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娃》梅画

5、第 5 章

　　当看到李道水蔫哒哒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并霾就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专断了，现在她一定很难过，万一纪维真回不来了，她会不会怨恨自己，会不会想不开，会不会就此度过一个颓丧的人生……并霾不敢再想下去了。
　　在心里踌躇一番，并霾还是决定和李道水好好谈谈。
　　并霾站在门前酝酿了半晌才轻轻敲了几下门，用温柔的嗓音说道：“道水，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就像我选择要保护你一样，你作为我们的珍宝，我不想你受到一点伤害。”
　　并霾顿了一会：“但这是不可能的，人生道路上总是充满坎坷。就如同这次你选择寻找纪维一样，一路上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与危险……可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做好准备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并给予你我全部的支持。”
　　然而，过了一会，门内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并霾心感不妙地拉开门把手，只见房内空无一人，原本遮挡阳台的窗帘不翼而飞，只有阳台栏杆上随风飘扬的绳子昭示着它的经历。
　　阳台的风吹起了并霾耳边的发丝，却吹不走它内心的悲凉。
　　祸不单行的是，此时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纪维，更无从得知对方的情况，并霾长吁一口气，猛的单手撑起栏杆跳了下去。
　　正在楼梯间一边擦窗户一边看风景的小卫看到一个黑影从窗边一晃而过，连忙探出头查看情况却发现对方早已没有了踪影，不由得抱怨着：“怎么都不能好好下楼梯呢？”
　　在纪维靠近法涅公司的时候，一群警卫机器人就将它包围了起来。
　　“滴——滴，检测为异常机器人，请你放弃无谓的抵抗，配合我们的工作。”
　　纪维冷静地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好的，我可以配合你们，但我要求面见你们的经理。”
　　警卫机器人迅速束缚住纪维：“抱歉，您并没有权限见我们的经理。”
　　纪维反手握住对方的手臂，对视着机器人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请让我面见你们的经理。”
　　机器人像死机了一般卡顿了一下，随后重新运作起来：“好的，已发送申请……申请通过，T-600为您服务。”
　　法涅公司一楼大厅宽敞大气主要以简洁白色为主，大面积的玻璃幕墙让阳光洒入，为这里带来些许温暖。电梯间可以通过不同的权限到达不同的楼层，而他们将要到达的是楼层中间的数据管理中心。
　　推开最里间的大门，厅内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在电脑前忙碌，不过他们脸上的细汗表明他们并非像表面上那么平静，中央大屏幕前一群人围着一个全息投影的男人，男人此时神色认真且严肃地和周围人交流，手也在记事板上不停写着着什么，只是一身西装显得在一群白大褂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注意到来人，经理立马朝纪维走来并露出得体的微笑：“形势使然，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但你不该来这里的，纪维博士，或者说，学姐。”
　　面对四周惊讶的目光，纪维依旧波澜不惊：“很荣幸你还记得我，但我早已不是博士，也辜负了老师的期待，称呼我的名字就行。”
　　经理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是老师的骄傲，更是这里最优秀的人，如果不是意外，你会登上更高的位置，或许这次的意外也能轻松解决。”
　　纪维：“这件事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能告诉我目前的真实情况吗？”
　　经理拦住旁边正要拒绝的员工：“当然，就在不久，我们发现数据之海·诺亚意外感染了一种病毒，它如同胚胎一样，孵化完成便可进入现实世界控制机器人进行杀戮，我们已经竭尽全力遏制它的孵化，然而只是杯水车薪。所幸各个数据之海的“海口”都在公司的监控之下，一旦它出现，我们会想办法重新封住它甚至杀死它。”
　　纪维眼眸掠过身后那些带她来的机器人警卫，这些没有异常的机器人，不知有多少会成为冲锋陷阵的炮灰。
　　她的声音异常冰冷：“你说，他们究竟是机器人还是人？”
　　经理温和的笑容中掺杂了些许苦涩：“那要看你们怎么定义了。”
　　纪维冷笑一声不再深究这个问题而是直奔主题：“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病毒是双生体，它的另一半仍然沉浸在诺亚里。”
　　经理的脸变得难看起来：“怎么会，难道……”
　　“没错，另一半虽然对我们没有恶意，但是它的存在本身就会导致数据异常，最终影响现在的人类。”纪维叹了一口气：“正常的武器根本不能对其产生伤害，我们能做的只能是把它们重新封印在数据之海中，至于能维持多久，直至我彻底湮灭于其中。”
　　“不行！学姐，你这么做对你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这么做对人类意味着什么。”
　　“哐！！”突如其来一声巨响打破两人的争执，用坚硬的合金大门随着来人缓缓倒下，只见并霾随手放下被打关机的机器人，一脸焦急地冲纪维喊道：“你看到道水了吗？”
　　纪维皱起眉头：“我没有看到，你怎么能让她来这里？”
　　并霾气馁地一拳砸到门框上，直接让门框变了型：“我的错，我没有拦住她，但她一定是来找你了，不应该见不到啊。”
　　纪维反应很快，一向处事不惊的脸上终于起了波澜：“她去了地下？”
　　忽然旁边传来一阵喧嚣声，一个白大褂匆忙跑过来：“不好了，我们突然失去了与地下联系，现在想办法恢复信号。”
　　经理表情凝重起来：“看来病毒选择的“出海口”，正是这里。通知上面，进入作战状态，尽快带离所有地下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