想戳瞎他们的眼睛,李显殊则是给她使眼色,暗示她昨天为什么没听他的话,苏岩箐暗自咽了咽口水,心想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端庄大气,可惜‘毁’在谢楠手里。
白戎倒是面无表情,自顾自的饮茶,但他感觉手里再好的茶都没有昨日李忧乐做给他的那杯回味无穷。其他官宦小姐则是嫉妒写在脸上,唯独谢楠,而那些男子则是跃跃欲试,爱慕也全部悬挂在嘴角。
皇帝急忙介绍自己的女儿,他不想让那些外人看到公主真容,他就这么一个公主,万万不能让她嫁去别国。
李忧乐这张祸国殃民的脸确实引起了使臣长的兴趣,但碍于两国的关系,他只能摸了摸鼻子表示惋惜,但跟他一起来的其他人则是不这么想。宴会开始,舞曲也随之响起,舞女们伴随着鼓点翩翩起舞。桌上的美酒佳肴无不宣示着这个国家的经济条件,繁华程度,或者这样的土地,任谁都想分一杯羹吧。
舞曲结束,使臣为皇上献上贡品,檀木盒子一开,是一把失传已久的□□,
那使臣开口介绍说:“此刀为汉朝的古刀,这刀是由尚方令铸造,仅供皇室使用,俗称尚方宝剑,剑长1.7米,刀柄约六十厘米,刀身宽仅五厘米。“真别说这刀身上的压纹很漂亮,刀格上刻着祥云般的花纹,刀鞘也是精致的很,李忧乐很是喜欢,她虽然没学过功夫,但她大小就被送去学综合格斗,说来也惭愧,别人家的小女孩都是舞蹈钢琴,到她这就变成格斗骑马。当然,和她是青梅竹马的苏岩箐也是这么过来的。大小苏岩箐,谢楠他们仨一起长大,谢楠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而她和苏岩箐......一言难尽。
皇上见李忧乐的目光都快粘在这把刀上,宴会结束后便派人送给了李忧乐,李忧乐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起码得有五斤,这要是挥起来,那也太帅了吧。
“青竹,你会用不,教教我。”
青竹这种善用暗器的小姑娘哪会用这么长的刀,一脸震惊的摇头,拨浪鼓都没他幅度大,李忧乐又看向翠竹,还没等她问出口,小丫头就连忙摆手。她暗自叹了口气皱着眉头,看来还得去找李显殊这个便宜哥哥。
亥时的时候夜幕降临,星星和月亮被浓密的乌云遮盖,黑夜似是遮住了人们的邪恶欲望和肮脏心理,李忧乐本想东宫从后门去找李显殊,从正门要通报,麻烦的要命,还不如偷偷摸摸来的痛快,她没让侍女跟着,独自走到东宫后门的鹅卵石小路上,总感觉有人跟着她,回头看确空无一人,等到她打算开们的时候,突然一张大手捂住了她的嘴,那人的另一只手也没老实,开始摸李忧乐的腰,东宫守卫一向没有那么严格,后门的侍卫更是寥寥无几,本就黑云压昼,更是没有察觉,那人还有武功,庆幸的是李忧乐学过散打,当然不会落了下风,不幸的是那人手掌上有迷药,李忧乐现在浑身无力,还迷迷糊糊。无奈她只好拔下一支发簪,背对着那人的动脉刺去。那男人还沉静在脱李忧乐衣服的快乐中,反应过来就被刺中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撒了李忧乐一脸,她还能感觉到脸上被喷溅的液体还存有一丝温度,甚至个别几滴占到了她的嘴上,满是咸腥味。
听到动静的是为举着火把来到李忧乐面前,满眼震惊。
“记住,你什么都没看见,别问,别说,这样你才能好好活着,明白了吗?你现在去叫太子殿下,从后门翻墙走,让他也从后门翻墙出来,不要带任何人,把火灭掉,快去。”这算是正当防卫,但也算是过失杀人,看这人的衣着打扮应该是今天使臣里的一员,李忧乐明白她会面临什么。
那是为慌慌忙忙去找了李显殊,不过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人——白戎。
李显殊错愕的看着满身是血,衣衫不整的李忧乐,连忙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但李忧乐拒绝了,倘若多一件带血的衣服,就要多销毁一件物证,麻烦。况且这人还是邻国的人,虽然都是黑眼睛黄皮肤,只要不开口,是不会认出他是哪国人的。
“你俩听我说,他尾随我来到这里对我施行不轨之事,但是他没有成功,我杀了他,凶器就是这支金簪,明天我会把它洗干净重新熔成手环,,如果让那些使臣知道我杀了他们的人,会引起不必要的战争或者麻烦,他们会认为我们对他们存有小看之意。”
“那你想如何?”白戎微微眯眼,他竟不知道这公主殿下杀了人还能如此冷静,而且还能考虑到国事。着实让他刮目相看。
“现在出宫是不行了,火有光,烧掉会引起不晓得动静。这样,将他换上我国下人的衣服,皇兄你去帮我找一件太监的衣服和一件丫鬟的衣服,切莫弄出动静。”
李显殊走后白戎拿出帕子轻轻擦拭李忧乐的脸:“你不怕吗?杀了人,尝到了血。”他刚要帮她整理衣服,便感觉有些许不妥,手悬在空中举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李忧乐见此将衣服往上披了披:“怕,怕也没用。”其实她脸都吓白了,只是强撑罢了。再加上夜晚有风吹过,冻得李忧乐直打哆嗦。
没一会儿,李显殊就拿着两件衣服匆匆赶来,李忧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脱那个死透了的人的衣服,看的李显殊和白戎直接愣在原地。
“忧忧要不还是我来吧,你回避一下?”
“无妨,不就是比我多那二两肉吗,别紧张!马上就好。”李忧乐的粗鲁让李显殊无话可说。然后她又躲到东宫后面的假山后换了衣服,又叫白戎烧了一盆开水,倒在那人的脸上,毁了容,就不会认出他是谁,一切处理完后三个人把他抬到了慎刑司的地牢里,这样明天要是有人死了就可以一起丢到乱葬岗。毕竟宫里可是个会吃人的地方,没有一天是安生的,要么暗流涌动,要么血雨腥风。一切收拾完后李忧乐他们翻进了东宫。
一切都很平静,但一切又很混乱。
白戎对李忧乐今天的行为很是不解:“忧儿,你来东宫是何意?为何要走后门?”
“父皇将那把到送给了我,我本是想让皇兄教我习武,我嫌走正门通报麻烦,就走后满小路,没成想遇见个劫色的。”李忧乐现在还处于颤抖的状态,她的手脚冰凉,脸白的像挂了一层霜。
“忧忧你先洗个澡,今晚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李显殊说着就吩咐丫鬟去烧水,宫里近来不太平,怕是要让这个妹妹出去避一避,宫外的公主府看是合适,但找不到正当理由,父皇肯定不会同意,那就只有......
李忧乐在浴桶里发呆,眼泪顺着漂亮白皙的脸颊两侧一颗接着一颗的滑落,她真的吓坏了,两辈子都没杀过人,在现代的时候,她就在家里当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没吃过什么苦,更没像今天这般狼狈。
眼看着李忧乐都在水里泡了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有出来的意思,李显殊有些着急,但他却不能进去,东宫上下没有人知道李忧乐在这里,所以下人是万万不能进去的,于是他咬牙把白戎推进偏殿,美其名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白戎隔着屏风清咳道:“忧儿?你好了没,不要泡太久!”随着白戎的声音,思绪被拉了回来,李忧乐猛地张开眼睛,但谁料腿抽筋,刚站起来的身子直接扑通又坐回水里,白戎一听到动静,直接跨过屏风伸出双手去捞李忧乐,结果四目相对。
即使处于现代思想的李忧乐也是猝不及防的想喊出来,但白戎眼疾手快的用嘴堵住李忧乐微张的唇上的。
瞬间的安静,让听觉变得敏感,就连对方的心跳声都格外明显,白戎感觉到了她的不安,顺势拿起旁边的巾帕围在李忧乐身上。他轻轻离开她的唇,看到她泪眼婆娑,有些慌了,刚想解释道歉,李忧乐就扑在他怀里,低声抽泣,她真的吓坏了,刚刚不觉得,现在开始后怕,白戎看着怀里的小可怜儿感觉自己也是说不出的难受,他回抱着李忧乐拍着她的背:“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忧儿不必害怕,以后都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我的忧儿是天上的太阳,我心甘情愿做那束葵花,永远向着忧儿,看着忧儿,保护着忧儿。”有你时我满眼都是你,没你时我低头谁也不见。
李忧乐靠在他怀里很安心,他身上的栀子花香让她感觉缓解了些疲劳。白戎把她从水里抱出来,擦干头发。
“已经很晚了,忧儿早些歇息,记得把衣服换了。”他刚要出门李忧乐就光着脚哒哒哒哒跑到他面前,拉着她的衣袖。
“你能不能……别走?”
“好!”
李忧乐去屏风后面换衣服后乖乖回到榻上规规矩矩的躺着,白戎就这么坐在榻前看着她,李显殊见二人迟迟不出来就着急的推门进来,看到的场景就是,自己的妹妹拉着自己老师的手在同一个屋子里,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你们俩什么情况,算了,说正事。我斟酌了一下,扶光自小同我一起习武,他教你练武再好不过,正好他还可以辅导你的课业,所以明日我会去父皇那吹风,让你去白府小住些时日,你出宫避一避,别回来,别管,直到使臣回去,可好?”
李忧乐呆呆的看着李显殊,木纳地点了点头,刚才还十分冷静的处理尸体,现在就开始害怕借尸还魂了!
李显殊看李忧乐是真的吓到了,便打算和白戎离开,谁料李忧乐一直拽着白戎的手不撒开,他很无奈,转身独自离去。
“睡吧,没事,我就在这陪你。”
李忧乐安静的闭上眼睛,白戎就坐在地上一只手倚在榻边扶着头,另一只手就任由李忧乐那么死死的攥着,即便是睡着了,她的眼毛也一动一动的,似是做了不美好的梦,额头上满是细小的汗珠,嘴里还一直呢喃着别过来。白戎本想站起来帮她擦一擦汗珠,当他站起来弯下腰时抬手擦时,李忧乐猛地睁开眼睛,满眼泪水。还没等白戎说什么,她就直接抱住他的脖子。
白戎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被李忧乐拽倒,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她将头埋在他的颈窝。白戎没办法,只能坐在她身边。
这一夜,没有人真的睡好。
第二天一早上朝帮白戎告了假,下朝李显殊就去了御书房跟皇上说了昨天的提议,皇上倒是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多学习些技能傍身总是好的。
回来后的李显殊直接去了偏殿,,进去就看到白戎半躺在榻上,而他这个‘杀人犯’妹妹则是抱着白戎胳膊,二人还没有醒的意思,震惊了一下。刚要去叫醒,白戎就慢慢睁开眼睛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本想把李忧乐的手拽下来放进被子了,奈何她抱的太紧,硬是没拽下来。
“罢了,你就在这等她睡醒吧,父皇那边我说好了,等她醒了带她回去收拾东西,越快离开越好。”
“嗯。”
正当李显殊要走出房门时,李忧乐醒了。
“皇兄?”李忧乐只感觉头很疼,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确定她穿越了,更确定她杀人了,罢了,摆烂吧!
“别发呆了,忧忧,洗漱好了就去收拾东西,和扶光去白府。”
李忧乐深呼吸调整了一下状态,想要掀开被子去洗漱,可正当她抬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正紧紧的抱着白戎的胳膊,一时尴尬竟僵在原地不知道要干嘛。白戎无奈的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头,转身就和李显殊离开了偏殿,剩下李忧乐独自尴尬。
差不多半一炷香的时间,李忧乐就收拾好了,她从此东宫偏殿后门回到自己的寝宫,青竹他们昨晚已经知道她去了东宫,但没料到是今早回来的,还穿了宫女的衣服。
“公主殿下,您这?”
“来不及解释,帮我把衣服收拾一下,还有首饰,对了还有那把刀。”
青竹四人不再多问开始忙活。翠兰,冬菊抱着两个大木箱子,里面装的全是首饰,慌忙跑到李忧乐面前,问她要不要一起搬走,她打开看了一眼发现全是头面,还是上好的翡翠玛瑙,于是摆了摆手:“搬走,搬走,通通搬走。”
半个时辰后,李忧乐带着四个侍女俩木箱收拾,几套衣服,一把刀,坐上了马车。离开了皇宫的李忧乐状态明显好转,毕竟不是她的错,正当防卫而已。
马车里红梅抱着木箱,冬菊抱着打包好的衣物,李忧乐坐在他俩对面吃着糕点哼着小曲。坐在马车外的青竹和翠兰则是一人抱着装刀的胡桃木盒子,另一个紧皱眉头观察环境。
白府离皇宫不远,一段路程后马车就停在了白府门前,白简明和正妻陈氏也在外面迎接,白戎则是从前面的那辆马车上下来,走到李忧乐马车旁:“公主殿下,到了。”李忧乐被翠兰搀扶这走下马车,几番寒暄后走进白府,李忧乐心想不愧是文官的家,书香气息太浓厚了,熏陶的李忧乐当即想看两本古代名著。
听说陈氏也是出生于书香家庭,举手投足都是端庄优雅,规矩礼节也是十分到位,“公主殿下,臣妇今早就将白戎院子内的的清音阁打理妥当,若是有是什么照顾不周,公主尽管提出便可,这清音阁离白戎进,有什么事公主也可有个照应。”
“白夫人,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