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秒爱上你》刻香

4、第四章 换座位

　　第二天一早的早读课，何叶七就来到办公室找张云波，脸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到底阅人无数，教过上千余名学生，张云波自然知道他现在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看来说成了。”张云波嘴角咧的老大，

　　何叶七轻轻地点点头，看着面前笑的这么开的老师，自己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这也是张云波第一次看到何叶七笑。

　　这孩子，在父母严格的管控下，大概都忘了情绪是什么东西吧？每天挂着个面瘫脸，只偶尔遇到难题的时候皱皱眉……

　　今天这个不一样的情绪，也是为他自己开心吧。

　　张云波突然想起昨天做的决定，于是先开口询问何叶七的意见，
　　“等会儿早读结束我打算调整一下座位，想让你和柏川坐一块，这孩子学习也挺好的，就是英语差，我想让你帮帮他英语，他性格也挺好，想着他能带动你和班级其他同学的交流，你觉得怎么样？”

　　听着班主任这番解释，何叶七没有任何犹豫，迅速点了点头，

　　“嗯，我没意见。”何叶七考虑着什么，接着说道:“那能不能让我搬去最后一排？”

　　张云波倒是一脸不理解，最后一排？学习好的都巴不得坐前面，能看清黑板，他怎么还要往后跑？

　　看着老师的疑惑，何叶七解释道:“昨天出了那样的事情，还是往后坐消散大家的注意力吧，而且我个子也挺高的，挡住后面的人看黑板。”

　　张云波考虑了一番，当即同意，“行！那你先去教室早读吧，我等会儿过去安排。”

　　坐何叶七后面的几个学生确实早有怨言。

　　何叶七告别老师，回了教室。

　　何叶七步调轻松地走进教室，柏川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靠！这么多人，他看我干嘛？昨天跟他前后进办公室，波波找他说了什么，他一概不知啊！
　　总不能因为昨天在办公室踩他一脚就让他妈来找自己算账吧？

　　虽然他并不怕他妈，但是被他妈找上门怎么着也得被挂整个年级谈论些日子，这才一天过去，半个年级的人都知道何叶七的妈昨天上门的事儿了，他可不要这风头。

　　柏川又看了一眼，

　　他居然还冲自己点了个头！柏川瞬间觉得后背发凉，这是提前给自己道歉的意思吗？

　　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戏太多，再怎么小心眼的人也不至于碰一下就报复吧？而且，他真不是故意的。

　　柏川这么说服自己，但还是没心思背书了。

　　终于熬到早读下课前一分钟，张云波来到教室，站在讲台上拍手让大家安静，
　　“来来来，我说个事儿啊，其他没别的变动，只有座位要做调整，接下来，我点到的几个学生，准备交换位置。”

　　哦，这话的意思就是何叶七没被撤职呗。

　　班上同学窃窃私语，有人翘盼着跟心怡的对象坐一起，有人想跟自己的好姐妹坐一起，有人想跟好兄弟坐一起。

　　柏川没那个想法，他现在这个位置挺好的，同桌纪卓然也挺好的。

　　张云波拿着手上的纸条念道:
　　“吴锐和刘凯文换、李振东和夏士元换、高丹丹和陈实逸换、包睿杰和汤可星换、汤可星和曹赖城换、何叶七和纪卓然换、纪卓然和丁宇森换、卢克奇和陈东林换。”

　　柏川算是听明白了，这是变相的互助小组啊，调换位置的几个基本都是某一科偏科严重的。

　　何叶七和纪卓然换，纪卓然是哪个科偏来着？

　　等等，何叶七？

　　这个烫手山芋坐到自己旁边了？他没听错吧？把年级第一调到自己边上？最后一排？给自己……补习……英语？

　　柏川瞪大了双眼看着张云波，张云波放下纸条后，环视教室一圈，看到了角落盯着自己看、满脸透露着难以置信的神情的皱眉少年，

　　张云波撇笑一声，补充道:“我没说错！某些人不要把眼睛瞪多大的，就你眼睛大吗？抓紧时间换座位！马上上课了！”

　　说着把手上的纸张放在桌面上，对着台下的学委说道:“骆令绮，等下你负责把新座表弄一下。”然后就大步离开教室了。

　　柏川觉得他口中的某些人是自己，但是他不明白，为啥要把第一名放到最后一排？

　　教室轰轰隆隆地响起闷声挪书的声音，有人欢喜有人愁，柏川就是愁的那个。

　　他突然想起刚刚何叶七进教室的时候看自己的样子，难道是他提的？他跟波波提这事儿的？
　　柏川还想原因呢，一旁的纪卓然抵了抵他的肩膀，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坐第四排了，那可是好学生聚集地，我去了不知道得憋多惨，还好最后是换到你前面。”

　　柏川拿起圆珠笔朝他脑门上一敲，“什么意思？这儿是垃圾集中营？”

　　纪卓然缩了缩脖子，坏笑着说道:“本来是，现在不是了。”纪卓然摸了摸下巴，“不过，学霸来了，我这日子也不好过哦！”

　　那个“哦”字拖了长长的尾音。

　　柏川白了他一眼，他有什么不好过的？

　　柏川踢他一脚，“赶紧滚蛋！”

　　纪卓然灰溜溜地收拾书本坐到丁宇森的位置。

　　柏川用手托着腮帮子朝右侧看，看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脑子里只在盘算着一件事情:换座这事儿该不会是何叶七提的吧？

　　就因为踩了他一脚？他就要坐到边上报复自己？也不用牺牲这么大吧？跑最后一排来报复？

　　片刻，面前停了一个人，柏川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冲自己挤了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

　　柏川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热情地回应了一个“微笑”后，起身让道，然后继续保持刚刚的动作。

　　事已至此，只能坦然接受，虽然学霸很“危险”，但总要有人跟他同桌，他也没有什么好例外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为妙。

　　听着周围轰轰隆隆撞齐书本的声音，柏川有些心烦地起身，抵了抵纪卓然的后背，纪卓然回头，
　　“上厕所去不去？”

　　纪卓然还在收拾书本呢，哪有空上厕所啊，连忙摆手:“不去不去。”

　　柏川找过道旁边的石尧狄，“喂，石尧狄，厕所去不去？”

　　正在忙着抄作业的石尧狄甩手就是一个拒绝。

　　柏川十分不爽，但也只能独自一人去往厕所。
　　正在收拾书本的何叶七偏头看清了柏川刚刚的行径，手上的动作，不禁慢了下来。

　　一直到下课铃响，同桌才回到座位上，冷着个脸一言不发。

　　第一节生物课，老师不常来，也没看出教室有什么变化，第一节课安稳度过。

　　刚下课，柏川抵了抵前面纪卓然的后背，两人约着去教室外走廊上交流。

　　纪卓然同桌赵康延也跟着出去了。

　　原本热闹的教室后角瞬间变得冷清，直到上课周围才重新坐满了人。

　　第二节语文课，听闻“起立”声来自后方，王淮生注意到班级座位的变化，发现柏川的边上站着何叶七，先是一愣，随后便明白了张老师此番安排的用意，不禁扬起嘴角点头感叹，柏川看着老王看自己的表情，尴尬地陪了一下笑。

　　坐下后，柏川在思考老王刚刚那个笑是什么意思，以老师的性格来说，总不能是想着看热闹，难道……

　　柏川靠着椅背斜睨了他一眼，学霸正端坐着听老师讲课。

　　紧接着柏川离开椅背，单手托着腮，右手拿笔轻轻敲击着书面。

　　应该是了，所谓互助小组，那学霸还用得着我帮他学习？他除了没社交，作为学生，哪方面都是顶配啊！

　　第二节下课后，是大课间，所有学生排队进入操场做广播体操。

　　一个班分成两排进入操场，何叶七和柏川个子相当，分布在两支队伍的后端，前后隔了一两个人。

　　队伍按照身高来的，但是没有搞的很严格，差不多就行。

　　何叶七很自觉地站在最后一个，这样，省得别人尴尬。

　　周围的同学互相打成一片，仅仅自己空无一人搭话。

　　课间操结束后，还有十分钟的时间，何叶七回到座位后，周围还是空无一人，直到上课铃响。

　　一整个上午都是如此。

　　中午放学，何叶七周围早早就空了，他收拾书包独自一人离开校园。

　　司机李叔叔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家中，家政阿姨已经准备好了午饭，何叶七独自一人吃着午饭。

　　下午，司机李叔叔送他去学校，继续进行着上午的情况。

　　下午放学，因为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接下来还得留下自习，所以，何叶七晚饭是在食堂解决的。

　　下晚自习，身边人第一个冲出教室……

　　一连三天，日子如同复制粘贴一般，没有任何变化。

　　何叶七虽然早就经历着这样的学习环境，但是……他以为到后面会变得不一样，看来，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呵，他这样的人，有着那样的事儿妈，有谁敢靠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