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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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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并未在塔洛伊德府邸待太久,随意与苏南攀谈了几句就离开了。
苏南礼貌的笑着,道:"回见。"
加洛尔抿了一口杯子里滚烫的咖啡,"哼"了一声。苏南看了眼那看起来就苦的饮品,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
过了几日,补考的加洛尔才能去拿成绩单。
沃维斯大学是一流的大学,此时将近祀神礼,校内安和肃穆。金黄的树叶在树下破碎,交织汇聚成冬天的雏形。
宫殿里一如往常,国主在王座上终日坐着,不知道是谁的提线木偶。
"什维尔,两天之内,我要看见那个维希尔斯氏。"
宫殿内的人应下,转身掩人耳目的从后门走了出去。
塔洛伊德府邸。
加洛尔面色疲惫的把成绩单放在桌上,赫雷斯熟练的把那张红纸投入火中,随后才道:"少爷,维希尔斯今天早上出门了。"
加洛尔情绪正不佳,疑惑又不满:"出去就出去?还没回来吗?需要和我通知?"
赫雷斯的头深埋,低声继续道:"回来了,不知道买了什么东西,一回来就进了厨房。直到现在也没出来……也没吃午饭。"
加洛尔皱紧了眉。
苏南之前作为一国之贵,自然不会进厨房。即使之后被俘,沃维斯自然也不会让他进厨房自己弄吃的,伙食统一发放,不会因为他是贵族就偏倚。
他一个没进过厨房的人,去那里做什么。
加洛尔问:"你就没进去看过?"
赫雷斯指了下厨房的方向,道:"厨房有锁,维希尔斯锁上了。"
加洛尔站起身往厨房走去,问:"他哪里来的钥匙?"
赫雷斯赶忙跟上:"厨房是由里面闩上的,不用钥匙。"
加洛尔顿住了脚步,吩咐道:"以后记得换锁,现在去父亲那里把他的刀拿来。"
"老爷……没带着出去吗?"
加洛尔有些不耐烦,目光盯着厨房的木门:"他出征带的从来是剑,你什么时候见他带过刀?还不快去!"
加洛尔手握着刀,对准了那一道缝隙就狠狠劈下。厨房的门有一定年岁,这一劈差点整个门倒下来。
"苏南!"
在锅前忙活的人听见这一声喊疑惑的转过头,看见是加洛尔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加洛尔?你来的正好,来尝尝,应该还可以。"
加洛尔压下心中的疑惑,朝赫雷斯递了个眼神。赫雷斯会意,从案台上把苏南装好的一杯浓绿色的水递给加洛尔。
苏南把火灭掉,笑着解释道:"这是之前从东方传来梵雅景的一种饮品。听他们说叫茶。你不是说咖啡苦吗?我在梵雅景喝过,这个味道不错,也能够提神。"
加洛尔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感觉味道比咖啡好得多。他问:"你今天又是出门又是烧水,就是为了弄这个?"
苏南道:"是,我不是很会。一些东西也不知道怎么用。这种东西还没在你们这里普及开,我找了好久。怕你回来喝不到,就一直在弄。"
加洛尔淡淡的"嗯"了一声,道:"味道不错,辛苦。以后这种事交给赫雷斯就好了。战俘按照惯例是不能进厨房的,会有报复的嫌疑。"
加洛尔看了眼苏南落寞的眼神,补充道:"虽然我相信你不会做这样的事,但是国主那边总要交代。"
加洛尔没等苏南做出任何反应,就接着道:"等会什维尔家两兄弟要过来做客,赫雷斯准备一下。"
赫雷斯了然,问:"还是鸡尾酒吗?二公子上次说想喝红酒。"
加洛尔瞥了赫雷斯一眼:"他们想喝什么关我什么事。"
今天的典戴着他本体一样的金丝镜,半遮住他眼尾一颗魅惑的泪痣。动作优雅而自然。
德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苏南曾经是国主,帝王心术总让他觉得这个德另有所图,不动声色的坐远了些。
典摇晃着杯里的鸡尾酒,有些不满:"加洛尔,我上次不是说想喝红酒吗?你没记住?"
加洛尔把自己的酒喝完,道:"想喝自己带酒,自己拿个杯子去旁边喝。搞得好像什维尔不给你喝红酒一样。"
典气得一口酒呛喉咙里,索性不理加洛尔,拿起酒杯和苏南隔着桌子碰了一下:"小美人,酒量怎么样?"
苏南礼貌地把杯子回碰了一下,一口饮尽,道:"尚可。"
加洛尔酒量向来不错,喝了几杯就无趣地走了,道:"这几日一直在补考,好不容易回来就陪你们喝酒。行了,我要回去休息,苏南能喝的话就陪他们喝会儿,喝得晕了就赶他们走。"
德沉默地点点头,站起身道:"我也走了,典尽快回来。"
两天内追回苏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典将空了的酒瓶放在桌子上,笑道:"好酒量,这也不倒。我估计你能和加洛尔拼一拼。"
苏南只是笑,并不说什么。
典却已经有些醉了,说出的话完全不过脑子:"要我说,我们沃维斯其实完的差不多了。"
苏南被灭国过,对这个话题有些敏感,有些不解:"为什么?"
典笑了起来,笑容中无端透漏出绝望:"你在塔洛伊德府邸,是沃维斯除了国主以外最高贵的世家,当然感觉不到。老塔洛伊德不在,我们什维尔氏全权掌握政事,当然知道些端倪。"
"精神消耗品一般都有昂贵的价格,比如合规的烟酒,不合规的毒品,他们是一个时代经济的一种表现。拿蓝日鲜酒来说。它是贵族的酒宴上才会出现的奢侈酒品,甚至被陛下向亲爱的上帝做过祀神礼。它的价格最低也拍卖到了万以上。"
"如果一个时代最出色的精神消耗品都很廉价,那这个时代也算完了。"
"这个廉价不是十几二十那样的。那种价格并不廉价。我的廉价,是指一包烟换不回一个面包的那种廉价。"
苏南懂了,接话道:"但是现在这些东西的价格越来越低了,而食物的价格却越来越高了,是吗?"
典有些意外:"你居然能察觉到。"
苏南不动声色道:"我今天早上去买茶叶时便很奇怪。这种东西即使在梵雅景最贵时,也才二十多元一罐普通茶叶。在沃维斯明明都是一样的,价格却翻了三番。原来是这样。"
喝酒的偏堂窗纸被戳破一个小洞,烟雾混进偏堂,很快散开。
"你做的很好什维尔。加洛尔没有动静吧。"
德看了眼时间,道:"我了解加洛尔,他每次考完试回来都要睡上五个小时,雷打不醒。我把典也绑来了,只要在几小时后去找弟弟,就能摆脱嫌疑。"
国主饶有兴味地点起德的头,道:"不愧是什维尔捡回来的狼崽子,怎么养都养不熟。可是你弟弟好像很依赖你崇拜你,你狠的下心?他要是不受点苦就还给你……加洛尔并不是真的不聪明。"
德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淡道:"一切听国主安排。"
赫雷斯叫起了迷迷糊糊的加洛尔,道:"少爷,大公子在门外等着。"
加洛尔一下子脑子没转过来。
德过来干吗?苏南和典还在喝?之前也没发现他这么能喝啊。
德见加洛尔出来,立即换上一副很担心急切的模样:"典还没回来,几个小时了,他是醉在你家了吗?"
加洛尔脑子混沌,领着德去偏堂,却只看见满桌狼藉。空酒瓶乱放,酒杯碎了好几个。
加洛尔头疼地吩咐:"赫雷斯收拾一下,今天有看见苏南出去吗?"
赫雷斯回忆了一下,才道:"今天您和什维尔氏喝酒,一般都是事后才让我过来收拾的。所以今天准备好各位要喝的酒,我就离开了。直到刚刚才回来,看见大公子。"