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秒爱上你》刻香

13、第十三章 你开什么国

　　柏川:“嗯？那什么？”

　　何叶七抿了抿唇，低垂着眼眸在纠结要不要问他“打算跟自己交朋友”的话，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就像之前想的，人不能太贪心。

　　何叶七扯扯嘴角，问:“那……什么时间辅导？”

　　何叶七刚刚的神情柏川不是没有看出来，也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但他也不确定，这样挺好，互相都不尴尬。

　　柏川抬头思考一番，随后对着何叶七说道:“每天中午放学后的二十分钟行吗？”

　　何叶七点头同意。

　　下午的几节课，柏川偶尔同何叶七说些学习上的话题，纪卓然等人下课找柏川出去玩也会跟何叶七眼神互动。虽然他们并没有叫上自己一起，但何叶七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晚自习下课，何叶七收拾好书包坐在座位上等柏川先起身，在期待着柏川能开口说一句“一起走”。

　　教室很快走的差不多，仅剩学委骆令绮还在学习，柏川终于收拾完书包，抬头对前面的学委说了句:“骆令绮，还不回去？马上宿舍又要关灯了。”

　　骆令绮闻声回头，看着柏川身边还坐着何叶七，他愣了一下，下午夏士元跟他们说的时候他还不相信，没想到他俩真的在一起了，呸！真的在一起玩儿了！

　　骆令绮看了眼教室墙上的钟表，距离高二晚自习下课铃响才过去七分钟，他冲柏川笑笑，“我马上回去，你今天怎么到现在还没走？”

　　柏川起身将书包一侧背带担在肩膀后回复他:“就走了。”

　　骆令绮:“哦，路上小心。”

　　柏川边走边说:“好，谢谢啦。”骆令绮这才回头继续学习。

　　何叶七看着柏川离开教室，叫都没叫自己，心情恍若坠入谷底，坐在椅子上发愣，大概过了十来秒，只听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何叶七，你还不走？”

　　何叶七猛地抬头，前排的骆令绮也悄悄回了头，看着何叶七勾起了嘴角，步调轻松地走出教室。

　　他发誓:这绝对是他和何叶七成为同班同学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何叶七。

　　他已经没心思继续学下去了，看着两人远去，骆令绮赶紧收拾好书本准备回宿舍，他要把这个天大的事情告诉夏士元:他下午说的事儿是真的！

　　走至楼梯口的何叶七终于忍不住开口跟柏川说话了，“我以为，你不会和我一起走。”

　　柏川边下楼边回头回答他:“我又不傻，看你在旁边坐半天了。”

　　何叶七捏了捏单肩背着的书包，随后问道:“那……以后放学也可以一起走吗？”

　　柏川愣了个神，脚底竟不小心踩空往下摔去，紧随其后的何叶七迅速伸手拉住柏川的手臂，却因重心不稳，也向下摔去，好在两人都尽力控制着平衡，只是何叶七肩膀沉重的书包带突然下滑，加重了身体前冲的动力，两人踉跄着着陆在楼梯平层时，近在咫尺。

　　柏川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何叶七的鼻息蹭着自己的脸颊，如羽毛轻扫，温热中带着点痒，好像还有点舒服。

　　楼梯处的声控灯此时突然熄灭，近在咫尺的人带着青少年变音成功后的低沉嗓音，小声问道:“可以吗？柏川同学。”

　　他身上的青苹果香气此时弥漫在柏川的周围，柏川无言，不知是在思考如何作答，还是在贪恋这近距离的体感，但明明，他是不喜欢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在脑中纠缠。

　　直到楼梯上方传来一声中年男人的“咳”声，声控灯亮起，柏川慌乱中远离何叶七，迈开步子准备继续下楼。

　　那声“咳”的发源地现出真身，是班主任张云波，看到这俩一起下楼，张云波自然意外也有些惊喜，立即出声叫住，“柏川！站住！”

　　柏川闻声抬头看了眼张云波，尴尬地回了句:“张老师。”

　　何叶七也跟着问了好:“张老师好。”

　　张云波抬脚下楼，想着能看到他俩走一起，说明之前的谈话起作用了，行至最后一个台阶，张云波停住脚步。

　　毕竟这俩货太高了，他站下去，气势输了一大截！

　　张云波低沉着嗓音说道:“柏川，做的很好，但你爸妈应该也跟你说过，期中考试英语再考不好，这个班你就别待了！”

　　这话没吓住柏川，却惊到了何叶七，他看了眼张云波，眼神似是在跟他确认这话的真伪，张云波自然不会欺骗学生，他对何叶七轻轻点头，何叶七想跟张云波谈判，却被柏川一把拉住手腕，向楼下奔去，空气中留给张云波一句话:“我知道了！”

　　行至一楼平层，柏川才松开何叶七，喘着粗气让何叶七跟上往校门口走。

　　只是何叶七还处在刚刚张云波说那句话的时空里，柏川回头又叫他的时候，才回到现实。
　　他快步走上前，问柏川:“张老师说的是真的？”

　　柏川语气轻松地回了他:“嗯，真的。”
　　何叶七皱眉，思虑片刻，问道:“你英语提高多少分可以不走？”

　　柏川:“他没说，就以前讲过说英语要是提高三十分不愁没好大学上的话。”

　　何叶七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好！我帮你提高这三十分。”

　　柏川猛地停步看向身旁的何叶七，对方眼神坚定，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而且这个木头应该也不知道玩笑是什么吧？

　　只是柏川还是忍不住嗤笑一声，“你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么多年，我的英语可从没上过六十！提高三十分，我们家祖坟冒青烟我都考不了这么多分。”

　　“没开玩笑，我可以让你家祖坟冒青烟。”何叶七一脸认真地说道。

　　柏川:“……”

　　柏川眨巴着双眼，随后大手一挥，继续向前走，满不在乎地说道:“可别霍霍我们家祖坟，随缘吧，大不了去普通班呗。”

　　何叶七却快步站到他的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柏川同学，我……我不想让你去别的班。”

　　他说的真诚，却让柏川产生了错觉，这个木头，说这话怎么好像告白前的试探一样？

　　思绪越想越偏，柏川猛地回神，耳尖竟有些发烫，柏川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回答:“啊……呃……”

　　“所以，从明天开始，我会给你制定一套详细的补习计划，你必须严格按照计划进行，可以吗？”

　　“啊？”柏川条件反射般发出声音。

　　别吧？他这么多年就没有强制完成学习计划的习惯啊！从来都是复习到自己极限就行。

　　可还是情不自禁地回答:“哦……那好吧。”

　　柏川看着他放松下来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这么紧张我的英语吗？”

　　“嗯，柏川同学的英语基础比较薄弱，还需仔细制定计划。”

　　柏川:“……”

　　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话题他不想再聊，于是拉上他的手臂往前走，“快走吧，再晚点你妈等会儿该质问你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妈来接我？”

　　“前几天看到了。”

　　“哦。”这个“哦”字听着怎么感觉很高兴的样子。

　　两人并肩走至柏川停车的地方，柏川:“行了，你快出校门吧。”

　　何叶七:“嗯，明天见，柏川同学。”

　　说完就快步离开了，他不想让妈妈看到他们站一起的样子。

　　上车后，叶芝文第一句话就是:“叶七，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啊？”

　　“下课上了个厕所。”何叶七面无表情地回答。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

　　“当班长事情多吗？影响学习吗？”

　　“不影响。”

　　“要我说这个班长没什么好当的，吃力不讨好。”

　　“没有，挺好的。”

　　他们之间的对话一直如此，虽句句有回应，但句句冷冰冰。

　　爸爸何茂云一直忙于工作，每天早出晚归，甚至不归，何叶七童年时期很少看到爸爸，上了初中有晚自习后，能跟何茂云碰面的机会越来越多，但是……他们也始终亲近不起来。

　　家里的事妈妈叶芝文全权负责，后来说是因为业务发展，妈妈也跟着进了公司。

　　从他记事起，家里每天都很安静，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平静，爸妈之间相敬如宾，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俩开始分房睡，大概就是他上初中的时候？

　　只有在亲戚或朋友聚会，听着大伙夸赞自己成绩优秀时，妈妈叶芝文才会展露笑容，何叶七一度觉得:自己的存在只是妈妈叶芝文炫耀的资本。

　　“今晚你爸在家。”

　　“哦。”

　　在家就在家吧，反正除了问声好，他们父子俩什么话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