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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你听我狡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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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可算回来了。”
“何事啊,慌慌张张。皇兄回来没?” 李忧乐现在感觉脚上绑着沙袋,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以前逛街没感觉累,但今天确实疲惫不堪。
“太子殿下来过了,不过叫您过去一趟。”
“行我知道了。”
青竹咬唇似是欲言又止,但又不知怎么开口,憋得小丫头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有话直说就好,你这般表情,好像我难为你一样。”她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白天皇后娘娘差人来找李忧乐,可她出去了,但丫鬟一个没带,所以便让青竹等李忧乐回来后传话,叫他去一趟娘娘那。
“皇后娘娘也叫您回来后过去一趟,似是要给您议亲事。”
也难怪小丫头欲言又止,李忧乐拖着这副十五岁的身体,朝皇后所在的泰和宫走去,真的感觉腿要废了,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快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碰见李显殊,还真是巧,不用费事再去找他一趟,省时省力。
“皇兄!”李忧乐朝李显殊那边挥了挥手,拖着裙子跑过去。
“毛毛躁躁,知道你安全回来就行了,回去以后用热水泡一泡,解解乏,切莫贪嘴。”李显殊宠溺的摸了摸李忧乐的头,他感觉自从落水后他这个看着长大妹妹似乎长大了,懂事了。
“知道了,对了,你来母后这里什么事?”李忧乐感觉他这个便宜哥哥很亲切,从前作为独生子的她很希望能有一个哥哥姐姐,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啊,母后说你长大了,要给你选驸马,但又不知道各家嫡子的人品,便唤我过去给你把把关,但我感觉你这个年纪应该无忧无虑的慢慢长大,劝了几句,不过似乎没什么效果,你要是不想成婚,你就自己同母后说吧,东宫那边还有事,自求多福吧你。”
这男人走的还真是不拖泥带水,李忧乐朝李显殊背后怒了努嘴。她拖着十个不情愿的腿脚迈进正殿寝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这些繁杂的礼仪是她被迫朝秋菊学的,倒是有模有样,半路出家,像那么回事。
“起来吧,跟母后就不要这么多虚礼,我们是母女,要多亲近些,母后就你这个一个贴心宝贝疙瘩,一转眼也长大了懂事了,该嫁人了。”皇后语重心长的说。
“我不嫁,男人靠不住,不如余生孤独来的自在,况且男人会影响我用膳(干饭)的速度。”
“忧忧,慎言!”她想收回刚刚那句懂事。
李忧乐不以为然道:“母后,我真的不嫁,缘分天注定。”
但皇后似乎不为这句话买账,她叫人拿出数十个画轴,侍女们一个个将这些画轴打开,里面不是别的,全是请一个男人,文人雅士,侯爷世子,高官将军,就连苏岩箐都在列,李忧乐笑了,今天最大的看点就是选妃看到前男友,而且他还在名单中,真是花样多。
“忧忧,你快悄悄,有没有中意的如意郎君。”
李忧乐看都没看的说了三遍没有,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她看后面宫女还抱着一堆,便走过去打开,一看不知道,一看还不如不看,怎么连女娘都有,她虽然性别没卡那么死,但也不至于这般光明正大吧!
皇后似是看出来李忧乐的想法,扶额同她解释那是给李显殊选的太子妃,李忧乐心想这真是难兄难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不过最后一幅那女子不是别人,而是谢楠。
“母后,这女子是谁啊?“
“她啊,她是尚书左丞家的嫡长女谢楠,年芳一十八,据说舞跳得不错,人也楚楚动人。怎么,你感觉她合适?”要说这谢楠长得柔情似水,那李忧乐就是明媚妖娆,媚态如风。那谢楠是温水,她就是开水......
“没,今天同皇兄巡游见过她,她心机深沉,不适合进宫,或许外面的一片净土适合他,她今天故意将姑娘贴身的手帕丢在地上,想引起白先生的注意,不过被厌恶了。”说到手帕,白戎借她手帕还没管给她。
“竟有此事?”皇后娘娘也是比较惊讶,李忧乐又同她讲了今天的事,皇后失笑,她感觉白戎也应该成家了,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替他张罗一下也无妨。但这个谢楠确实不适合白戎。她抬头询问李忧乐白戎适合什么样的女子,但在李忧乐眼里,像白戎这种人,应该六根清净,成佛成仙。
“他啊,只要他喜欢,什么样子女子都合适。”
“说的倒也是,忧忧你先回去歇着吧,天色不早了,一会我同你父皇说说。”
敢情是嫌弃她这个灯泡太碍眼,不过今天的亲事算是作罢,还得辛苦李显殊和白戎成了她的挡箭牌,要是没有这俩单身狗,估计母后不会放过她。
第二天一早便听见母后将太子妃人选全部召进宫的消息,她感觉李显殊现在的脸难看的像吃了袜子一样,有热闹不看,王八蛋。等到了泰和宫的时候恰巧碰见了白戎,李忧乐打了声招呼客气了一下就朝正殿走去,说实话,她很讨厌这种虚与委蛇。白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同她解释李显殊叫他过来解决麻烦,他也听说了昨日李忧乐选驸马的事,早膳都没用便急匆匆的进了宫,旁人见了都感觉他和太子殿下感情不错,只有他自己知道缘由。他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他同太子关系好,爱屋及乌对李忧乐特殊一些也正常。
正当李忧乐往前走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子,整个人朝后仰去,白戎本想接住她,但又感觉不合适,就朝旁边躲了躲,让李忧乐完美的坐在了地上,青竹翠兰二人慌忙上前去扶她。
李忧乐瞪了一眼白戎朝二人摆了摆手说:“不用,你们往后稍一稍,我自己可以,麻烦不得旁人。”
于是她正要爬起来,谁曾想,又踩到前面的裙子,这下好了,她整个人都趴在地上,而走远的白戎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留。
搞什么嘛,冷血无情!
青竹实在看不下去,就上前扶起李忧乐,等她到的时候,那些贵女们都开始了展现才艺,琴棋书画,咬文嚼字,恨不得使劲浑身解数博人眼球,李显殊则是幽怨的看着左边的白戎,冷血无情的男人十分嫌弃的把李显殊面前桌子上的荔枝全部吃掉,与其说吃,不如说是剥干净放进琉璃盘中,丝毫没有要留给他一颗的意思。
呦,原来喜欢吃荔枝!
李忧乐走到李显殊的右边走下,刚想吃个荔枝,就感觉一道目光朝她投来,她转头一看,好吧,是白戎。他正盯着她手里还没来得及剥的荔枝,李忧乐明白了,她慢慢放下荔枝,把盛满荔枝的琉璃盘放到白戎面前:“先生,请!”
白戎没说什么,接过荔枝就开始继续剥,当所有荔枝都脱了外套干干净净的躺在琉璃盘里时,白戎将那盘子越过李显殊放在李忧乐面前。李显殊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样,瞳孔放大。此时白戎将羽扇展开,在他眼前扇了扇,李显殊就无奈的转过头继续‘选美’。
好好好,白戎你清高,大佬的事别说,别看,别打听。
李忧乐挑眉:“这?”
李显殊干笑:“他这人有个怪癖,喜欢剥带皮的,带壳的,带刺的。”
李忧乐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皇兄你呢,你有这癖好吗?”说着还将面前里的螃蟹推到他面前。
李忧乐表示她想吃螃蟹,但李显殊奸诈狡猾,低头在她耳边说只要能帮他搞定这些女子和母后,以后带壳的他包了还管够。
“忧儿,你带她们去花园转转。”皇后娘娘叫她把他们支走,要和李显殊商议太子妃的人选,但李显殊显然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不过谢楠倒是让人很意外,她刻意路过李显殊的酒桌钱,故意让披帛拂过李显殊面前的酒杯,沾上酒水,而始作俑者则是装作没看见一样,故作镇定的跟其他人往花园走去。
要说她没成功吧,那李显殊还抬头看了一眼,要说成功了吧,咱们太子殿下还翻了个白眼暗骂没规矩,白戎则是时时刻刻嘴角轻微上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默默剥螃蟹。
李显殊皱眉瞧他:“扶光,你真有这癖好?“
白戎用鼻音嗯了一声,没再理他,咱们太子殿下一脸吃瘪的表情能吓死人。
“白戎,你瞧瞧,有没有不错的姑娘。“皇后娘娘嘴上说给太子议亲事,实则心里也把白戎算进去了,白戎眼皮一跳,转头看向幸灾乐祸的李显殊,慢条斯理的把手擦干净,上前同皇后娘娘解释......
另一边的李忧乐兴致缺缺,赏花哪有吃来的快乐。
“尚书左丞之女谢楠见过公主殿下。“李忧乐没想到这个谢楠能来主动招惹她。
“那日花朝节,公主许是误会了,臣女......”
“你不必同我解释这些,你看这些花,都是到了什么季节开什么花,冬天养出来的海棠自然没有春日开的娇艳水灵,你说呢,谢家嫡女,谢楠姑娘?”
李忧乐暗示她强扭的瓜不甜。
谢楠死死攥着衣袖:“殿下说的是。”
“谢姐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反正这赏花本宫也觉得无趣,前阵子我下学回去,闲来无事就去梳妆台上看看那只被修复好珍珠花簪,你猜怎么着?”
还没等谢楠开口,李忧乐就开始继续编故事:“那簪子上少了颗上好的珍珠,后来才知道是修它的宫人偷工减料,但我没追究,只是敲打敲打,姐姐你猜后来怎么了?”李忧乐一脸神秘。
“臣女不知!”
李忧乐心想,还真是不卑不亢。
“后来珍珠给他了,他却死了,那颗珍珠也就不知去向。我还同父皇解释许久,人不是我杀的,不过不是自己的东西,他虽然表面得到了,但终究不属于他。”李忧乐偏头看她,谢楠脸色极差,还在故作镇定。
谢楠称身体不适,就去花园旁边的长廊里休息去了,李忧乐则是顺势回去了,白戎见她回来,又把螃蟹肉推到她面前。”李忧乐刚想说些什么,白戎就说她没规矩,叫她回去后将食不言寝不语这几个字抄写一百遍以此作为惩罚,明天上学后交与他,她瞬间感觉后槽牙后咬成了粉末。
回去后的李忧乐那是奋笔疾书,她不会用毛笔,上大学后也是练的行书。
真不知道是哪惹到这位活祖宗了,天都黑了,这抄的李忧乐眼睛酸涩,她灵机一动,似乎不会毛笔书法的不止她一个人——苏岩箐。
戌时一刻钟的时候李忧乐派人去苏府找苏岩箐,好巧不巧的是白戎在苏老将军书房议事,出来时正好碰见秋菊,便问了她来此何事,这不问还好,一问才知道李忧乐是来找苏岩箐的,理由竟是辅导功课,白戎是万万不信的的,这都一更天了,李忧乐可不是个爱学习的人。
“莫要找苏岩箐了,我这时也正好无事,我去吧。”秋菊站在原地就是不肯走,公主为什么叫苏岩箐她不是不知道,这下好了,是办砸了,回去估计要挨罚了。
白戎没理会这纠结的小丫头,叹了口气,就进宫了。
秋菊先进去通报,她刚想告诉李忧乐来人是白少傅,不是苏岩箐,但她家公主直接没等她说完就让她把人带进来。当李忧乐看清来人是白戎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先生?这么完了,来找我......”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连自己都听不见。
白戎见她一副小鹿受惊的模样,感觉可爱,便起了都弄得心思。
“公主殿下?”他要靠近她,视线与她平视。吓得李忧乐连忙后退,白戎跟着她往前迈动步子,然而不该发生意外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李忧乐又又又踩到裙子了,她往后摔去,本能的去抓白戎,但白戎没想管他,起身想往后退几步,但李忧乐直接抓住他的衣襟,让还没直起身的白戎朝她倒去。
刹那间,二人倒在一起,面面相觑,能相互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白戎身上的有淡淡的栀子花的想起,钻入她的鼻子里让她瞬间脸红。
白戎则是慌忙起身,转过去走向砚台:“不是要温习功课吗,还不快过来?”
李忧乐有点懵,这辈子没见过啥大场面的她属实吓了一跳,她乖乖的挪到白戎对面坐下,但突然想起那一百遍就理不直气也壮的抬头不卑不亢的道:“我找苏岩箐不是温习功课,先生!”
“那是为何,苏岩箐一个外男,这个时辰过来不合规矩。”
李忧乐小声嘀咕:“你就不是外男吗?”
“你说什么?”白戎咬牙切齿的拿竹简敲了敲桌面。
“啊?你听我狡辩,我是想让苏岩箐帮我抄书的,您白天赏我的那一百遍......”
白戎好奇为什么李忧乐会找苏岩箐抄,随便一个下人就能做的事。李忧乐无奈的扶额表示她不会用毛笔,当朝第一公主不会用毛笔,白戎时万万不会信的,李忧乐无奈只能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了三个大字——我、不、会,白戎一看,瞬间信了。他还真不知道他这个学生竟然连怎么拿笔写字都不会,从前他随讲过她几面,但不是很了解,现在终于知道李显殊为什么总说他这个妹妹不学无术,气走三位先生了,照这么下去,估计他得成为第四位。
他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李忧乐,谁知道这女人竟然没心没肺的朝她呲牙笑,白戎心想如若教会她可真是一言难尽啊。
“那一百遍就不必抄了,我教你写字。”
李忧乐感觉这上好的毛笔和宣纸在她手里不如树枝和沙地。
她在电视上看到这种情节不应该男主手把手教吗,怎么到他这里就不一样了,只要李忧乐拿笔姿势不对,笔画不对,白戎就用竹简拍她的头,几个时辰下来,她感觉手不是她的手,腰不是她的腰,脖子不是她的脖子。
“时辰不早了,公主早些休息,臣告退!”
李忧乐看他走远,拿起桌上的竹简朝他扔去,但走到一般的白戎突然停下来,吓得她连忙蹲下,白戎似乎有所察觉没有回头,嘴角淡淡扯出一抹不易察觉浅笑出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