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成熟的风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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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六年前的林檎，肯定会逼问温岭为什么装不认识她。
但温岭早就教过她了。
不是所有质问都能得到答案。
她应该识趣一点。
在她笑着说她们不认识的时候，在她见到自己就亟不可待要逃的时候。
温岭回避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于是下一秒，林檎就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把那片背影从脑海里抹去，利落地刷房卡进了门。
她飞快卸妆、洗漱、冲澡，然后卸掉所有力气倒在柔软大床上。
设想了这么久，也期待了那么久，她和温岭重逢会的第一面会是怎样的。
明明结局是有些狼狈的那种，但林檎竟然意外会觉得如释重负。
或许这样也好。
对于温岭来说，不在无足轻重地感情里浪费时间，好好地录好这次节目才最重要。
而她也亲眼确认了温岭确实朝着自己理想的路走去。
这几年来积压的怨怼和不争气的想念好像都随着这一面倾泻掉了。
林檎陡然乐观起来，翻个身，准备睡觉。
或许是真的想开了，这一晚意外地睡了个好觉。
连梦都没做。
翌日清晨起来，林檎给自己画了个淡妆，去酒店的餐厅吃早饭。
这里供应各式各样的早餐，味道虽然不如私人订制，但林檎也不挑食，随意盛了一碗意面和一杯橙汁。
她端着餐盘，目光在大厅里打量。
这个点正是用餐的高峰期，但由于这里偏僻，来旅游或短居的人都少，视线范围里的人大多都是节目里的嘉宾或者工作人员。
她瞥了一圈，没见到那张熟悉的脸。
又不吃早饭？
她摇了摇头，端着餐盘走到唯一称得上认识的司徒玥旁边坐下。
一片阴影投下，司徒玥就立即抬起来了头，眼里的光转瞬即逝。
“怎么这副表情，看见是我很失望？”
“哦，这么明显？”司徒玥故意挑笑一句，随后便挂上了笑容，“逗你呢林檎姐。”
话是这么说，但林檎敏锐地感觉到司徒玥心情并没那么上扬。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昨晚我联系温岭老师，她把我婉拒了。她说，她已经有想选的人了。”女孩苦着脸诉说。
林檎短暂地哽住片刻，被猝不及防地提到这个名字，身体本能地会做出应激反应。
她喝了口水，“哦”了一声：“你去她房间找她了吗？”
昨晚司徒玥在十五层下的楼，可能后来单独上去了吧。
“不是啊，林檎姐你没看手机吗？”司徒玥一脸惊讶，现代人怎么可以离开手机这么久？“导演拉了个群呀。”
“啊？——没注意。”
她回答得小声，把手机从夹克的兜里拿出来。
昨晚一鼓作气地早早睡觉，竟然完全没发觉列表里多了个群聊，而联系人那里也出现了一个标着“3”的小红点。
她习惯性地把群聊设置为免打扰，瞥了一眼冒泡的人，随意往上了划了两页聊天记录，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寒暄和客套话，不感兴趣。
但退出之前，又手欠地戳入某个人的头像。
这么多年过去了，温岭的昵称还是本名，朋友圈陌生人不可见。
当初她们争吵得厉害。
温岭离开以后，林檎赌气般删除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好像这样，就可以模糊温岭抛下她的事实，看起来自己似乎在这场漫长对峙里成功扳回一局。
时间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
刚删掉温岭的时候林檎并不适应，因为好长一段时间内和温岭的聊天记录就是她的睡前读物。
但人一旦忙起来，被无聊却磨人的琐事挤满时间的空隙，那些回忆似乎真的被排挤掉了。
她也好久没有再想起温岭。
只是看到朋友圈的一片空白时，也止不住好奇：
温岭现在发朋友圈会不会多点人味儿。
“你也想选她？”司徒玥无意瞥到了林檎的手机屏幕，“温岭老师朋友圈半年没有一条动态，跟本人一样冷冷淡淡的，捉摸不透。”
“我还没想好选谁。”林檎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嘴角勾起转瞬即逝的弧度。
她把屏幕摁灭，反转扣在桌面上，专心吃面，便听见司徒玥和她透露信息：
“你看前面两桌一起坐的人，就是已经私下沟通好组队的人。”
“毕竟涉及到几天的相处和最后在荧幕上展示的形象，来的模特全是新人小演员，好的造型缘太重要了，谁不想凭借最后的走秀小小出圈一把？所以还是要把命运牢牢握紧在自己手中，随机分配谁知道会分到怎样审美猎奇的设计师。”
林檎顺着司徒玥指的地方望去，“他们是谁啊？”
“……”
司徒玥懂了，这人是真的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也对，可能对于林檎这种二线小花来讲，这种级别的节目她们并不重视，只是来走个过场的。
“方止纪玲玲，Vivian谭文君。明显已经谈妥了。”
“哦。”林檎点了点头，埋头闷声吃面。
反正不会是温岭。
那是谁都无所谓。
*
八点半，所有嘉宾全部到达录制棚，把意愿信封填好放进纸箱内，等工作人员统计安排。
棚内的布置已经更新，单独的坐席已经撤下，换上了两墩沙发半圆弧形的长沙发。
大家自由落座，阵营迅速分明。
已经组好队的四人一起聚在左边的沙发上热情讨论，林檎不凑这个热闹，走去右边。
刚一坐下，旁边的男人就和自己打招呼：“hi，林檎小姐，我刚刚选的你哦。你怎么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不好意思，没看手机。”
“好吧，希望有机会能和你合作。”Essento摊摊手，失落地转回身。
他的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温岭和主持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林檎的目光被无端吸引。
温岭今天穿了一件杏色的薄款长开衫，里面搭了条荞麦绿的低龄收腰长裙，走动时隐约可见纤细晃动的腰肢，温柔成熟的风情令人惶惑。
这一套显然比昨天那套纯黑干练的服装更适合作为开场的亮相。
一旁Essento的目光都快粘温岭身上了，林檎不爽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听见司徒玥在另一边补刀：
“可惜被温岭老师婉拒了，接下来的设计过程可都要合作者一起泡在单独的工作室里，不知道谁这么荣幸进温岭老师的门。”
林檎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在温岭看过来钱率先移开了眼神。
主持人先随意寒暄了两句，特别官方地问大家有没有吃好睡好。
待场助朝台上比了个“ok”的手势后，立刻切入正题。
“各位老师都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接下来我们就公布最终的组队结果。”
拿着手卡的手臂展开，指向屏幕。
屏幕倏然亮起，正中心出现泼墨效果的倒计时，明明不需要那么严肃的环节却偏要搞得惊心动魄。
林檎努力压抑着心里不受控制的紧张，她还算是见过一些大场面的人，但手臂上的力却骤然加深。
她身体倾向司徒玥，模糊嘴形地小声道：“疼。”
“哦！不好意思…”司徒玥松开手，挡着嘴附在林檎耳边低语，“我紧张的时候就想握紧些什么东西，就像小时候打针，就会掐紧我妈妈的手，林檎姐你别介意。”
嗯，紧张的时候不仅会抓住周边的东西，还容易话多。
林檎腹诽两句，接机消化自己的紧张。
十秒倒计时在两人的窃窃私语之间很快就过去了，耳边迅速发出尖锐爆鸣——
“啊啊啊林檎姐，你和温岭老师一组！”
手臂上刚卸下的力重新施加上，激动地前后左右晃动，比刚才用力一千倍。
林檎记得，当初被温岭邀请当模特时，蒋银银也是这么晃她胳膊的。
但当初是温岭看中了她，如今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标明着“随机分配”，不敢想温岭会有多不情不愿。
“你怎么不开心啊。”司徒玥垮下脸来，“我分配到了那个娘娘腔我都没你丧。”
“不如娘娘腔呢……”林檎小声埋怨道，她都可以想象道两人在一个屋子里相顾无言空气凝固的画面了。
如果现在可以使用手机，肯定立马去某瓣生活组求助：
和前女友被迫共处一室，前情提要是昨晚我主动打招呼被丑拒，要怎样才能显得我不居心叵测？
“你说什么？”司徒玥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但看林檎的表情确实不像在凡尔赛。
“尴尬死了。”
“啊？……”
林檎没再回应司徒玥，组队结果公布以后，被分配成一组的嘉宾都朝着对方走去。
真心开心也好，客套也罢，反正在镜头前要把表面工夫做好。
林檎看看稳坐如山的温岭，艰难地抬起了脚。
之前眼神交流被无视，追到跟前也躲开。
现在却避无可避，无论林檎说什么温岭都不得不回应她。
她走到温岭旁边，坐姿紧绷，忘记今天穿的是条容易走光的西装半裙。
昨天温岭回避的样子在脑海里回放，心脏宛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试图和温岭搭话，却发现连如此简单的开口都变得艰涩。
突然，轻薄的毛料扫过腿间，留下似有似无的一抹指腹的温度，淌着暖香。
林檎呼吸一滞，恍惚后才确定是温岭竟然用她的衣摆替自己遮挡。
讶然的目光扫过温岭的侧脸。
她目视前方，看不出波澜：
“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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