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她没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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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长裙的女人站起身来，轻薄的毛料慢慢从腿上光裸的肌肤滑落。
“走吧。”
林檎回过神来，亦步亦趋。
其他几对嘉宾已经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出大厅，去往楼上单独的工作室。
这场设计比赛的成衣在后天晚上统一演绎，真正可以让设计师发挥利用的时间不过四十八小时。届时会有国内一线杂志的总主编莅临评判，还会安排媒体现场采访。
倒是颇为正式。
温岭分到的工作室在三楼拐角处。
虽然主持人在介绍规则时，说艺人模特要配合设计师参与每个环节，但在林檎曾经和温岭的那次合作中，她不曾经历过。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干些什么。
她设想好的主要战术就逃避。
温岭既然刻意回避她，自己再主动贴近岂不是太不知趣了。
于是林檎一进门龟缩在墙边的小沙发上，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再降低。
她用余光瞥到温岭走去了工作台，在架子上清点查看许久，便立刻埋头翻阅资料。
温岭还是如同以前那样，工作起来便十分沉浸，想必短时间内不会注意到自己。
林檎吐了口气。
下一秒，清冽冷静的声音就突然传入耳里：“帮我做一下Moodboard吧，免得你找不到事做。”
““啊？什么mood…..？”
林檎被突然叫住，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情绪版，图像、纹理、排版、调色板影像或其他材料的收集，作为灵感素材和风格指南。主题已经确定了，这一环节我希望得到你的想法。”温岭说完便将平板递来，“不清楚地可以自己查找了解。”
“哦。”
林檎低眉抿了抿唇。
“有话要说？”温岭一下子看出来她的心思。
“我们是随机分配组合到一起的，你……看见了吧？”林檎摘下麦，特意压低了声音。
她犹豫再三，觉得还是该像温岭澄清一下，不是自己死皮赖脸缠着她不放。如今两人工伤，该算是节目组的锅。
久久没有等到回答，林檎目光幽深了些，像是在催促。
“我知道。”温岭眼瞳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原来一进门就恨不得缩得远远的是因为这个？
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既然是节目组安排的，即使林檎老师不愿意，也请尽量配合，专业一点。”
室内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摄，温岭尽量保持温和平静。
只是温和的语气之下，却是仅有她们二人才懂的剑拔弩张。
“好。”两人无话可说，林檎答完迅速拿着平板立刻开始工作，毕竟对视时的尴尬。她
不想在温岭眼里看到嫌恶的表情。
被晾在原地的温岭也立刻转身回到台前，尽快把元素规划和面辅料规划确定下来。
时间紧张，不能耽搁。
也许职业病战胜情绪病是有一定道理的，一进入工作状态的温岭便立刻遗忘刚才林檎和她划清界限的不悦。
不过这种麻痹有效却也作用有限。
不一会儿，温岭就借着检查林檎进度的幌子走去她身边。
林檎有新闻实习和自媒体工作的经验，对于整理素材、排版组合的事还算擅长。
剪贴板上出现了多种多样的图案纹理，但风格却大相径庭。
热情奔放的橙、浓稠悲壮的灰、清新淡雅的绿…..毫无章法地杂糅在一起。
温岭看得出来。
她的心思还很乱。
“你先休息一下吧。”
林檎闻声抬头，看着温岭的背影，察觉到她并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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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氛围持续到了中午，等到节目组的盒饭到达时，林檎才终于感到身体瞬间轻松。
不过一出门，便听见几个助理小声抱怨：
“这破地方这么远，都没有餐厅跟节目组合作配送，最后现请了两个厨师借酒店的厨房炒了几个菜，唉，真是越来越穷酸了。”
“大厨私人订制还不好？”
“什么大厨什么私人订制啊。节目组是渠道有限、预算也有限呐，你看看呐这一荤两素汤也没有分量还少，不如在横店跟剧组时吃得好。”
“这么远也不好带私厨，那艺人嘉宾吃得惯吗？”
“你傻呀，艺人的盒饭可跟我们的不一样，别替她们瞎操心了，快吃吧。”
对啊，嘉宾的盒饭肯定要丰富些。
她跟着瞎担心什么呢。
温岭挑剔吃不惯餐厅提供的早餐，也不一定吃不惯节目组的盒饭。何况人是铁饭是钢，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再怎么样也会好好吃饭的。
她接过助理递来的盒饭，坐在草坪上的帐篷里愉快吃起来。
剁椒鱼头、糖醋里脊、永州血鸭、黄瓜炒肉。
都还算是她喜欢吃的菜。
起码没有忌口的。
明明今天上午并没有做什么体力运动，但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太多，竟然比大学时跑一上午新闻感觉还累。
幸好此处没有镜头，经纪人也没跟在身边，她可以无所顾忌地大口吃起来。
没注意到的瞬间，司徒月也端着盒饭做到她旁边的藤编摇椅上。
她看起来已经完全释然了没和温岭同组的遗憾，心情也恢复如初，兴奋地跟林檎搭话：“你知道吗，那个娘娘腔还可以诶，没有想象中的讨人厌。他思路蛮清晰、实力应该也很不错，而且人特别的好玩儿，根本不会让你把话掉地上！和他组队还蛮幸福。”
“那挺好呀，恭喜你。”
“你呢，温岭老师人怎么样？”
林檎停顿了两秒，淡淡道，“挺好的。”
“唉，林檎姐，虽然但是我还是有点羡慕你。”
司徒月停下筷子，眯着眼看向远方，一脸痴汉像神女发出祝祷的模样，“一想到温岭老师可能会亲自给我量三围，我就觉得无比幸福……”
“咳！……”林檎差点被鱼肉上浮的小米辣呛到，嗓子里酸痒难忍。
她灌了一口水，才稍微缓过来一些。
明明自己和温岭对彼此的身体那样熟悉，但脑海里跳出那个画面时便难以冷静。
她有些紧张地看向司徒月，感觉对方可能察觉出什么东西来了。
“刚刚吃太急了……”她试图为自己找个理由。
“林檎姐不用那么震惊，”对方倒是不留情面地一语戳穿，“我有公开承认过的前女友，性向在圈内不是秘密，但我不出名你没听过也正常。”
啊，原来是以为自己不小心撞破她的性向才激动。
她埋头继续吃饭，司徒月看她似乎并不感兴趣也重新端起盒饭。
或许是随机分配的菜品不合胃口，她主动把菜递到林檎面前：“茄子、黄瓜我都不爱吃，我还没有加过筷子，你不够吃的话可以夹我的。”
林檎瞥了一眼，“不用了，我茄子过敏。”
“哦。”
女孩只低声应了一句。
林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想起刚才自己对她好像有些冷淡，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是谢谢你。”
然后她把餐盒盖好丢进垃圾袋里，往工作室走回去。
室外的草坪离录制棚的入口不过五十米，一楼离三楼不过四十八步台阶，走过去却那么要命。
自从司徒月不小心提起量胸围的事，林檎的脑子里就接连不断地扎起了烟花。
昨日旧梦不断在眼前浮起，曾经的大胆、热烈、青涩如今都成为了无法消融的尴尬。
因为即使林檎还是十八岁的林檎，温岭却不再是二十岁时的温岭了。
她终于走到三楼，望着拐角处的门顿住了脚步，打算迟两分钟再进去。
在门口徘徊的时候，正巧遇到了上楼来的编导。
薛平看着她在自己怼队门口张望踌躇却不愿意进去的模样，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
“小檎呀，不是我们不照顾你，我和蔷姐老熟人了。只是你选的方止和纪玲玲是互选，规则定在那里，也不能节目一上来就打脸是吧。”
林檎听懂了她的意思。
业内有名的编导特意跟自己解释一番，自己不好意思拂人家的面子：“没事，分配的挺好的。”
“是吧？我们还是用了心的，以每位嘉宾的意愿为先，都尽力满足了。”
“嗯。”林檎莞尔一笑，下一秒却蓦地呆住，“等一下薛导，您刚才这句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尽力满足了嘉宾的意愿？
难道温岭选的是？
林檎盯了盯她和温岭工作室的门牌，然后用极为郑重期待的眼神注视薛平。寂静的空气里有丝般的雀跃在隐秘地浮动。
“嗯，她自己选的你。她没跟你说过吗？”
薛平语气轻松平淡，陈述个不重要的客观事实而已。
但自己给完肯定的回答后，林檎刚才有些阴郁的脸上竟然瞬间明媚起来。
下一秒就无比亢奋地跑到门前，推门而入，房门紧闭前隔着门缝留给自己一个灿烂异常的笑脸。
？！
薛平皱了皱眉。
自己和霍蔷认识这么久，虽然没机会私下接触她的这位艺人，但听她描述，估摸着是位性情温和稳定的大美人。
这次终于合作，这人先是在亮相的一排长镜头前公然发愣，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又一脸愁苦，现在却突然亢奋积极得不正常。
现在的艺人情绪都这么不稳定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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