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秒爱上你》刻香

14、第十四章 幻想破灭

　　何叶七跟在叶芝文的身后走进家门，偌大的家里静的只有叶芝文放下钥匙串的声音，何茂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腿闲逸地看着手机，嘴角不时向上扬了扬，何叶七叫了一声:“爸。”

　　何茂云才抬起头看向门口，只是笑容瞬间收敛，淡淡地回了句:“哦，回来啦。”

　　何叶七:“嗯。”

　　交流结束，两人在门口换鞋，叶芝文对何叶七说道:“叶七，换好鞋就去洗漱，作业没做完的赶紧做，睡觉前先下来自己倒一杯牛奶喝。”

　　何叶七:“好。”安排的停停当当，何叶七只需照做就行。

　　行至楼梯前，何叶七还是按照以往的习惯说了句:“爸，妈，我先上楼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两人也如往常一样，平静地回应着何叶七的话，“嗯，好。”

　　何叶七上楼洗漱，隐约听到楼下好像在争吵，但是淋浴喷头的水流完全覆盖住楼下的声音，何叶七想听清他们说了什么，于是继续开着水龙头，来到卫生间门口，悄悄开了一条门缝。

　　叶芝文:“你儿子回来了不知道跟他说两句问候的话吗？”

　　何茂云:“他都那么大了，每天安全回家，有什么可问的？”

　　叶芝文:“那是你儿子！你只关心他每天是不是活着回来是吗？你关心过他的学习吗？关心过他的生活吗？”

　　何茂云:“我以前跟你说过，别把孩子逼这么紧，你听了吗？”

　　叶芝文:“你管我听不听？你是不是也应该做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何茂云:“我少他吃少他穿了？”

　　叶芝文:“你是没少他吃穿，但你对他付出过感情吗？”

　　何茂云没有说话，片刻，叶芝文继续说道:“所以……你的亲生儿子也比不上你爱的那个人是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何茂云的语气听着有些气急败坏，

　　“我胡说？何茂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进公司？我他妈还不是因为发现你又去找那个人了才去的！”这一句，叶芝文说的歇斯底里。

　　何茂云:“你！你小点声，别吵着孩子。”

　　叶芝文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何茂云，你还怕孩子知道？你当初做这些勾当的时候怎么不怕孩子会知道？”

　　何茂华:“你闹够了没有？”

　　叶芝文:“我闹？是我想闹的吗？你他妈当初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你毁了我！毁了我们的家！”

　　楼下传来阵阵拍击胸脯的声音，大概一分钟后，门被打开又迅速被关上，独留叶芝文的哭泣声。

　　应该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了，何叶七轻轻关上门，重新走到淋浴区。

　　所以，维持了这么多年的体面，今天终于爆发了？他知道父母之间感情出了问题，也猜测过父亲外面有人，所以，听到叶芝文的质问，并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

　　只是，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忙于工作，在自己面前树立严父的形象，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不善言辞……幻想如泡沫般破裂，他再也没有理由支撑父亲其实是爱自己的事实。

　　十八年的人生过的真失败，没有自我、没有父爱、没有朋友、只有来自母亲畸形的爱……

　　何叶七仰着头，任凭水流冲刷着自己的面庞，也不知有没有泪水混入其中……

　　为了避免叶芝文发现异样，这个澡，他比平时多洗了几分钟。

　　从卫生间出来，何叶七径直躺在床上，他已经没有心思复习，于是下楼到了一杯牛奶，准备喝完睡觉。

　　可一想到还没有给柏川制定补习计划，还是强撑着混沌的思绪坐到书桌前，一遍遍地翻着教材，直到十二点多，才勉强搞定计划，不是何叶七没有那个能力，而是今晚……确实不在状态。

　　第二天一早，只负责他们家周一到周五一日三餐的家政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餐。

　　妈妈叶芝文应该还没有起，何叶七按照之前的习惯，吃完了面前的饭，因为他知道，如果不吃完，晚上有顿唠叨听。

　　司机李叔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上车后的何叶七静静地坐在后座，一言不发，虽然以前也没怎么说过话，李广安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后座的人情绪不高，他也就没有说话，只是临下车前，何叶七开口说了一句:“李叔叔，中午晚二十分钟左右来接我，别告诉我妈。”李广安点头同意，“好。”

　　何叶七到教室，也只是呆呆地看着桌面上的书，并没有早读。

　　柏川落座后，拍拍他的胳膊，跟他打招呼:“何叶七，早。”

　　旁边的人反应迟钝，“早，柏川同学。”

　　柏川眉头微皱，心想:他怎么了？虽然平时也是一副面瘫脸，但今天明显不一样……

　　柏川小心试探:“你怎么了？”

　　“没什么。”也许是不想再被同桌看出异样，何叶七扯扯嘴角，拿出书包里给他定的计划表，递到柏川的桌子上，“给，柏川同学，补习计划表。”

　　看着何叶七“转晴”的脸，柏川也不想再追问，顺着他的话说:“这么快？”

　　何叶七:“嗯，以后每天中午五题测试，看看你的知识盲点在哪儿，然后集中讲解，晚自习再复习测试。”

　　柏川看着表上密密麻麻的英语语法，嘴里骂骂咧咧，“他妈的英语语法有这么多吗？怎么我的印象里只有主谓宾、定状补啊！它们之间怎么搭配组合我一概不知啊！”

　　何叶七:“柏川同学，你在嘀咕什么？”

　　柏川干笑一声，“没什么，但是何叶七，这么多语法，你确定我能学的完？”

　　何叶七凑过来指着表说:“这些是英语目前所有的语法，我已经按照考试占比划了等级，前面这张纸期中考试前攻克下来，单词再多背背，应该能进步个二十分左右。”

　　柏川苦笑，“何叶七，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能破六十都谢天谢地了。”

　　何叶七脸色一沉，低垂着眼眸说道:“柏川同学，你一定要留在这里……”

　　何叶七os:留在我身边。

　　柏川:他今天真是有点怪，算了算了，顺着他的意吧。

　　“行！我尽力！还有……叫我柏川。”

　　何叶七抬眸看向柏川，他的眼眸依旧如那晚红绿灯前，如亿万星辰。

　　只是柏川，我能成为你眼中的某一颗吗？
　　何叶七只觉眼尾渐渐潮湿，遂避开他的眼神，轻轻点点头。

　　今天是英语早读，柏川破天荒的认真背起了单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捡起已经决定摆烂的英语，明明和何叶七的约定是为了拉他进一个圈子。

　　虽然进普通班很丢脸，但是他对自己的英语也真的不抱希望。

　　但看他为了自己的英语这么用心、这么伤神，他好像是有些不忍心……不管了，总归好好学习是没错的！

　　中午放学，何叶七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测试题，柏川三两分钟就做完了，一批改，错了四道。

　　柏川:“……”

　　何叶七叹了一口气，“柏川同学……”

　　柏川:“叫柏川。”

　　何叶七:“哦，柏川，呃，这几题……嗯……就是……你是按照什么逻辑写的答案？”

　　柏川:“三短一长选最长，三长一短选最短。”

　　何叶七:“……”

　　何叶七:“这是高一第一课的语法知识，想来时间过得太久，你忘了也正常。”

　　柏川os:你到挺会安慰人。

　　话不多说，何叶七开始给柏川讲解这几题的语法，从最简单的主谓宾开始说起，“主语是动作的执行者或发出者，一般由名词、代词……”

　　讲题结束，何叶七:“柏川，都听懂了吗？”

　　柏川自信满满，“嗯，都听懂了。”

　　随后看了眼教室的钟表，十二点十八分了，拉起何叶七的手腕就往教室外走，“快走，你家司机该等着急了。”

　　柏川迅速关好后门，叫上何叶七跑起来，何叶七却说:“没事，我跟司机提前说过了。”

　　柏川这才慢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他:“何叶七，每天二十分钟辅导，会不会影响你午休？”

　　何叶七:“不会，家里离学校十分钟车程。”

　　柏川:“哦，你要是觉得时间太赶，完全可以停止辅导，我无所谓，我爸妈对我没有要求，考零分他们也开心。”

　　何叶七听此，停下脚步，他知道柏川无心提到父母二字，只是这两个字眼确实戳痛了自己，何叶七抿了抿唇，神情落寞地看着柏川，语气有些无力地说道:“我有所谓。”

　　柏川:“啊？”

　　何叶七:“柏川，我们不一样，我好像……只有你。”后面三个字说的及其小声，可能何叶七自己都无法听清，毕竟，他其实也不算拥有柏川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